第86章
他爽朗清晰的谈吐传入耳中,梁崇翰抓着栏杆的右手收紧,果真是后生可畏,他将自己的心理,分析得一字不差。
陆九洲再往下说:“更重要的一点,你的次子在漠南剿匪战指挥失误,害得随军出征的三皇子被匪徒生擒,皇帝龙颜大怒,要将你那位次子流放岭西,你迫切需要立个大功拯救他,生擒我恰是大功。”
略略停顿,陆九洲说到重点,“在你看来,你发动突然袭击,亦是抓不到我,怕我在众将士的掩护下逃脱。
放我进城,使我成为你的囊中物,擒我则要容易许多。”
梁崇翰身边,除幕僚外,还跟着他的长子——梁祁安。
他年轻,脾气急躁,陆九洲跟个话唠似的说个没完,他听着就厌烦。
他没有父亲那份好脾气,开口便是侮辱:“陆九洲,你给我爹鞠躬,又怎么说?你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我看了真是作呕。”
面对梁祈安出言不逊地挑衅,陆九洲从容不迫,尽显君子风度,“梁大人成全了我不伤百姓便拿下泰宁州的心愿,那一躬,算是感谢大人的成全。”
梁祈安:“......”
陆九洲的回答太过伟光正,梁祈安无话可说。
他可不会彬彬有礼地回击,他会破口大骂。
可陆九洲行君子之风,他骂,倒显得自己恼羞成怒,如跳梁小丑。
说不过,他下令开打:“爹,跟他废什么话,动手啊!
他那些兵,手无寸铁,能反抗个啥?”
说着,他大喊:“弓箭手,给我射,当着陆逆贼的面,杀了他的兵!”
“陆将军,对不住了!”
梁崇翰用力一挥手,“你放心,你便是战败,老夫亦会给你最大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