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爬出坑,可刚松了一小口气,前脚才迈上平地,后脚那坑竟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平整如初,好似之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压根就没发生过。
恐惧就像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冲破他那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吞没仅存的一丝镇定,双腿仿若被抽去了筋骨,发软得厉害,劲道像春日消融的残雪,被彻底抽干,“扑腾”
一下就趴倒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牙齿也“咯咯”
作响,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像被敲响的丧钟,直敲退堂鼓,哀叹今日这是倒了八辈子霉,撞了哪门子邪祟啊,怕真要命丧于此了。
左弘瞧着陆九凡这狼狈至极的模样,也是无奈地挠了挠头,心下犯愁,暗忖这胆小如鼠的家伙竟误打误撞救了自己,虽说当时情况危急,可若不是自己及时施了镇魂诀,估摸他这一路上得被吓死百回不止。
“行了行了,起来吧,我吃不了你!”
说着,抬脚轻轻踢了踢陆九凡,本意是想拉他起身,就像驱赶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并无恶意。
陆九凡哆哆嗦嗦,被这一踢,仿若受惊的兔子,强忍着心底的恐惧,好歹是坐了起来,可双腿依旧软绵无力,根本站不住,活像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只要那维系的最后一丝意志“线”
一断,就得瘫倒在地,再起不能。
“能听进我说话吗?”
左弘眉头微皱,紧盯他,目光锐利得仿若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声音低沉有力,在这静谧得可怕的荒野中,带着回音,更添几分威严。
陆九凡仿若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小鸡啄米般点头,忙不迭应道:“能……”
声音小得如同蚊蝇嗡嗡,透着难以掩饰的怯意。
“能听进话就行!
我下面说的话,你要认真想一想再回答我!”
左弘神色凝重得仿若即将宣告什么重大机密,整个人的气场愈发压抑,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每个字都像沉甸甸的石块,砸在陆九凡心头。
“好的,你问什么我说什么,绝无戏言,句句属实。”
陆九凡满脸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眼睛里却满是惊恐与不安,心里“咯噔”
一下,暗想莫非要交代遗言了,横竖是死,这般想着,那原本被恐惧压制的胆气反倒像被点燃的小火苗,蹿升上来些,想着死也得死个明白,不能这般窝囊。
左弘见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陆九凡那原本瑟缩在地上的身子,仿若被注入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噌”
地一下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死死盯着左弘,脚下像生了风,围着他快速转圈,边转边扯着嗓子喊:“我的愿望可大了,你能帮我完成!”
那声音因为过度紧张与恐惧,变得尖锐刺耳,划破夜空,回音在荒野中久久不散,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左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还当他有什么鸿鹄之志,当下也没多想,只是基于承诺报恩的本心,点头允诺:“可以,只要你诚心说,你的愿望都可以!”
陆九凡闻言,哪还敢多待,大叫一声“好”
,脚底仿若抹了油,撒腿就跑,那架势像后头有穷追不舍的恶狼,又似被无常索命,头也不回,心想着能离这“煞星”
“邪祟”
多远是多远,一路狂奔,只觉双腿都快跑断了,按常理这般拼命跑了许久,早该到大路,可抬眼四望,四周依旧是迷雾笼罩、静谧阴森的荒野,命运的丝线,已然将他与左弘紧紧缠在一起,挣脱不得,而未知的冒险,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