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行跪拜之礼完毕,皇帝李燿一甩袍袖坐在龙椅上,轻声开口道:“众爱卿平身!”
就在这时,只看见李衡门下的御史大夫站出来了一个。
“臣!御史台御史范樟,弹劾英王殿下擅自使用私刑,处决朝廷命官!此已有违我大洛律法,无皇帝陛下旨意,任何人无权处置朝廷命官,更何况那张潜还是给英王殿下的鱼鼓营送军备去的!”
“臣已查验完整,证据确凿,英王殿下此举,将我大洛律法置于何地?请陛下严惩英王殿下,以安天下人心!”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此起彼伏的附议之声不绝于耳。
皇帝李燿不禁眯着眼睛,面色阴沉,目光看向了李显。
“八皇子,可有此事?”
李显顿时站了出来:“启禀父皇,确有其事!”
李衡一听,顿时有些迫不及待。
御史台的御史们相告,这是朝会的规矩,既然已经走了流程,那么接下来的李衡可就大有可为了。
“父皇!八弟擅杀兵部武备库的员外郎张潜一事,可见八弟行事张狂,无法无天,那张潜去给他送军备,他却直接杀之,丝毫不留情面,更何况张潜是朝廷命官,是考中了进士而来,是天子门生!”
“八弟竟如此狂悖,当真是有负父皇隆恩,儿臣建议削去八弟王爵,以儆效尤!”
李衡口中所说,就是他心中所想。
这李显刚刚得了双珠亲王之位,现如今正好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将他的王位剥夺。
如此一来,他就又成了那个废柴皇子,只要没有爵位在身,自己拿捏一个皇子,还不是简简单单?
皇帝李燿很明显昨天夜里也听闻了此事,具体的来龙去脉也早有御林军中负责检查百官,刺探秘密的金吾卫统领来告诉了他。
“八皇子,对此事你有何解释的吗?”
李显闻言,顿时从朝臣之中站了出来,手里头还拿着一份奏折。
“启禀父皇,兵部员外郎张潜,无视大洛律法在先,竟然将亲王虎卫的装备以次充好,替换成了四大边军淘汰下来的旧日铠甲,武器也并非按照大洛的礼制而选定的鱼鳞刀,那些刀已经搁置在库房甚久,早已无锋可用。”
“张潜既得兵部的手令,自当按照兵部手令给鱼鼓营分发装备,仔细挑选,然而所有武备都没有按照亲王规制,张潜引起鱼鼓营一众士兵的愤怒。”
“群情激奋之下,若是不杀张潜,儿臣无法保证,是否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张潜不遵兵部手令擅自调换军备已是死罪,儿臣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只有当着军士们的面杀张潜以安壮士之心!”
说完,就看李显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在行刑之前,让张潜按下了那张有着他手印的供状。
“请父皇过目!”
李衡一看见此场面,顿时急了。
“父皇!他这是屈打成招!据儿臣所知,那张潜所送去的装备并无不妥,全都是按照亲王规制而送的,现在那些军备还在鱼鼓营里!”
原来就在昨天夜里,得知了此事的李衡,立马派了手下的心腹,又给鱼鼓营送去了几十车军备。
这些军备,全都是清一色的玄铁甲和鱼鳞刀。
也算是大洛王朝常规战力中的頂配了。
一同送去的,还有三千匹战马,六千匹驽马。
驽马是用来驼军备的,这战马才是士兵们所骑乘之用。
“哦?你说那些军备全都在鱼鼓营?”
皇帝李燿顿时眯起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李衡,他焉能不知,这张潜乃是出自于李衡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