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夏茉手机一整天没充电，给L发?完视频后，手机便弹出电量不足的提醒。
夏茉：【L，我现在?在?外面，手机没电快要自动关机了，我先不跟你聊了，晚点我回去有空了找你。】
“姐，快来，这个仙女棒给你，我们一起来拍张照。”
旁边夏静手里拿了几根仙女棒，催促夏茉过去和她一起拍照。
夏茉嗯了声，没等L回复，摁灭手机屏幕，把手机递给邱维生?，让邱维生?帮忙拿着手机，转身接过夏静手里?的仙女棒点燃。
姐妹俩甩着仙女棒凑到一起拍合照，邱维生?拿手机蹲在?地上?一边找角度给她们?拍，一边不放心的叮嘱，“姐，小静，你们?俩小心点，不要烧到头?发?。”
夏静嫌他?啰嗦，朝他?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别唠叨了，我和我姐耳朵都?要被你说的起茧子了，你专心点，好?好?拍，给我和我姐拍得好?看点。”
邱维生?好?脾气，被嫌弃了也不生?气，笑意和煦的说：“好?看的，你和姐怎么拍都?好?看。”
在?广场上?又玩了半个多小时，拍了很多照片，三个人身上?都?出了汗，邱维生?去买奶茶，夏静和夏茉坐在?车上?吹着空调等他?回来。
“姐，我把刚拍的照片都?发?给你，你选几张好?看的，我发?朋友圈。”
夏静靠着背椅，手指点着相册里?的照片，一股脑将刚拍的几十张照片都?发?了过去。
夏茉抽了张纸巾擦额头?上?的汗，问她，“选几张？”
夏静：“九张吧，我发?个九宫格。”
“好?，我看看。”
夏茉拿起手机，点开和夏静的微信聊天页面，夏静发?的照片太多，还没全部加载出来，夏茉目光盯着屏幕上?正在?一张张弹出的照片，身体向后倚着，等照片接收完。
片刻后，照片全部发?过来，夏茉滑着手机屏幕到第一张照片，正要一张张翻看，手机屏幕恰好?黑屏，没电自动关机了。
夏茉懵了一瞬，侧头?和夏静对视，突然都?觉得有点好?笑。
夏静把她手机递到夏茉面前，“看我手机吧。”
姐妹俩凑在?一起选了九张照片，都?是两人合照，夏静要发?朋友圈时，夏茉问她，“你不选几张邱维生?的照片吗？”
夏静毫不犹豫，“不选，我这是要在?朋友圈炫耀我有一个漂亮的好?姐姐，带他?干嘛。”
邱维生?恰好?这时候提着奶茶回来，听到夏静的那句带他?干嘛，就知道说的是他?，笑着问：“说我什?么呢？”
夏静信口胡诌，“说你长得帅，性格好?，三观正。”
邱维生?笑了笑，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夏静和夏茉，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回头?问：“姐这次回来在?家里?待几天？”
夏茉说：“周一要上?班，明天就要回去了。”
邱维生?诧异，“今天才回来，明天就要走?，不在?家里?多待几天？”
夏静插嘴道：“我姐工作忙，是趁着周末回来的。”
邱维生?问：“车票是上?午还是下午？”
夏茉：“下午。”
邱维生?目光看向夏静，“那我和小静明天下午送你去高?铁站，明天下午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他?老家不是这边人，不清楚这边订婚第二天还需不需要做什?么，夏静只跟他?说过她们?这边结婚的习俗是婚礼第二天家里?依旧要摆席宴请镇子里?的人。
夏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没什?么事，这还用问吗？就算有事，什?么事能有比送我姐重要。”
邱维生?还是乐呵呵的，问：“你们?还想不想去哪里?玩？”
夏静侧过头?看夏茉，听她的。
夏茉垂眸喝了口奶茶，说：“时间不早了，我手机都?关机了，回去吧。”
邱维生?闻言，转过头?，手搭在?方向盘上?，缓缓启动车子往家里?开。
回去的路上?，夏静忍不住好?奇，“姐，姐夫长什?么样啊，你给我看看他?照片呗。”
夏茉不好?意思?跟夏静说是网恋，她自己都?没有L的照片，只说关系还没稳定，等关系稳定了再向她介绍。
夏静向来很有眼色，听出夏茉暂时不想多说有关于男朋友的事情，便不再追问。
“我这姐夫，也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这辈子能找到姐这样的女朋友，长得漂亮，脾气好?，又浪漫，这么晚了还特意出来放烟花给他?看，这得羡慕死多少男人啊。”
邱维生?附和她，“可能不止上?辈子，上?上?辈子也在?修福气。”
夏茉听他?俩一唱一和，好?笑道：“你们?俩快别夸我了，我都?要脸红了。”
夏静挽住她胳膊，头?靠在?她肩膀上?，“脸红什?么，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啊，姐你就是很优秀，从小你就是我的榜样。”
夏茉笑着摸摸她头?发?。
车厢里?响起来电铃声，是夏静的手机。
夏静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对夏茉和邱维生?道：“我妈打电话过来了，估计是催我们?回去。”
夏静边说边滑了接通。
“喂，妈。”
没开免提，但夏茉和夏静做得近，隐约还是能听见手机那边夏二婶的声音，“你们?去哪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你姐呢，她电话怎么打不通？”
夏静说：“我们?去学校旁边的广场玩了，我姐手机没电关机了。”
夏二婶说：“这大晚上?的你们?跑那里?去玩什?么，家里?来亲戚了，你们?快点回来。”
夏静愣了下，“谁来了啊，订婚仪式不是结束了吗？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亲戚来？”
手机那边默了几秒，再出声时，夏二婶声音压的很低，“你这孩子，说话怎么口无遮拦的，来的是你三表叔，他?刚刚就站我旁边，你那话问的，把你三表叔都?说不好?意思?了。”
夏静没想到刚刚亲戚就在?旁边，尴尬道：“哪个三表叔啊？”
她最近在?老家见过太多表叔表姑表姨了，完全想不起来三表叔是哪位。
夏二婶没好?气，“三表叔就是三表叔，回来喊三表叔就行了。”
夏静哦了一声。
夏二婶又催，“快点回来啊，别让你三表叔等。”
夏静让她别着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马上?到。”
挂断电话，夏静跟夏茉嘀咕，“你说这都?十点多了，三表叔去我家干嘛？”
夏茉猜测，“可能是有事吧，回去就知道了。”
车开到夏静家门口停下，夏茉推门下车，看见妈妈从屋子里?疾步走?出来，直觉不妙。
果然，林宁到她面前就拉住她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三表叔要给你介绍个对象，那男孩也来了，在?里?面坐着，妈瞧着这个长得不错。”
夏茉无奈道：“妈，你不是说不给我找相亲对象，让我在?外面自己找男朋友的吗？”
林宁满眼含笑，容光焕发?，眉梢都?是得意，“这不是我有意找的，是今天来参加宴席的人看你长得漂亮，她有个儿子，想把她儿子介绍给你，便托了你三表叔来做媒。”
女儿长得漂亮，家里?有儿子的看了都?想娶回去做儿媳妇，林宁特骄傲。
夏茉说：“我不要介绍，我今天一大早起来赶车，到现在?都?没休息，我累了，先回家休息了。”
夏茉手抽出来，转身要回家。
林宁拉住她，“待会再回去，人小伙子都?来了，你进去看看再说。”
夏茉抿了抿唇，“妈，我真不想……”
“乖，听话。”林宁再次拉住她手，拍拍她手背，心存侥幸，“多看看总没坏处，缘份不定什?么时候来，说不定就是这个呢。”
林宁手上?稍稍用力，拽着夏茉进去。
客厅里?夏茉爸爸二叔二婶三叔三婶都?在?，三表叔坐在?沙发?中?间侃侃而谈，要介绍给夏茉的相亲对象和他?妈妈坐三表叔右手边。
夏茉进门后众人视线就落在?她身上?，夏茉微笑着冲三表叔打招呼，“三表叔。”
三表叔微微颔首，侧头?对身边的年?轻人介绍，“这是茉茉。”
转过头?，又对夏茉说：“茉茉，这是周令泽。”
男人西装革履，穿得讲究，五官也很端正，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夏茉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夏茉没想到回家参加个订婚宴，晚上?十点多还要见相亲对象，心情十分无奈。
林宁拉着夏茉坐到沙发?上?，三表叔刚刚已经介绍过周令泽的基本情况，但刚刚夏茉不在?家，等夏茉坐好?，他?又重新?说给夏茉听，“令泽是骨科医生?，工作的医院也在?海城，今年?二十九岁，工资收入应该和茉茉差不多，我看两个孩子挺般配的，不如加个微信聊聊？”
一屋子的人都?往夏茉看，夏茉笑笑，不知道说什?么。
周令泽的妈妈提议道：“要不我们?都?出去，让他?们?俩单独聊聊。”
她目光看向林宁，征求林宁的意思?。
林宁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我们?去院子里?坐坐，让他?们?俩聊。”
旁边的夏静同情的看了夏茉一眼，说：“姐，我先出去了啊。”
客厅里?很快就只整下夏茉和周令泽两个人，两个人中?间距离很大，周令泽主动坐过来，“夏小姐，你年?纪这么小，怎么就开始相亲了？”
夏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抬眸看向他?，“老家这边年?轻人结婚早，我家里?人着急。”
“和我情况一样，家里?人着急，我高?中?同学结婚，我回来参加婚礼，九点多的时候刚到家，就被告知要相亲。”周令泽语气挺郁闷，“我猜你也一样吧，回来参加你堂妹的订婚宴，突然被安排相亲。”
夏茉说：“是啊。”
对方说话直接，夏茉也很坦诚，“我这次回来没准备相亲。”
周令泽说：“你年?纪小，确实用不着相亲，不过家里?催得厉害，我猜你和我一样很苦恼，不如我们?先加个微信，家里?长辈问起来，我们?就说在?聊，免得家里?人又很操心的为我们?安排相亲对象。”
这是要和她配合着应付家里?人。
如果是之前，夏茉很乐意这样做，不过她现在?已经和L确认关系了，加相亲对象的微信不合适。
“抱歉，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夏茉歉意的对周令泽笑笑，“直接跟家里?人说不合适吧，我工作很忙，你是骨科医生?，工作肯定也很忙碌，就说我们?俩工作都?忙，不适合。”
话说到这个地步，周令泽也不勉强，笑笑说：“好?，那就听夏小姐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相亲在?双方都?很直接的情况下结束的很快，目送三表叔和周令泽母子俩离开，夏家的长辈们?立刻围上?来问夏茉，“你们?聊的怎么样，加联系方式了吗？”
没等夏茉说话，夏静在?旁边帮她说：“我姐手机都?关机了，怎么加联系方式啊？”
夏二婶瞪她一眼，“问你姐呢，你别乱说话。”
夏静插科打诨：“问我姐也是没加啊，我姐一大早起来坐车，累一天了，哪有心情相亲，而且刚刚那个比我姐大四岁，三岁一代沟，这大四岁，一个代沟还拐个弯，肯定聊不来。”
夏家长辈都?觉得周令泽条件不错，人长得端正，工作体面，夏静不停拆台，气得夏二婶抡巴掌要揍她。
夏静缩着脖子躲邱维生?身后。
夏二婶没再管她，回头?继续眼巴巴看着夏茉。
被一大家子长辈期待的看着，夏茉也不想让他?们?失望，但没办法，她垂下眼睫，轻声说：“不合适。”
林宁急道：“哪儿不合适啊，这小伙子不挺好?的吗？”
夏三婶也说：“这条件真不错了，这样的都?不行，那我们?是真找不到更好?的了。”
几个长辈轮流劝夏茉试试，夏茉默声，由着她们?说，不搭话。
半晌，一直闷不吭声的夏德海说：“茉茉觉得不合适就算了，闺女累一天了，让她回去休息吧。”
夏德海伸手拉住夏茉手腕，“不听你妈她们?的，外面男人多的是，这个不合适就下一个，先回家。”
当着夏茉二叔三叔两家人的面，林宁没说什?么，默默跟在?父女俩身后。
刚走?出夏茉二叔家，林宁就对着夏德海冒火，“什?么叫不听我的，我不就是想让茉茉早点找个男朋友吗？你在?茉茉面前唱什?么白?脸，难道你不着急茉茉找男朋友吗？人家说要给茉茉介绍相亲对象，你不比谁都?开心，每次催茉茉找男朋友的红脸都?让我来唱，你就跟在?后面装好?人。”
夏德海说：“有人给茉茉介绍相亲对象我当然开心，但茉茉这不是没瞧上?吗？没瞧上?你们?硬逼着闺女凑合做什?么。”
林宁火气更旺，“什?么叫硬逼着闺女凑合，你摸着良心说，刚刚那个小伙子条件怎么样，我还不是为了茉茉好?。”
眼瞧着父母要为了她相亲的事吵起来，夏茉赶紧打圆场，“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要不是为了我好?，哪会关心我有没有男朋友，也没见你们?操心别人家孩子有没有对象，催我找对象还不是因为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关心我嘛。”
夏茉另一只手挽住林宁，笑着哄她，“妈你今天真漂亮，我听到好?多人夸你年?轻呢。”
林宁嘴巴张了张，“少哄我。”
夏茉：“这可不是哄您，您今天是真漂亮，不信你问问我爸。”
夏德海赶紧附和，“你妈可不止今天漂亮，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天她就漂亮，漂亮几十年?了。”
父女俩轮流哄，林宁什?么气都?没了，也不谦虚，“没遇到你之前我也漂亮，当时十里?八乡的年?轻小伙排着队的追我。”
夏德海比她更得意，“那你最后不还是嫁给了我。”
林宁白?他?一眼，“我那是挑花眼，不想挑了，便宜你了。”
夏德海乐呵呵，“总归最后你是我老婆。”
推开家门，夏德海迫不及待问夏茉，“茉茉，你给爸买的项链呢？”
林宁径自走?到柜子旁，拿起柜子上?的小镜子，坐到椅子上?照镜子，奚落夏德海，“瞧你那点出息。”
夏德海挑眉，双手叉腰，“我闺女给我买金项链，我就得意。”
夏茉从行李箱里?拿出给爸爸买的项链，笑着对夏德海说：“你自己戴还是我帮你戴。”
“闺女帮老爸戴。”
夏德海搬着椅子坐到林宁身侧，夏茉拿着项链走?过去给他?戴上?。
夏德海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乐的合不拢嘴，林宁突然歪着头?，眯眼打量夏德海脖子上?的项链，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镯，“这个项链是不是比我镯子重啊？”
夏德海吓一跳，胆战心惊的看着夏茉。
夏茉就知道妈会和爸做比较，提醒妈妈，“您还有一对耳环，镯子比项链轻一点点，加上?耳环差不多重。”
林宁哦了一声，没事了，回过头?继续照镜子。
夏德海松了口气，调侃林宁，“小心眼，连我的醋都?吃。”
林宁斜睨了他?一眼，夏德海赶紧夸她，“这耳环戴你耳朵上?真好?看。”
林宁嘴角上?扬，压不住笑，“也不看看是谁给我买的。”
“闺女眼光好?。”夏德海摸着脖子上?的项链，问林宁，“我戴这项链好?看吗？像不像大老板？”
林宁：“你像暴发?户。”
夏德海笑得更开怀，“我要真是暴发?户就好?了，那样就不用茉茉辛苦上?班赚钱了，不过我们?茉茉有出息，爸跟着沾光。”
夏茉捧着水杯站在?一边喝水，看着爸妈因为收到礼物开心的样子，这一刻，努力工作赚钱的意义好?像有了具象化。
在?楼下陪爸爸妈妈聊了会天，夏茉到二楼卧室，给手机插上?数据线，放到床头?柜上?充电。
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脚踝上?鼓起一个大水泡，是烟花炸开时溅到了，当时并不是很疼，夏茉低头?看的时候皮肤上?也仅是有个淡淡的红印，未曾想过了一个小时，会鼓出那么大的水泡。
夏茉伸手轻轻摸了下，疼得嘶了口气。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夏茉下楼找林宁。
“妈，家里?有烫伤药吗？”
林宁问：“你要烫伤药做什?么，哪里?烫伤了？”
夏茉说：“放烟花时不小心被溅到了，脚腕起了个泡。”
林宁脸色微变，垂眸看她脚腕，“在?哪呢，我看看。”
夏茉伸腿给她看，“不严重，就起了个水泡。”
鼓起的泡差不多有大拇指甲盖那么大，确实不算严重。
林宁看了后，回头?去柜子下面的抽屉里?找药，“这个积雪苷霜软膏应该可以治烫伤，你看看。”
林宁递给夏茉一管药，夏茉接过来看了眼功能主治，里?面有治疗烧伤的效果，点头?说：“这个可以。”
林宁琢磨道：“我记得放烟花时你和我站一起，站得挺远，怎么会被烟花炸到？”
夏茉实话实说，“看人放烟花觉得很好?玩，想自己体验一下，就让静静和她男朋友带我出去买烟花了。”
林宁说：“我说大晚上?你们?跑出去干嘛，原来是偷偷跑出去买烟花放了，怪不得你回来一身硝烟味。”
夏茉笑笑，怕她问为什?么不把烟花带回家里?放，赶紧转身上?楼。
手机电量已经快充满，夏茉拔掉数据线，靠在?床头?给L发?消息。
夏茉：【L，你睡了吗？】
*
已至凌晨一点，陆家老宅一楼大厅依旧灯火通明，陆家今天来了亲戚，陆砚礼的舅妈周钰爱打麻将，在?客厅里?支了牌局，原本是宋琪陪着几位长辈玩，但他?打麻将时总玩手机，麻将打得一塌糊涂，被周钰轰下桌，叫了陆砚礼下楼替宋琪的位置。
陆砚礼耐心陪几位长辈玩，陆砚礼舅妈看看右手边年?轻有为的外甥，又看看翘脚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和谁聊天的儿子，嫌弃他?没正形。
宋琪不服气，“妈，我和您未来儿媳妇聊天呢。”
周钰冷嗤一声，“你要是真能认认真真谈个女朋友给我带回来，你妈我就烧高?香了。”
宋琪从十几岁开始，女朋友就没断过，但认真谈的一个没有，周钰就没见过儿子身边哪个女朋友谈超过三个月的。
“也不知道都?是谁家姑娘，眼神那么不好?，能瞧上?你这个浪荡子。”周钰自己都?嫌弃儿子，“你也跟你哥哥学学……”
陆砚礼在?陆家是长辈们?公认最优秀的，从不让长辈费心，宋琪从小打架逃课，周钰打断衣架都?改不了顽劣的习性，到最后只能无奈的说一句，你跟你哥多学学，这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这会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妥，抿了抿唇，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宋琪乐了，“妈，这事你也要让我跟我哥学，我哥到现在?一个女朋友都?没谈呢，你确定让我学？”
周钰嫌弃宋琪，宋文茵却十分疼爱这个侄子，侧脸对宋琪说：“琪琪，这事可不能跟你哥学啊，这事得让你哥跟你学。”
周钰说：“他?花心大萝卜一个，我们?砚礼是好?孩子，才不会像他?那样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换。”
宋文茵眉心轻蹙，是化不开的愁，“琪琪是换女朋友勤快了些?，可也比砚礼身边一个都?没有强啊。”
宋文茵随意的打了张牌出去，陆砚礼将面前的牌一推，气定神闲的看向宋文茵。
宋文茵扫了眼他?面前的牌，才反应过来自己点炮了，不满道：“这张你舅妈刚打过，我跟着打的，你舅妈那张你怎么没胡？”
陆砚礼但笑不语。
陪长辈们?打牌就是为了长辈开心，该放水的时候要放水。
宋文茵佯怒，“给你舅妈放水不给你亲妈放水，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生?的。”
周钰乐不可支，“谁让你说砚礼不爱听的话，你要真怀疑砚礼是我生?的，那也成，我跟你换，我让宋琪当你儿子。”
宋琪就这么被亲妈卖了，也挺乐呵，当场对周钰改口，“舅妈。”
周钰气得要拿鞋底子抽他?。
麻将桌很快将洗好?的麻将升上?来，这局陆砚礼是庄家，他?将骰子掷出去，看着点数，正要拿牌，手机震动，收到消息提示音。
陆砚礼目光往屏幕扫了眼，叫宋琪过来替他?。
周钰问他?，“这么晚了还要处理工作啊？”
陆砚礼手机消息基本都?是工作，陆家人已经习惯，这个时间他?手机收到消息周钰和宋文茵都?不会怀疑别的，只觉得又是工作上?的消息。
陆砚礼没说是工作：“回个消息。”
他?拿着手机上?楼，身后周钰教?育儿子，“跟你哥学学，人家这么晚了都?是回工作消息，你只会找女孩子聊天，还是不同的女孩子。”
陆砚礼在?二楼起居室的沙发?坐下。
房间里?宽敞阴凉，陆砚礼再次点开夏茉发?给他?的烟花视频，视频里?她笑容灿烂，活泼开朗，是他?作为陆砚礼从未看过的样子。
那是她送给L的烟花，如果她知道陆砚礼就是L……
陆砚礼薄唇紧抿，脑海里?浮现昨晚她看见他?时捂脸逃跑的样子。
思?绪沉浸片刻，陆砚礼退出和夏茉的聊天页面，手指长按app，准备卸载软件时，脑海里?又涌现她站在?烟火下的俏皮灵动。
手指顿了顿，陆砚礼抬手按了按眉心，最终还是再次点进聊天页面。
L：【没睡。】
夏茉收到他?回复，问他?：【怎么还没休息啊，是在?工作吗？】
L：【陪家人打麻将。】
夏茉：【你家里?人也喜欢打麻将啊，我妈她们?也很喜欢打麻将，我从小看她们?打麻将，耳濡目染，麻将打的也很不错，哪天我们?也支个牌局。】
L：【烟花看见了，很好?看。】
夏茉：【只看到烟花了吗？没看到别的吗？】
L：【看到你了。】
夏茉：【那你告诉我你看到烟花的第一反应，是觉得烟花好?看呢，还是觉得人更好?看呢。】
L沉默几秒，回她：【人更好?看。】
夏茉嘴角轻翘，问他?：【你喜欢吗？】
本来以为L这次又要沉默很久，没想到只等了两分钟就收到他?的回复。
L：【喜欢。】
夏茉有些?意外他?的坦诚：【喜欢烟花还是喜欢人？】
L没正面回答：【你想要什?么答案，就是什?么答案。】
夏茉：【你怎么知道你的回答就是我想要的答案呢？】
L：【我知道。】
夏茉：【那你说。】
L：【怎么突然想起来放烟花给我看？】
夏茉看出来他?是故意转移话题，想到昨天她不依不饶缠着他?要他?下楼见面，把他?惹生?气，夏茉没再揪住一个话题不放，顺着他?的话说。
【因为你说你没放过烟花，城市禁燃烟花，在?海城很难看到烟花，所以我想放给你看，哄你开心。】
L：【哄我？】
夏茉：【嗯。】
L：【为什?么哄我？】
夏茉：【你昨天是生?气了吧？】
L：【没有。】
夏茉：【你有，你昨天都?喊我Summer了，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你当时输入这个称呼时脸上?的表情有多阴沉，我当时都?好?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L突然开始沉默。
夏茉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十多分钟没等到对面回复，怪自己多嘴提昨天惹他?生?气的事。
本来这事都?过去了，她重新?提起，L想起昨晚她的不依不饶，又不想理她了。
夏茉抿了抿唇，拿手机对着自己脚腕上?的水泡拍了张照，发?给L。
【看别人点火放烟花，我还以为很轻松呢，结果一点都?不容易，烟火炸得太快了，我第二桶烟花还没点着，第一桶烟花就窜出来了，我在?那里?一桶一桶点，烟花炸开，掉了好?多硝烟到我头?发?上?，脚腕也被蹦了个水泡，可疼了，不过想到你能看到好?看的烟花和烟花下好?看的我，疼也值了。】
L：【抹药了吗？】
夏茉：【抹了烫伤药，不过还是很疼，你帮我吹吹吧。】
L没理会她的撒娇，突然问她：【夏茉，你不接受陆总的喜欢，是因为他?是你的老板？】
夏茉不懂他?为什?么会提起陆总，难道是因为陆总喜欢她，他?吃醋了？
昨天好?像就是聊到陆总，他?突然生?气。
想了想，夏茉说：【因为陆总是我的老板，所以我从未考虑过和他?在?一起，你放心，我和陆总不可能。】
L沉默了几分钟，追问：【如果他?不是你老板，你会不会接受他?？】
夏茉：【没有如果，他?就是我老板，我会一直努力工作，争取让陆总对我这个员工更满意，给我加薪。】
L换了种说法：【假设他?不是你老板。】
假设陆总不是她老板。
那她就不是陆氏集团的员工了。
L这意思?是，想要让她被开除，或者是辞职吗？
夏茉眯了眯眼，揣测L想法。
难不成他?是因为吃醋陆总喜欢她，不想让她继续在?陆总身边工作？
这怎么可以！！！
她是陆氏集团的好?员工，她立志要一辈子为陆总工作的，吃醋也要有个限度，就算她喜欢他?，他?也不能影响到她工作。
想到这里?，夏茉觉得自己对L的感觉好?像淡了些?。
对方太任性了！
夏茉脸上?笑意收敛，淡淡打字：【L，你不要任性。】
第22章
夏茉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两分钟，L没回复。
夏茉看着自?己刚发过去的那条消息，想着自?己的语气是不是重了些。
毕竟L作为她的男朋友，不放心她在对她有好感的上司手底下工作很正常。
可是她话已经说出去了，这么快就去哄他?，岂不是会让他觉得自己有可能会为了他妥协，放弃现?在这份工作？
夏茉想了想，放下手?机，没发消息哄他?。
她必须要坚定自?己的态度，把L因为吃醋想让她辞职换工作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中。
*
“哥，你怎么坐这里？”
宋琪上楼时看见陆砚礼坐在沙发上，眼?睫低垂，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天花板上的吊灯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显得萧索孤寂。
宋琪同他?说话，他?头都没抬，沉默的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招呼被忽视，宋琪也没多?想，以为他?在沉思工作上的事，没打扰他?，径自?往里走。
“哥，我没带衣服，拿你身衣服穿。”
宋琪走到陆砚礼卧室门?口，推门?进去。
他?来陆家老宅向?来不带衣服，都是拿陆砚礼的。
宋琪熟门?熟路的打开陆砚礼衣柜，衣柜里衣服归置的整整齐齐，西装挂一个区，休闲服一个区，衬衫一个区……
宋琪走到一排衬衫前?，看摆在最前?面的一件就不错，伸手?把衬衫从衣架上拿出来。
关上衬衫区域的衣柜门?，宋琪向?右走了几?步，打开另一个柜门?拿裤子。
陆砚礼从外面走进来，往他?搭在胳膊上的衬衫扫了眼?，不动声色抬腿朝他?走过去。
宋琪拿完裤子，转脸看到陆砚礼，随意的知会他?一声，“哥，我走了。”
陆砚礼嗯声，擦肩而?过时，伸手?拿回搭在宋琪胳膊上的衬衫。
宋琪愣了两秒，回头看陆砚礼手?上拿着他?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衬衫，不明所?以。
他?哥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一件衬衫都舍不得给他?。
看陆砚礼拿衣架把衬衫挂回去，宋琪盯着陆砚礼，若有所?思，“哥，你这衬衫该不会是哪个小姑娘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陆砚礼扫他?一眼?，声音淡淡，“这件我明天要穿。”
他?从衣柜里随意拿了一件递给宋琪，“你穿这件。”
宋琪稀奇，抬着下巴往刚刚那件衬衫点了点，目光打量陆砚礼，“两件不是差不多?吗？哥你干嘛非要穿那件给我这件？”
宋琪直觉这件衬衫必有猫腻。
陆砚礼深邃的眼?眸直视宋琪，语气轻描淡写问他?，“两件差不多?？”
宋琪被他?漫不经心中夹杂着危险的眼?神看得一激灵。
“我回去洗澡了，哥你早点休息。”
宋琪脚底抹油似的溜出陆砚礼卧室，没敢再多?嘴问他?的私事。
*
翌日，夏茉一觉睡到十点多?。
下楼时，林宁和夏德海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做菜，林宁掌勺，夏德海帮忙打下手?。
“爸，妈，早上好。”夏茉站在厨房门?口，跟爸妈打招呼。
听见女儿声音，夏德海抬头看她，笑着问：“睡醒了？”
夏茉嗯了声，走过去要帮忙，夏德海手?上洗着鸡肉，黏腻腻的不方便碰她，抬着胳膊把她往外面推，“你外面歇着去，这里有我和你妈就可以了，用不着你。”
林宁也回头看她，赶她出去，“别在这里添乱。”
夏茉看菜都洗的差不多?了，确实?不太用她帮忙，转身去外面客厅坐等吃饭。
吃完午饭，林宁从家里的小超市拿了一堆零食塞夏茉行李箱，夏静和邱维生开车到门?口等她，临走前?，林宁还不忘叮嘱夏茉，“平时下班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转转，遇到合适的就和人家好好处，工作重要，找男朋友也重要，知道了吗？”
她说什么夏茉都笑着点头，含混过去。
夏静和邱维生把夏茉送到高铁站，时间掐的准，差不多?已经快要到检票时间。
夏茉从邱维生手?里接过行李箱，同他?们挥手?告别。
转过身一个人往高铁站里走时，心里沉甸甸的，还有些舍不得。
晚上七点多?，夏茉回到海城的小公寓，叶瑶瑶不在家，和董钊出门?约会去了。
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夏茉打开外卖软件看了看，没看到爱吃的，换了身衣服下楼。
她公寓旁边的商场里有几?家她爱吃的餐厅，都不送外卖，她去商场堂食。
周末商场人很多?，几?乎每家餐厅门?口都有人排队等号，夏茉在商场三楼转了一圈，选了一家排队等号人相对没那么多?的湘菜馆。
在外面坐着排队等了十五分钟，餐厅服务生叫到她号。
夏茉跟服务生进去，坐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家餐厅新开没多?久，夏茉第一次来，点了一碗米饭，一罐蒸蛋和两道菜。
服务员见她一个人来，询问她需不需要放个玩偶到她对面的椅子上陪她，夏茉抬头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是玩偶陪着吃饭的，视线扫一圈，其他?桌都是两人起?步，只有她是一个人来的。
毕业工作三年，夏茉早已习惯一个人外出吃饭，可服务员突然询问，这么一对比，显得她一个人吃饭孤孤单单的。
“不用了，谢谢。”
夏茉婉拒服务员好意。
等菜上来的时间，夏茉看手?机，心里难免想到L。
昨晚那条消息后，她和他?没再联系。
夏茉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消息，聊天页面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L主动给她发消息：【回来了吗？】
一句问候，夏茉刚刚心里涌起?的那股瞬间孤单消失，取代的是一丝丝暖流。
夏茉：【嗯，七点多?到家。】
L：【吃饭了吗？】
夏茉：【还没，我在餐厅，刚点完餐，L，你能吃辣吗？】
L：【可以。】
夏茉：【这家餐厅的菜看起?来都很辣，不知道好不好吃，待会菜上来我尝尝，如果好吃，下次我带你来一起?吃。】
L：【嗯。】
这家餐厅出餐很快，饭菜很快上齐。
夏茉拍了照片给L发过去。
L让她先吃晚饭，回去再和他?聊。
夏茉一个人吃饭，不聊天，不看剧，很快就吃完。
从餐厅出来，夏茉去商场负一楼超市买了些水果。
回到家，夏茉洗了串葡萄放到茶几?上，盘腿坐到沙发上看手?机。
习惯性先刷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迅速浏览朋友圈里的动态。
手?指滑了十几?下，看到宋琪的朋友圈时，夏茉愣了一下。
宋琪发了张在陆家老宅聚餐吃饭的合照，照片上，陆砚礼也在，他?穿了件白衬衫，和她昨天给L买的那件像是同一款。
夏茉手?指在照片上点了下，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对比细节，确认陆砚礼身上和她给L买的那件一模一样。
夏茉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想了五分钟，夏茉纠结着打开和L的聊天框，把宋琪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发给L。
陆砚礼收到照片，眸光凝滞片刻，眼?睛扫向?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宋琪。
宋琪察觉到他?视线，抬眸对上他?凌厉的目光，吓得一哆嗦，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坐的端端正正，“哥，怎么了？”
陆砚礼薄唇紧抿，收回视线，垂眸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顶部不停闪现?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能看出对方此?刻的纠结。
陆砚礼等了两分钟，消息还没发过来。
他?沉思片刻，修长的手?指在输入框里打字：“嗯，我是陆砚礼。”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准备发出去时，对面消息先发了过来。
夏茉：【L，你看陆总身上的衬衫，和我给你买的那件一样，要不……要不以后你上班不要穿这件衬衫了，和老板撞衫不太好。】
陆砚礼紧抿的嘴唇松开，心情复杂的将编辑好的消息删除。
第23章
夏茉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眉心?轻蹙。
L好半晌没动?静，夏茉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毕竟作为正牌男友，和情敌撞衫，却因为对方的身份是?老板，不得不退避，这种事放到谁身上都会不开心?。
夏茉手?指在屏幕上敲字，删删减减，斟酌用词保护L作为男朋友的自信心?。
夏茉：【L，其实和老板撞衫也没什么，毕竟集团那么多人，不可能人人都不和老板撞衫，我建议你?不要和老板穿一样的衣服，主要是?因为，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你?身材比老板好，穿这件衣服肯定比老板好看，为了避免老板尴尬，最好还是?不要穿，毕竟对方是?老板嘛，总要给对方留点面子。】
其实夏茉心?里清楚，陆总身材挺拔，气质矜贵，脸庞轮廓线条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摸着良心?说，陆总从脸到身材气质，各方面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L作为陆氏集团的员工，颜值不可能比陆总还优越，倘若陆氏集团还有长得比陆总还好看的男人，必然早就声名远播。
不过作为L的女朋友，夏茉为了哄他开心?，只能昧着良心?说话?。
过了会?，L问：【你?怎么知道我身材比他好？】
夏茉：【这还用说吗？你?有八块腹肌，肌肉线条匀称流畅，他身材肯定没你?好啊。】
L：【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L似乎很在意她对陆砚礼身材的评价，大?概可能是?男人的自尊心?和攀比心?作祟吧，男人想和另外一个人攀比的时候，想听到的答案自然是?对方不如自己?。
这么想着，夏茉睁眼说瞎话?：【我当然知道他没有，我是?他秘书，每天跟在他身边工作，他那身材一看就是?没有腹肌，你?别看陆总外表看起来气场很强大?的样子，其实他身体挺虚的。】
L似乎是?见不得她造谣：【……你?确定他身体虚？】
夏茉：【他经常熬夜工作加班到很晚的，每天早起狂灌咖啡提神，还经常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他不虚谁虚啊。】
L一阵无言。
夏茉说：【我们?不提老板了，扫兴，昨天你?跟我说衣服你?穿的很合适，我还没看到你?穿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呢，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吧。】
L：【和你?老板的衬衫一样，你?看他照片。】
夏茉总觉得他今天说话?意味不明，情绪也很不对劲，像是?吃醋，对陆砚礼这个人耿耿于怀，又像是?别的原因。
夏茉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夏茉哄他：【衬衫是?一样的，但是?人不一样啊，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他，我不想看他的照片，我只想看你?的。】
L这次沉默了更久，久到夏茉怀疑L是?不是?不想和她继续下去了。
夏茉心?里隐隐有些失落：【L，如果我有哪里做的让你?不开心?，你?要同我说，恋爱聊天，是?为了能够找到一个和自己?相契合，能够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好，我不想每天因为猜测恋人的心?情而变得焦虑不安。】
L：【我没有生气。】
夏茉：【可是?你?很久都没回我消息。】
L向她解释：【我去拍照片了，你?不是?要看？】
拍照可能确实需要花费些时间，毕竟他是?拍给女朋友的照片，总要找好角度拍得好看点才?能发过来。
夏茉接受了这个理?由：【是?的，我要看，你?快发过来。】
L这次很快就把照片发过来。
夏茉把照片放大?看。
照片依旧是?只拍了上半身，衬衫纽扣扣到最上方，露出一小截脖颈和性感凸起的喉结，灯光下，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禁欲的气息。
夏茉盯着他冷白的脖颈和平整的衬衫，突然有点想看他衬衫凌乱的样子。
抿抿唇，夏茉按住语音键，跟他说：“L，你?能不能把你?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把衣领扯乱，脖子再多露点。”
L：【衣领扯乱？】
夏茉：“对，我觉得衣领扯乱更有感觉。”
L：【什么感觉？】
夏茉耳根有些发烫，“就……就是?想看你?衣领被扯乱，像是?被人撕开的样子，觉得很有性张力。”
L：【那应该你?来撕。】
夏茉没想到他会?突然反过来调戏她，聊天内容逐渐暧昧，夏茉面红心?跳，打字回复。
【我能撕你?的衣领吗？】
L：【见面时，我穿白衬衫，衣领给你?撕。】
夏茉抿住上扬的嘴角，脸颊微热。
【那……你?衬衫的纽扣？】
L很懂她：【你?来解开。】
夏茉抱着手?机躺到在沙发上，满眼笑意：【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见面后，我要撕开你?的衬衫。】
L：【嗯，说好了。】
*
心?情好，夏茉隔天去公司上班都是?容光焕发。
“夏秘书今天看起来更漂亮了。”
夏茉坐在工位上，手?里捧着咖啡，低头喝咖啡时眼角眉梢都是?带着笑的。
许湘湘今天难得不是?踩点，提前了几分钟到公司，看到夏茉心?情很好，有什么好事发生的样子，凑到她工位前和她打招呼。
夏茉抬眸，下巴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抬了抬。
许湘湘领会?到她的提醒，用口型问她，“陆总已?经到办公室了？”
夏茉微微颔首。
许湘湘小声道：“陆总怎么来这么早。”
许湘湘不敢再趴在夏茉工位前和她闲聊，拎着包回自己?工位。
陆总最近确实来公司很早，夏茉到公司的时候，他都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开始工作，办公桌收拾的整整齐齐，咖啡也自己?煮好了。
什么事情陆总都自己?做了，显得她这个秘书很失职。
夏茉手?指在咖啡杯上敲了敲，想着今晚回去要把闹钟的时间提前十五分钟，早点到公司把准备工作做好，免得陆总比她早到公司，还要亲自做整理?办公桌，煮咖啡这种小事。
周一上午例会?，公司高层轮流汇报工作，会?议持续将近两个小时，夏茉踩着高跟鞋多次起身在会?议室里收发文件。
她脚腕上那个水泡恰好卡在高跟鞋边沿处，走动?间磨破皮，流了很多血，夏茉早上到公司就贴上创口贴，只是?走路的时候，还是?会?被摩擦的很疼。
会?议结束后，夏茉拿着陆砚礼的电脑和文件跟在他身后，到总裁办公室，夏茉把手?上的电脑文件放到他办公桌上，拿起他的水杯转身要去茶水间给他添水。
陆砚礼突然伸手?把她手?上的水杯拿过去，夏茉微微一怔，“陆总，我去给您倒水。”
她抬起双手?，小心?翼翼试探，要把陆砚礼手?里的水杯拿回来。
陆砚礼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手?，眼睫微垂，视线若有似无扫过她脚腕处的创口贴，对她说：“回去坐着吧。”
夏茉察觉到他视线，顺着他刚刚的目光往下，恰好看见自己?脚腕上的创口贴，瞬间便领悟过来什么。
抬眸看向已?经抬腿往外走，准备自己?去倒水的陆总，这是?他对她的特殊照顾。
夏茉整个人都乱了，以?至于她一时失了仪态，小跑着追上陆砚礼，伸手?想把杯子抢回来。
陆砚礼手?臂抬高到她碰不到的位置，夏茉下意识踮脚，忘了自己?此刻穿的是?高跟鞋，这么一踮脚，瞬间重心?不稳，向前栽去。
陆砚礼眼疾手?快，伸手?稳稳的扶住她腰。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夏茉觉得自己?腰间的皮肤被他掌心?的温度烧得滚烫。
夏茉惊慌失措，站稳后，顾不得他的身份，急得抬手?推他手?臂。
陆砚礼感觉到掌中纤细的腰身微微发颤，收回手?，若无其事的对上她那双又羞又恼瞪圆了的杏眼，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淡声问：“抢什么？”
夏茉被他这句话?问得后知后觉，刚刚是?她自己?跑过来跟陆总抢杯子，自己?没站稳险些摔倒，陆总是?看她要摔了才?会?伸手?扶她，她似乎没什么理?由指责陆总占她便宜，更不该胆大?包天对陆总发脾气。
大?脑逐渐恢复清醒，夏茉向后退了一步，和陆砚礼拉开距离，抿着唇，在心?里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抬眸扬起笑脸，朝陆砚礼伸手?，恭恭敬敬道：“陆总，还是?我去给您倒水吧。”
陆砚礼说：“不用，你?回去坐着吧。”
夏茉心?神未定，哪敢回去坐着，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陆砚礼侧脸看她，“夏秘书，你?回去坐。”
夏茉面露难色，“陆总。”
陆砚礼垂眸，这次不是?轻飘飘扫一眼，而是?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脚腕，话?说的直白，“你?脚腕受伤，走路不便。”
夏茉立刻道：“我没事，陆总，我习惯了。”
高跟鞋都磨脚，即便脚腕没有被烟花溅出水泡，穿高跟鞋走路脚也很容易被磨出水泡，夏茉确实早已?习惯。
“以?前我没看见，这次既然看见了，视而不见岂不是?有苛待女下属的嫌疑。”
他话?说的冠冕堂皇，一句话?便将他此刻因为她别有心?思而给予的特殊照顾定调为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夏茉再无话?可说，只能回到工位上坐着，眼睁睁看着陆总纡尊降贵亲自去茶水间倒水。
片刻后，陆砚礼端着水杯从茶水间出来，路过她身边时，脚步和视线都未停留，径直走进办公室。
夏茉心?情复杂，双手?搭在键盘上敲字，脑子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自己?敲了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面前文档里一堆乱码。
夏茉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这会?脑子乱，报告需要思路才?能写，以?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写报告。
夏茉关掉文档，先?做别的工作。
“夏秘书。”
夏茉听到有人叫她，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看见陈诚笑着给她打招呼。
他手?里提了个袋子，看样子是?来给陆总送东西?。
夏茉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陆砚礼办公室门口敲门。
陆砚礼在里面应了一声，夏茉推开门，侧身让陈诚进去。
陈诚进办公室很快就出来，夏茉刚回工位坐下，陈诚就过来和她打招呼，“夏秘书，我先?走了。”
夏茉微微颔首，没好奇他给陆总送了什么，视线移回电脑屏幕，继续工作。
没过几分钟，工位上的内线电话?响起，夏茉快速接起电话?。
“夏秘书。”陆砚礼语气淡淡，“带着你?的电脑，进来一趟。”
是?吩咐工作的口吻。
“好的，陆总。”
挂断电话?，夏茉立刻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电源拔掉，抱着电脑走到陆砚礼办公室门前，敲门进去。
“陆总。”
陆砚礼正在翻看文件，夏茉走到他身前，轻声喊她。
陆砚礼抬眸看了她一眼，从身侧拿了一个袋子递给她。
是?陈诚刚送上来的那个袋子，黑色的袋子没有任何标志，让人猜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夏茉接过袋子，没往里面看，目光望着陆砚礼，等着他吩咐。
“换上吧。”陆砚礼说。
换上？
夏茉低头往袋子里看，发现袋子里装的是?一双女式拖鞋。
夏茉神色微怔，“陆总，您的意思是?？”
陆砚礼微微颔首，证实她心?中猜测，“把拖鞋换上，看合不合适。”
夏茉抿抿唇，语气为难，“陆总，这不合适吧？”
陆砚礼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语调平平，“哪里不合适？”
夏茉说：“在公司怎么能穿拖鞋。”
陆砚礼眉头微挑，“公司有规定不能穿拖鞋？”
“。…”
陆氏集团确实没有明文规定员工不能穿拖鞋上班，但大?家上班都自觉不穿拖鞋，别的部门夏茉不知道，但她在总裁办待了三?年，从未见过哪个同事是?穿拖鞋来上班的。
“陆总……”
夏茉还想说什么。
陆砚礼唇角勾着一丝笑，语气轻缓温和，“需要我帮你?换。”
“不用了，陆总。”夏茉笑笑，“我自己?换。”
拎着袋子到沙发旁，夏茉把电脑放到茶几上。
坐到沙发上，拖鞋摆到脚边，夏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犹豫着想自己?就这么当着陆总的面换鞋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到外面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换鞋也不妥当。
夏茉侧脸看向陆总，正对上他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夏茉心?里暗恨这人假公济私，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对方还是?集团大?老板。
夏茉咬咬牙，弯身脱鞋。
是?他让她在这里换鞋的，既然他都不嫌埋汰，她又何必顾虑太多。
换上平底拖鞋，夏茉从沙发上站起来，双脚舒适很多，但就这么穿着拖鞋走出去，肯定会?迎来总裁办那群同事异样的眼光。
夏茉心?中发愁。
似乎看出她想法，陆砚礼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淡声道：“你?坐这里。”
夏茉看着陆砚礼手?指的位置，领会?到他让她在他的办公桌上工作的意思，脑子空了几秒。
虽然陆总的办公桌很大?，足够两个人办公。
可是?让她和陆总坐一起，在陆总眼皮子底下办公……
夏茉胸口一阵窒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站在原地不动?。
陆砚礼语气轻缓随和，“怎么，你?在我身边工作压力很大?？”
夏茉勾起嘴角，笑得很轻松的样子，“怎么会?？能够在陆总身边工作，是?我的荣幸。”
陆砚礼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垂眸继续翻看文件。
夏茉思绪万千，即便心?中清楚这人假公济私，到底还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抱着电脑，如去刑场赴死般，慢吞吞走过去。
坐到距离陆砚礼最远的办公桌一角，夏茉打开电脑，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先?集中注意力工作。
陆砚礼身上的气息若有似无的萦绕在夏茉鼻尖，好在夏茉已?经跟在他身边三?年，虽然依旧会?感受到来自于他的压迫感，克制不住紧张，但这种感觉在她的记忆里已?经形成?了习惯，倒也并没有很煎熬。
夏茉今天一整天都待在陆砚礼办公室里没出去，午饭是?她订了餐，公司前台送上来，她和陆砚礼一起在他办公室的餐桌上吃。
中间几次陆砚礼端着水杯去茶水间倒水，连夏茉的水都是?他亲自去倒。
夏茉几次从他手?中接过水杯都是?诚惶诚恐，但除了最开始陆总让她换鞋时她稍稍企图反抗，后面陆总让她在办公室里同他一起吃饭，陆总为她倒水，她都是?微笑着顺应陆总的安排。
陆总的心?思在她这里已?经明了，他毫不掩饰，只差一句直白的挑明。
但他到底没有直接告诉她，他喜欢她。
所以?夏茉也假装不知他今天对她的特殊关照是?来自于他的喜欢，也没有质疑他，为什么一个大?老板纡尊降贵的照顾她这个小秘书。
因为一旦质疑，陆总很有可能顺势挑明，她不想面临那样的局面。
所以?她今天一整天都格外乖巧。
日渐西?移，泛着金黄色的晚霞漂浮在天边。
时间过五点，夏茉从办公桌前站起身，询问陆砚礼，“陆总，我的鞋可以?换回来了吗？”
陆砚礼正在处理?刚收到的邮件，目光没往她看，“随你?。”
夏茉转身走到沙发旁，换上自己?的高跟鞋。
手?机收到前台消息，夏茉随意扫了眼，抬眸看向陆砚礼，笑容灿烂，语气欢快，“陆总，前台上来给我送东西?，我先?出去看看。”
陆砚礼视线扫她一眼，见她笑靥如花，眸光灵动?，心?底猜到，她大?约又耍了什么小把戏。
“嗯，出去吧。”陆砚礼语气随意。
夏茉抱着电脑走出陆砚礼办公室，关门的时候，特意没关严实，留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转过身，迎面碰到前台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朝她走来。
“夏秘书。”前台笑着看她，“有人给你?送花。”
总裁办的同事们?都还没走，听见有人给夏茉送花，视线齐齐看向夏茉。
林飒直接从工位上起身过来，冲夏茉挤眉弄眼，“谁给你?送的花啊，有追求者了？”
夏茉从前台手?里接过花，笑容羞涩，语调微扬，“不是?追求者，是?男朋友，我们?已?经确认关系了。”
“真的啊，你?有男朋友啦！”
林飒声音比她还激动?，“什么时候谈的啊？我前几天跟你?聊天的时候你?不还没有男朋友吗？”
夏茉说：“就昨天刚确认的关系。”
林飒问：“怎么认识的啊？”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也围过来，都很好奇夏茉的男朋友。
夏茉此刻笑容满面，完全一幅沉浸在恋爱甜蜜中小女生的样子，有问必答，“我家里给我介绍的，彼此了解后都觉得很合适，就确定关系了。”
“恭喜啊，夏秘书。”
夏茉笑着说：“谢谢，我们?才?刚在一起，等过段时间，我让他请你?们?吃饭。”
陆砚礼正在回复邮件，门外喧闹嘈杂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落入她耳中。
片刻后，夏茉站在办公室门外敲门。
陆砚礼身体向后靠着椅背，“进来。”
夏茉推门进来，脸上的笑比刚刚出去时更灿烂，“陆总，您今天还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吗？”
陆砚礼眉头微挑，等着她说。
夏茉抿抿唇，似乎难以?启齿，但眸中笑意掩饰不住。
她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
陆砚礼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夏秘书，又交男朋友了？”
夏茉从他的语气里隐隐听出一丝讥讽，硬着头皮点头，笑着说：“嗯，这次回家，我家里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
夏茉说完，目光小心?翼翼打量陆砚礼。
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在陆总面前表现的自己?有男朋友，毕竟她和上一任‘男友’才?分开三?天，但是?陆总今天太过界了，她只能出此下策，让陆总知道自己?并非单身。
她做了陆总三?年秘书，她相信，以?陆总的人品，即便再喜欢她，也不会?在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横刀夺爱当小三?。
陆砚礼深不见底的眼眸凝视她片刻，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淡淡道：“没什么事，你?下班吧。”
夏茉颔首，转身走出办公室。
今天下班早，夏茉去超市里买了些食材，准备晚上自己?做晚餐。
双手?拎着满满当当的生鲜水果，刚推开家门，手?机接到外卖跑腿的电话?，说是?有一位L先?生给她送东西?，向她询问具体地址。
挂断电话?，夏茉给L发消息。
【你?怎么突然给我买东西?？】
L：【收到了？】
夏茉：【还没，跑腿刚给我打电话?，估计马上就送上来了，你?给我买了什么呀？】
L：【待会?你?就知道了。】
两分钟后，外卖跑腿敲门。
夏茉开门，从跑腿手?里接过东西?。
一束香槟玫瑰，一条红色连衣裙。
夏茉立刻拍照给L发过去。
夏茉：【收到了。】
L：【裙子喜欢吗？】
夏茉：【喜欢，要我穿给你?看吗？】
夏茉边给他发消息，边拿着裙子往卧室去，准备换上拍照给他看。
L：【现在不用。】
夏茉停住脚步，一种预感涌上心?头：【那你?想什么时候看呀？】
几秒后，L的回复印证她的预感。
【我想明天见面，你?穿给我看。】
第24章
夏茉弯起嘴角，脸上笑意绽开。
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确认了好几遍他是明天要约她见面的意思，怕他?反悔，立刻答应下来：【好?，我明天穿着这条裙子去见你。】
她突然有些好?奇，问他?：【L，你为什么突然想和我见面？】
为什么突然想和她见面？
陆砚礼坐在办公桌后，侧过脸，视线透过玻璃窗，一眼便能?看见夏茉工位上那束红色玫瑰，非常张扬惹眼。
那是她特意留在公司，摆在引人注目的地方，目的就是要让他?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让他?收起对她的心思。
即便他?知?道那束花是她的独角戏，是她自己买来假作是男朋友送的，可她今天?的反应，足以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以他?和她现在的状态，他?在向她靠近的那条路上，寸步难行。
他?只有以L的身份，他?才能?得到?她的情感。
他?能?感觉到?，她对L越来越依恋。
她越是依恋L，就会越抗拒陆砚礼的示好?，因为在她心里，L已经牢牢占据她男朋友的位置，他?不可能?永远做虚拟网络里的L，他?不想关心她时，连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没有。
他?不想她面对他?时只有压力和紧张。
他?要让她知?道，陆砚礼就是每天?陪她聊天?的L，除了?他?是她上司这个身份，他?也可以成为她倾诉心事的男朋友。
他?想，他?大约是着了?魔，才会被她耍的那些小把戏牵着情绪。
陆砚礼身体?向后靠着椅背，闭眼揉了?揉眉心。
夏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两分钟没等到?回复，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
他?都已经想好?明天?要和她见面了?，她干嘛还问他?为什么想见面，万一他?在思考中，又想到?什么顾虑，不想和她见面了?怎么办。
夏茉正暗自懊恼，聊天?页面弹出L的回复。
【想你知?道我是谁。】
夏茉愈发好?奇，忍不住追问：【我在公司见过你吗？】
L似乎是想保持神秘感，没有多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让夏茉对明天?的到?来充满期待。
夏茉：【明天?我们?约在哪里见面？】
L询问她意见：【你想约在哪里？】
夏茉本来想说让L选餐厅，字打一半，反应过来，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还是她选餐厅比较好?。
她公寓附近商场里有家餐厅装修设计和菜品都很?好?，刚好?距离她家比较近。
夏茉把餐厅地址地位发给他?。
L：【我订个包厢。】
这是这顿饭他?请的意思。
夏茉不跟他?抢买单：【这家餐厅的商场里有家电影院，最?近刚好?有一部电影上映，我们?明天?吃完饭去看电影好?不好?？】
L：【嗯。】
商量好?明天?的约会流程，夏茉对明天?愈发期待。
夏茉：【L，我现在好?期待明天?，你呢？】
L：【和你一样?。】
夏茉嘴角止不住上扬：【L，明天?见。】
L：【嗯，明天?见。】
*
临睡前，夏茉把闹钟时间提前十五分钟。
翌日?夏茉比平时早十五分钟左右到?公司，去陆砚礼办公室收拾一圈，又去茶水间煮好?咖啡，坐到?工位上时，陆砚礼恰好?从外面走进来。
夏茉余光瞥见他?，站起身，等他?经过她工位前时，恭敬打招呼，“陆总早上好?。”
陆砚礼侧头看向她，夏茉心里一紧，盘算着他?不会知?道她有男朋友，还想要越界吧。
好?在陆砚礼很?快便收回她身上的视线，只是面无表情的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看着陆砚礼推门走进办公室，夏茉松了?口气。
陆砚礼今天?一整天?没对夏茉做出任何超越上下级关系的举动，夏茉心里庆幸自己昨天?急中生智，自己给自己买花，装作是男朋友给她买的样?子骗过陆总。
不过昨天?的花虽然是她自己买的，有男朋友这件事倒也不算她骗人。
而且她今天?就要去和男朋友约会了?。
想到?晚上就能?和L见面，夏茉止不住眼角眉梢带笑。
同事们?都知?道她刚谈恋爱，见她这幅沉浸在爱情里的甜蜜样?子也不意外，只是偶尔会调侃她两句。
陆总今天?似乎有事，四点半就从公司离开，并且告知?夏茉他?今天?不会再?回公司。
这对夏茉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她昨天?下班早，陆总还没从公司离开她就下班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比陆总先下班。
她正担心陆总今天?会在公司加班到?很?晚，耽误她和L约会的时间，陆总提前下班了?，简直就是天?助。
剩下半小时，夏茉无心工作，给L发消息摸鱼。
夏茉：【今天?是个好?日?子，陆总提前下班啦！我五点就可以从公司离开，L，你几点能?下班？】
L：【今天?不加班。】
夏茉：【那你可能?要稍稍等我一会了?，我下班后要先回家换衣服。】
【换你给我买的那条漂亮的小裙子。】她补充。
L：【嗯，我在餐厅等你，不着急。】
临近见面，夏茉突然有点紧张。
夏茉：【L，我好?像有点紧张了?怎么办？】
L：【紧张什么？】
夏茉：【不知?道，就是心口忍不住怦怦跳，大概是因为要见到?喜欢的人了?吧。】
L似乎是被她撩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她：【待会就可以见到?了?。】
夏茉：【嗯，待会见。】
距离下班时间还剩两分钟，夏茉便收拾好?包，坐等下班。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刚跳转到?五点，夏茉立刻从工位上起身往外走。
打车回公寓，夏茉放下包，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夏茉换上L送她的裙子，坐在梳妆台前化了?个精致的妆。
站在衣镜前，夏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甜美精致，L早知?道她是谁，应该是觉得她好?看吧。
夏茉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仔细检查自己的妆容，L送她的这条裙子很?合身，完美的贴合她的身体?曲线。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夏茉怀疑他?私底下肯定经常偷偷看她，才会对她的身材尺码这么了?解。
确认自己今天?的打扮从头到?脚都很?精致完美，夏茉从梳妆台上拿了?瓶香水喷了?一点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水味，夏茉背上包，端起自己为L准备的见面礼，一个小盆铃兰花，满意出门。
餐厅在商场五楼，餐厅装修古色古香，大厅以屏风隔开各个座位，进门便传来古琴演奏，悠扬婉转，余音袅袅，让人心情舒畅。
L订了?包厢，餐厅服务生领着夏茉往包厢走。
L早已坐在包厢里等她，服务生将夏茉领到?包厢门口，准备替她推开门的时候，夏茉伸手拦住她，冲她笑笑，“我自己来就好?。”
她和L第一次见面，有服务生在旁，难免尴尬。
服务生领会到?她的意思，笑着说：“您有什么事叫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剩夏茉一个人站在包厢门口。
她从包里拿出镜子，对着镜子看了?看，妆容依旧精致。
收起镜子，夏茉敲了?敲包厢门。
里面的人应了?一声?，夏茉隐约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但只是一个低沉的音节，夏茉没有多想，缓缓推开包厢门。
门开一半，夏茉看见坐在里面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和手上的动作齐齐僵住。
陆砚礼正在喝茶，白皙修长的手指端着青花瓷盖碗，闲云散淡。
夏茉怔怔看着他?，大脑空白几秒。
陆砚礼抬眸看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夏茉看着他?身上和自己给L买的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脑中轰隆一声?，如遭雷劈。
胸口一阵窒息，眼睫簌簌颤动，不知?所措，她抬手挡了?下脸颊，默默转身，把开到?一半的门关上，正欲拔腿就跑，身后传来陆砚礼低沉的声?音。
“Summer，回来。”
夏茉身体?定在原地，腿软得不行。
她此刻无暇思考L为什么会是陆总，脑海里隐约浮现她和L的聊天?内容，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多想，仅仅想起几句她就想撞墙。
夏茉伸手扶住墙壁，强撑着站稳。
“Summer。”陆砚礼说：“落荒而逃了?吗？”
夏茉手指在墙壁上抠了?抠，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返回包厢。
“陆、陆总好?。”夏茉调整呼吸，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陆砚礼嗯了?声?，示意她坐。
夏茉小心翼翼坐到?他?对面，垂眸不敢看他?。
陆砚礼修长的手指递过来一个菜单，“想吃什么？”
夏茉整个人都是乱的，接过菜单，毫无点菜的心思，忐忑不安的用余光偷瞥他?，羞窘得浑身滚烫。
陆砚礼翻看菜单，姿态闲适，察觉到?她视线，抬起眼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是说见面要亲死我，你脸红什么？”
夏茉呼吸一窒，手里的菜单不由自主竖起，缩着脖子将脸埋进菜单里。
“Summer。”陆砚礼语气淡淡，“菜单上的菜只是照片展示，不能?吃。”
第25章
夏茉身体慢慢蜷缩向下滑的动作一僵，手指甚是无措的抓紧菜单。
菜单挡住她的视线，她看不见陆砚礼此刻的表情，但能感?觉到身上笼罩着一道视线，夏茉觉得那道视线像团火似的，烧得她浑身又辣又烫，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就地活埋。
夏茉心里天人交战，百般滋味在心口翻滚，难以面对现实，然而又不能真的去死。
生活还得继续下去，夏茉不住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Summer。”
陆砚礼又叫了?她一声，语调平平，不带任何情绪。
但夏茉还?是从他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里感?受到了?赤裸裸的羞辱，因为今天从见面开始，他叫她的称呼都是她在社交软件上的网名Summer，而不是她的本名。
他明?明?知道她的名字，却偏要叫她Summer。
就很刻意！！！
夏茉实在听不得Summer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就像魔咒一样，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那个每天倾听她吐槽陆总的网恋对象，就是此刻坐在她对面的陆总。
夏茉缓缓从菜单中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鼓起?勇气?，声若蚊蝇，“陆总，您叫我夏秘书就好?。”
陆砚礼淡淡说：“现在是下班时?间，不必用在公司的称呼，你不用叫我陆总，随意些就好?。”
不叫他陆总叫什么，难不成叫他名字。
陆砚礼？
夏茉哪有那么大胆子对他直呼其?名，立刻道：“下班了?您也是陆总，哪能随意对您不敬？”
“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陆砚礼收回她身上的视线，垂眸慢悠悠翻看菜单。
相较于?陆砚礼的悠闲，夏茉如坐针毡，隐约听见自己心口剧烈起?伏跳动的声音，夏茉再次深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包厢里陷入一阵静默，只剩下陆砚礼翻动菜单的声音。
夏茉口干舌燥，抿了?抿唇，目光往餐桌中间的白瓷茶壶扫了?眼。
陆砚礼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伸手拎起?茶壶。
夏茉连忙起?身，“陆总，我来倒吧。”
陆砚礼眼眸没往她看，骨节分明?的手指提着茶壶，将淡青色的透明?茶水倒入盖碗里，亲手端起?盖碗递给?她。
夏茉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双手接过，“谢谢陆总。”
夏茉端着盖碗，抿了?一口茶。
“我记得你喜欢叫我哥哥。”陆砚礼漫不经心说。
“咳——”
夏茉端着盖碗的手抖了?一下，刚有些缓和的脸色羞耻的更?红。
陆砚礼眼睫微抬，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
在他的注视下，她纤瘦的肩膀缓缓向下缩，刚放平到餐桌上没几分钟的菜单再次竖起?，将她泛着红晕的脸庞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细嫩泛红的耳朵。
陆砚礼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看着菜单名说：“Summer，你想吃什么？红烧排骨可以吗？”
夏茉嗯了?一声。
陆砚礼翻动菜单：“Summer，芙蓉蟹肉吃不吃？”
夏茉轻声：“可以。”
陆砚礼：“Summer，清蒸龙虾？”
夏茉实在受不了?他这样报一个菜名就要念一遍她的网名，视线从菜单里抬起?来，下半张脸依旧掩在菜单里，只露出一双藏着尴尬的眼睛，讷讷道：“陆总，我自己点吧。”
“陆总？”陆砚礼嘴角微微噙着笑，“怎么不叫喜欢叫的？”
怎么不叫喜欢叫的？
这是要让她叫哥哥吗？
让她去死吧！！！
还?不如死了?算了?！
活着真是没什么意思！！！
夏茉宛若置身火架，被人转着圈，烤完正面烤背面。
左手悄然垂到餐桌底下，掐了?掐大腿，低下头看菜单，佯装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迅速在菜单上勾了?几道菜，夏茉把菜单推到餐桌中间，对陆砚礼说：“我点好?了?。”
陆砚礼扫了?眼她点的菜，在手机上下单。
等待上菜的时?间，包厢里空气?又陷入凝滞。
夏茉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安静片刻，陆砚礼出声打破沉默。
“Summer。”
夏茉一听他叫她头皮就一阵发麻。
“裙子合适吗？”
他像是感?觉不到她的尴尬，依旧用L和她聊天的方式同她说话。
夏茉点头，嗯了?一声。
陆砚礼问：“你喜欢吗？”
夏茉麻木的继续点头。
陆砚礼：“Summer，我的长相让你觉得惨不忍睹？”
夏茉摇摇头，声音清脆响亮拍马屁，“没有，陆总您是我见过的长相最英俊的男人。”
即便?羞耻到想原地升天，但是在真正升天前还?是不能得罪老板。
陆砚礼忍俊不禁：“既然没有惨不忍睹，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
为什么不敢抬头看你，你心里没数吗？
夏茉不信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敢抬头看他。
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看她笑话！
太欺负人了?！
夏茉在心里控诉他，面上不敢流露半分不满，掐了?掐手心，抬眸看向他，脸上扬起?微笑，直勾勾盯着他清俊的脸庞，语气?诚恳，“陆总您鼻梁高挺，轮廓棱角分明?，眼睛深邃，五官每一个但看都完美到无可挑剔，凑到一起?更?是巧夺天工，同事们私底下都说您的脸是女娲毕设。”
“你们私底下还?会夸我？”陆砚礼笑说：“私底下从来没听你夸过我，我以为你们私底下只会骂我。”
夏茉脸上笑容一僵，用力掐手心，迅速调整好?微笑，佯装失去了?Summer和L聊天的那段记忆，惊讶道：“怎么会？陆总您为我们提供了?优越的工作平台和丰厚的薪资报酬，我们都对您感?激不尽，即便?是私底下，也不可能对您不敬，那样岂不是恩将仇报。”
陆砚礼看她绞尽脑汁说好?话的样子，喉中发出一声轻笑，“怎么聊到公司员工了?，不谈这些，我们今天只聊私事。”
私事？
她和他能有什么私事？
她和他是上下级关系，他们之间只有工作上的事。
夏茉企图将话题转到工作上，“陆总，后天晚上有一场商业酒会，需要我陪您出席吗？”
夏茉这会脑子乱遭遭的，想不到什么重?要的工作和他讨论，随便?找了?个行程汇报。
陆砚礼没搭她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夏茉弯着眼睛，桌子下的手指用力掐着手心，面上满眼笑意，尽职尽责的当?好?他的夏秘书。
两人对视片刻，陆砚礼先收回视线，低头看手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似是向她妥协。
夏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端起?手边的盖碗小?口喝茶。
包厢里沉默几秒，突然从陆砚礼手机的方向传出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L，你喜欢我叫你哥哥吗？”
夏茉放下盖碗，双手捂脸。
“哥哥~，你喜欢我这样叫你吗？还?是你更?喜欢听我叫你L。”
夏茉抓住菜单再次把脸埋进去。
“哥哥~~，你别?不自信，在我心里，你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想你这样的男人，见面后我只想扑进你怀里亲死你，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夏茉双手抱头，捂住耳朵，但并不能完全隔绝声音，令她羞耻到爆炸的声音还?在继续，堪比死亡回忆录。
“就……就是想看你衣领被扯乱，像是被人撕开的样子，觉得很有性张力。”
够了?！
真是够了?！
前路漫漫，夏茉感?觉自己看不到一点未来的希望，真恨不得穿越回过去在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把自己掐死。
夏茉抬起?头，眼神近乎祈求的看着他，“L。”
这男人手段简直卑劣，想当?交友软件上那些聊天记录不存在是不可能了?，夏茉只能直面惨淡的人生。
哥哥那两个字，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对着陆砚礼这张脸叫出口的。
倒是没再叫他陆总。
陆砚礼收起?手机，修长的手指指向夏茉手边的那盆铃兰花。
“送给?我的？”
夏茉已被他播放的那些语音消息治的服服帖帖，此时?此刻恨不得逃离地球的尴尬境地都是她当?初自作聪明?玩交友软件时?脑子里进的水。
夏茉在心里长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点头。
陆砚礼坐着没动，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夏茉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那双干净好?看的手上，在陆砚礼身边工作三年，她一直都知道陆砚礼的手很好?看，陆砚礼玩社交软件时?，头像上的照片就是他的手。
她当?时?之所以在平台那么多用户里一眼看到L，就是因为照片上的手好?看。
她怎么就没看出来那双手是陆总的手呢。
如果当?时?她认出那就是陆总的手，今时?今日，何至于?此。
夏茉懊恼不已。
见陆总目光看着那盆铃兰花，手上却没有过来拿的动作，夏茉领会到他的意思，双手端起?铃兰花的小?盆，主动站起?身递给?他。
陆砚礼接过铃兰花，问她：“怎么想起?送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