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怀疑慕容垂的决定。

因为这样的大兵团冲锋，获得胜利几乎是必然的。

不管对方用出了什么招数，哪怕就是天神下凡，也不可能打败这个时候的他们。

北燕勇士，一旦发起冲锋，那就是所向无敌的存在。

可就在慕容垂距离灵州城下还有十里地左右，距离李显的大营，只有区区不到三五里左右的距离时。

突如其来的一声炸响，霎时间让他们胯下的战马打了一个激灵。

“轰！”

炸裂之声，火光骤现。

那一股子浓重的硫磺味，充斥在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炮弹顿时在慕容垂军阵之中炸裂开来之后，无数玻璃渣子飞溅了出去。

即便这些北燕勇士身上穿着极为厚重的铠甲，可是也无法阻挡玻璃碴子肆无忌惮的伤害。

仿佛无孔不入。

“哗啦啦！”

冲在最前边的这些骑兵们猛地倒下了一片，而后续的骑兵依旧在行进当中。

踩踏过同伴的尸体，踩踏过那些已经跪在地上的战马，一往无前。

几里地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可是……

这一眨眼的功夫明显比之前长上了很多。

慕容垂抬起头来看向天空的一瞬间，顿时被这空中飞舞的东西吓了一跳。

无数发炮弹，顷刻间如同雨点一样的落下。

落下的一瞬间就发生了爆炸。

正如同投石机可以投掷的距离一样，这些炮弹在空中落下时但凡磕碰到什么东西，就会立刻爆裂开来。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地传来。

接连的爆炸声所形成的烟雾已经迷失了他们的双眼。

甚至会让通人性的战马分不清东南西北。

就连慕容垂本人，也是被炸的七晕八素，心中暗暗叫苦。

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产物，更不知道这短短的几里路，自己还需要多久才能冲出去。

而身后和身前，每时每刻都有人被炸成碎片，血肉早已经迸溅了慕容垂一身。

血腥味和硫磺味交织在一块，慕容垂不禁心头火起，猛地大吼了一声：“冲，加快速度，不顾一切的冲出去！”

只要能冲出去，他北燕的骑兵就能重整旗鼓。

即便跟李显的军阵和大营近在咫尺，他们也有机会赢。

最怕的，就是冲不出去，最怕的就是会死在冲锋的路上。

就连他这位号称“万岁”的皇帝，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普通人，也是血肉之躯！

正当慕容垂拼尽全力的冲出了那爆炸的范围。

整个人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在刚才不经意之间，一个玻璃碎屑迸溅到了他的喉咙里。

伴随着喉咙的每一下涌动，伴随着每一次呼吸，一股股鲜血就会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可恶！”

慕容垂不禁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马鞍上。

可是等到这烟雾彻底散尽之时，慕容垂忽然瞳孔骤然放大，睁开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