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头看了看花,视线又马上回到秦予兰脸上,”
怎么了吗。”
“啊。
没事,我就好奇问问。”
秦予兰显然不相信这种敷衍的回答,她不相信这个住在空谷学院里最神秘之地的人会干这种无聊的事。
但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好意思深究。
“先坐下吧,然后说说你来的目的。”
男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秦予兰顺势坐在男人斜对面。
“我……我想救一个人。”
秦予兰低着头,话语中突然有些哽咽。
她并没有注意到男子正确地叫出了她的姓名。
“是亲人。”
“嗯,我父亲。”
“什么问题。”
“一种意能疾病,那伙人说是什么‘星星的诅咒’。
我探查过,确实有一股股形态细小但量级巨大的能量在持续破坏父亲的身体。
我没办法定位能量的来源,可能用了某种空间诡计,这方面我不太懂。
杨院长替父亲看过,也无能为力。
我想保护父亲的身体,但这能量太密集了,出现在身体的每一处,我只能保护一些关键部位。
而且它像一根飞速射出的针,最后总能穿透我布下的能量罩。”
“听起来像是把你父亲的身体放进了一颗星星内部,‘星星的诅咒’这名词恰如其分。
不过用词不够严谨,‘恒星的电离辐射’更准确。”
男人听完后,对提及的疾病名称进行了一番点评,似乎是为了打破秦予兰因情绪激动而突然沉默所带来的压抑氛围,硬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星星也好,恒星也好,名字不是关键。”
秦予兰只提取了自己能听懂的部分,原本哀伤的情绪在男人煞风景的打岔下变得有些恼怒与怀疑。
开始质疑面前这个男人的可靠性。
“不好意思,请继续。”
“这个‘诅咒’是三年前被人下的,本来父亲还只是不能动弹,意识是清醒的。
但一年后,父亲开始长时间昏迷;两年后,父亲就再也没有清醒过,只剩心脏还在跳动。
一个月前,父亲的身体开始到处流血,我能感觉到父亲的生机快速流逝。
我找了杨院长,他帮父亲构建了一个血液循环系统,勉强保住了一口气。
然后院长告诉我,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人能治好我父亲。”
秦予兰艰难地说完了她父亲的情况,然后紧盯着男人的眼睛,像是要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我的确能治,我猜……”
“真的!
?”
没能男人说完,秦予兰激动地起身,不可置信。
男人没做回应,而是低头避开秦予兰热切地目光。
两人呆住了一会儿,秦予兰率先反应过来,又坐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动。”
“没关系,毕竟是你的父亲。
情绪是交易谈判的阻碍,我可以等你平复。”
秦予兰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可以强制让自己冷静。
现在没那么多时间让我处理情绪问题。”
男人见秦予兰恢复平静——至少是表现上的平静,继续刚才的话:“我猜杨桦樟已经透露了一些消息给你,我确实知道‘星星的诅咒’的原理,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知道如何治愈,而且必然能让你父亲痊愈。”
男人略微停顿了一下,看向秦予兰,看到她脸上露出的急切表情后,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细胞吗?”
秦予兰一愣,答道:“知道,这种基础的中学知识还不至于忘,人体脏器这些我也还记得。”
“那就好办了。
你是不是发现你父亲身体的大部分细胞失去了再生能力,或者被那些能量破坏出的伤口无法痊愈。”
秦予兰一震,直起腰,惊讶地看向男人:“是的。
父亲的身体失去了自愈能力,这就是他出血的原因。”
见秦予兰急切的眼神,男人继续道:“那就是了,我判断得没错。
那么,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能力,我都你最后的可能性。
现在的问题就是,假设你相信我,要让你父亲能痊愈,你能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一切。”
没有丝毫犹豫,秦予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一切这个词对过于沉重,你不该这么轻易说出它。”
“我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准备了三年。”
秦予兰依然坚定。
男人双手交叉,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今年20岁,按照恕国人均寿命,我要你剩下的50年。”
“50年换父亲的20年,情理之中,我同意。”
秦予兰依然很快给予回应。
“不用在考虑一下吗。”
“不用了,父亲已经等不了了。”
“好的。
那么交易达成。
正式介绍一下,源非此。”
源非此站起身,优雅但僵硬。
秦予兰也随即起身,向源非此伸出手。
“我还需要介绍吗?你似乎已经对我了如指掌了。”
秦予兰面露微笑,语气轻松。
源非此轻轻地握了一下秦予兰的手,立刻松开,说道:”
自我介绍当然要由本人来说。”
当两人的双手相触之际,秦予兰体验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起初,她仿佛与对面的这个人建立了一种微妙而神秘的联结。
紧接着,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让她的灵魂不禁颤抖,就像是直面着一个贪婪地觊觎着她生命的恶魔。
秦予兰没有过分在意这瞬间的悸动,只当是源非此为交易设下的保险。
“那好。
我是秦予兰,空谷学院第二期学员。
你可以叫我予兰,当然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叫我秦同学就行了。
如果你能救我父亲,我余下的生命就归你了!”
源非此看见秦予兰带着一抹笑容,说:“秦予兰,交易在刚才已经生效。
你先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回来后会看到你想看到的。
当然,前提是你能回来。”
“你是说……很快?”
秦予兰的眉头微皱,随后立刻变得惊讶无比。
“是的,我现在就去救你父亲。”
“啊,好!
那不打扰您,我先走了!
谢谢您!”
“再见。”
秦予兰起身给源非此深拘一躬,得到源非此的回应后,急匆匆地走了。
在长廊入口周围围观的人只觉木屋的门突然打开一条细缝,随之感到一阵风迎面吹来,却连人影都没能看到。
随着秦予兰的离开,木门一开一合地摆动着,远处的人想透过缝隙窥探这片神秘之地,但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木门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停下,完美地镶嵌在门框里。
围观的人群见无法窥得木门背后的景象,就都悻悻地离开了。
“非等价交换……”
屋内,源非此看着摆在桌上的兰花,翠绿的叶子上出现了一丝枯黄。
源非此用手隔空一抚,兰花的叶子立刻恢复了生机。
见此,源非此放下兰花,在胸前摊开左手手掌对着视线,一本册子出现。
源非此翻动册子,找到印有秦予兰的画像的一页,在她姓名前打了个勾。
随后,源非此合上册子,下一秒,它又消失在源非此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源非此准备离开屋内,只不过,他不是走向秦予兰进出的那扇门,而是原地伸手做出开门的动作,随后一扇门凭空出现,等待源非此进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