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喘着粗气,冲着陆伟喊道:“别跑了,去看看啥东西!”
陆伟此时正弯腰扶膝,惊魂未定,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与后怕。
听到陆九凡的话,他忙不迭地摆手推脱:“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吓死人了,我先去学堂。”
“那好,我自己去。”
陆九凡一咬牙,应下了这冒险事儿,可话刚出口,心里就“咯噔”
一下,仿佛一块石子被投进了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不安的涟漪。
他暗自思忖,自己这一时冲动,万一真碰上啥妖魔鬼怪,可咋整啊?但此刻话已出口,身为小小少年的那股倔强与不服输,让他也不好意思再反悔。
陆伟不忘叮嘱一句:“快点回来,预备铃快响了!”
陆九凡强装镇定地应承着,脚步加快,起初像一匹脱缰的小马,撒开蹄子往前冲。
可随着与事发处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跳愈发急促,好似密集的鼓点,一下下重重地敲在嗓子眼儿,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前方,试图看穿那片黑暗与火光背后隐藏的秘密,双脚却好似被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重。
周边静谧得可怕,除了自己愈发凌乱的脚步声和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每往前一步,都感觉像是踏入了未知的猛兽巢穴,危险随时可能扑面而来。
“要不还是回去吧,万一真是啥妖魔鬼怪,小命可就没了。”
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可倔强又好奇的性子再次作祟,驱使他继续艰难地向前挪动。
就这样,小跑变成了慢跑,慢跑又改成了踱步,最后几乎是挪着步子前行。
待瞧清眼前的景象时,只见田间出现了一个五六平米的大坑,青烟袅袅升起,恰似一片诡异的幽境。
坑底影影绰绰有个黑乎乎的人形轮廓,在昏暗不明的天色下,周边又是荒无人烟的田野,离村子甚远,这场景瞬间让他头皮发麻,寒毛根根竖起,每一根寒毛都像是敏锐的触角,在传递着恐惧的信号。
恍惚间,他满脑子都是村里老人讲的各种鬼怪故事,那些青面獠牙、血盆大口、身披白毛的精怪形象,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乱晃。
他心里笃定,这肯定是坟茔“炸尸”
了,或者是有什么邪性的精怪在作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哪晓得双腿此刻似被抽去了筋骨,软绵无力,一步都没迈出,身子一歪,顺着坑沿就滚落了下去,直挺挺地挨着那神秘人。
此刻的他瘫软在地,仿若丢了三魂七魄,眼冒金星,气息奄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无尽的绝望。
他想着“这次怕是真要命丧于此了,爹娘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我还没好好孝顺他们呢,学塾里夫子讲的那些大道理,我还没学全,还想着有朝一日考取功名,让村子都以我为傲。
还有小伙伴们,还等着我分享学堂里的趣事、村外的奇遇呢,这下全完了……”
就在这绝望死寂之时,身旁的神秘人竟动了,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虽然滞缓,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仿佛周身环绕着一层看不见的气场,让陆九凡动弹不得。
陆九凡恍惚觉得灵魂飘了起来,视角升至半空,俯瞰着自己瘫软在地上的躯壳以及下方这诡异至极的场景,恐惧如同冰冷的铁链,将他的心脏紧紧攥住,他以为大限将至,冷汗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脊背“簌簌”
滚落,手脚冰凉得没了知觉。
神秘人抬眸,目光仿若能穿透虚空,精准地锁住半空的视角,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透着冷峻与神秘。
抬手一抓,陆九凡感觉灵魂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扯回躯壳,视角骤落。
紧接着,有两秒的混沌,灵魂再度飘向半空,神秘人见状,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指尖快速掐诀,朝半空一点,他才彻底回神,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肺里像干涸了许久的枯井,贪婪地吞咽着空气。
“就你这胆量,还敢跑过来,一会儿就被吓死两次。”
神秘人蹲下身,目光玩味,调侃出声。
陆九凡哆哆嗦嗦,话不成句:“我……还……没……死吗?”
神秘人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你问我?自己掐掐看呗。”
陆九凡手颤抖着伸向大腿,狠狠一掐,疼意传来,确认自己还活着,劫后余生感涌上心头,可双腿仍止不住打颤,后怕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内心暗自祈祷,这场可怕的奇遇,可千万不要再有后续的惊吓了。
这神秘人,名叫左弘,周身散发神秘气场,来历如迷雾,笼罩在未知之中,而陆九凡的命运,自这惊魂夜起,似被无形丝线牵进奇幻漩涡,再难脱身,未来等待他的,是更加莫测的冒险与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