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落第腐儒的开口一问。
只看见在场的这些翰林学士们,目光纷纷聚焦在了李显的身上。
倘若李显在此时此刻回答不出来,或者不能言之有物,只怕他们立马会看轻了李显。
会认为李显虽然身份尊贵,可也左右不过是因为他有一个皇帝老爹。
这些文人,自然是不会心服口服。
李显将来想要征服天下,首先要征服的,就是在场的这些文人。
不然若是他们不是诚信归附,将来也难免不会实心用事,毕竟现在还没有科举制,文人之间的相互推荐,是入仕途的途径之一。
李显端起酒杯来,将这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即缓缓的开口说道:“五皇兄的意境是有了,不过我却看是格局太小。”
说着,就看李显站起身来,走到众人的面前,环顾了一眼四周。
李肃顿时心中涌现出一抹不爽来。
“哦?那八弟倒是说说看,格局哪里小了?”
“我听说八弟年轻的时候,可是不喜欢读书,因此这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八弟真的明白吗?”
为了让李显难堪,李肃不禁提高了嗓门。
端着酒杯环顾四周,那些先前捧臭脚的人,也绝对不肯放过眼前这个谄媚的机会。
“是啊,都说八皇子不涉文学,更不喜欢这案牍读书之举,昔年更是有传闻说,八皇子一读书就能睡着,这圣人们的经史子集,警世恒言,竟然成了催梦的产物。”
开口说话的,是黄门侍郎李子谦。
李显不禁眯着眼睛审视着李子谦。
此人同样也是李家的人,算是皇室的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
可平素里却是以皇族自居,自视甚高,与京都周边的名士们诗文唱和,也有一些名声在身上。
但是李显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沽名钓誉之人,总是摆出一种隐士的风范来。
可实际上担任朝廷官职的时候,几乎兴奋的睡不着觉。
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鸟?
对于此,李显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声道:“我说李黄门,这诗里头的意思就算是三岁的孩童都能听出来,非要本王明说吗?”
李子谦顿时一愣。
忍不住开口道:“那就请秦王殿下说说看?”
李显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肃:“五皇兄表面上以相思来喻人,实际上却是喻事,这昔年陛下对五皇兄的荣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五皇兄甚至是跨越了皇长子,第一个被封为五珠亲王的人。”
“朝堂之上,门生故旧更是遍布朝野,那时的五皇兄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人生恣意到了如此地步,岂不快哉?”
当即,就看李肃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显竟然能听懂他诗文中所说,甚至还无比了解。
“可现如今,五皇兄的心境不复从前,就连这诗文里也多了一抹愁苦之意,这诗文之中所说的全都是相思,可实际上却是对往昔的怀念和现如今的惆怅而已。”
李显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来。
“以五皇兄之尊,昔年所犯下的罪孽,陛下也未曾苛责与你,甚至你被罚了俸禄,可是这王府吃穿用度,不都是前几年积攒下来的?”
“富可敌国说的就是五皇兄了,五皇兄还不知足?江南道的那些灾民们,现在可是还没有缓过气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