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显得有些怒不可遏,抬起手中的马鞭指着卢象晟开口道:“你!你竟如此草菅人命!”
可卢象晟却对于此丝毫不以为意。
反而还有些沾沾自喜。
“他们的命都是我给的,他们的命自然也就是我的,如今他们办事不利,愧对我多年来的悉心教,他们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能交给我的?唯有一条烂命而已!”
站在卢象晟身后的其他义子们,纷纷低下头去。
燕几道只是一个缩影而已,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用命来偿还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站在他们身前的“义父”,当年给了他们的,现如今却是要用命来报效。
在这个时代,非但这些人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甚至也没有人质疑卢象晟的做法。
因为世道太苦,死亡也不是一种十分可怕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解脱……
“说的还真是轻巧!”
李怒极反笑。
手中握着尚方宝剑的他,头一次克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你卢象晟手底下这么多义子,朝廷可知道吗?”
“按照大洛律法,豢养私兵,这可是形同谋反,你卢象晟手里竟然有八百人,你该当何罪!”
李显忍不住。
赵兴洛一看李显如此,手中的双锤顿时捏得更紧了一些。
回头看着李显:“大哥,他们欺负大哥,他们不是好人!”
可是今日出征在即,李显无法在这个时候处理卢象晟,这口气,他只能咽下去!
“让开一条路来!出征在即,国事为先!”
“卢象晟,本王再次重申一遍,若是你敢阵前效命不力,本王自然会跟你理论,你立刻率兵赶往你的所在吧,我们在前线汇合!”
卢象晟眼看着目的已经达到,自己也用这一场下马威来证明了自己虽然已老,可威势不减当年。
能够让皇子吃瘪,已是今日最满意的结果。
至于这宰相大人交代的事情,在军阵之前有的是机会办,不急于一时一刻。
“那老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即刻赶往渭水城下!”
“驾!”
说时迟那时快,就看卢象晟翻身上马,完全没有了先前口中所说“旧伤复发”一事。
跟随在他身后的八百私兵,也纷纷上马离去。
其嚣张的姿态,远非一般人可比。
福庆骑在马上,紧紧地攥着拳头,一把砸在身旁的小树上,竟将小树给拦腰打断。
“欺人太甚!”
不光是福庆觉得卢象晟嚣张跋扈到了一定的地步,此番跟随着李显出征的人都是如此觉得。
只不过阵前效命,缺了卢象晟的话,咱们这位英王殿下真的能建功吗?
徐春夜黑着一张脸,低声掩着口鼻:“殿下,要不要除掉卢象晟。”
李显顿时一愣。
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徐春夜。
眼看着到了这等时候,徐春夜也不想继续瞒着李显。
“在微臣追随陛下之前,身上已有皇命,陛下命我在危急时刻,可以先斩后奏,除掉不听从殿下调遣之人,斩杀卢象晟,自然也在这命令范围之内。”
李显顿时恍然大悟。
徐春夜,是皇帝李燿的人,而且还被皇帝陛下极为信任。
奉命做此等机密之事。
只不过……-这是不是也太草菅人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