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腹地又是天下土地之最,其肥沃的土壤和最适合的气候,成了某些人牟利的工具。
推翻稻苗而改种桑苗一事,毁掉的可不不仅仅是一家之农民,太湖两岸数十万的百姓,数百万的田亩,在这一场浩浩荡荡的对外贸易中,彻底被毁。
而剩下的稻田,除了是贵族阶层的田亩之外,还能是谁的?
富贵人家吃喝不愁,稻米也是享用不尽,可是百姓们却是饥寒交迫,被收购的桑苗仅仅支付每亩二两银子。
若是这些钱全都落在百姓手里,也未必活不下去。
以大洛二两银子的购买力,普通百姓人家也能支用个半年之久。
可这些钱,却早就被官老爷们巧立名目,或是夺取,或是克扣,其到手者不足十之二三。
一来二去,百姓们经年累月所积累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了!
杨连成就是这太湖起义的首领,原本也是江湖豪侠,是当地的豪强。
尤其是北燕也瞅准了这个机会,暗中偷偷资助杨连成,使其获得了百姓平素里根本不可能获得的盔甲,兵器,充足的粮草。
因此一场席卷了整个江南地区的起义,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想要根本解决江南地带的问题,自然是要先处理掉杨连成,再解决更深一层的问题。
李显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禁恼怒非常,狠狠地一咬牙,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欺人太甚!这改稻为桑是谁提出来的?”
徐春夜身上还挂着皇城司使,对于皇城和朝堂里的这些事,他自然是如数家珍。
“改稻为桑当初是五皇子李肃提出来的,朝堂之上大半的朝臣都支持,另外微臣风闻,大皇子李衡也有一些产业在江南。”
“什么?”
李显一听,顿时怒了。
这改稻为桑既在朝堂之上通过,朝廷户部也拨下了大量的银子来。
怎生倒便宜了李衡和李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春夜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大皇子和五皇子趁着改稻为桑之时,大肆低价收购民田,微臣在皇城司时就看到过我们的人奏报,五皇子手中田亩约为三万亩,大皇子……大皇子比五皇子少一些,约有一万五千亩!”
好家伙!
这两位是明目张胆的侵吞了老百姓的田亩,这才逼得百姓们流离失所,失去了吃饭的家伙。
老百姓不反,他们还能做什么?
但凡这锅中有米,碗中有食,老百姓们所乞求的,也不过就是一顿饱饭罢了!
想到这里,就看李显冷笑了一声:“好,既然来江南平叛,这叛军打到什么地方了?哦太湖是吧?听说叛军还把那些侵占了的田亩都还给了老百姓?”
徐春夜顿时一惊:“殿下,您,您这是……”
“本王可不知道这些叛军的所作所为,此事本王也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懂本王的意思了吧!”
这一次,李显要利用所谓叛军的威,好好地让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们,将他们昔日吃进去的全都给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