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小翠身上,她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慕容雪薇却从她系草药的手法中看出了门道——这分明是江湖中人才会的独门手法。
"
李府在哪里?"
慕容雪薇突然问道。
小翠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在...在扬州。
"
"
扬州啊,"
慕容雪薇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在扬州经商多年,倒是没听说过有个李府。
"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小翠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
娘娘说笑了,"
小翠强装镇定,手上继续包扎,"
李府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门小户,自然入不了娘娘的眼。
"
这番解释来得太快,反倒显得刻意。
慕容雪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小翠的反应:"
是吗?那你又是怎么会武功的?"
小翠的手抖了一下,却依然低着头:"
什么武功?娘娘说笑了,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辩解。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马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几声吆喝。
"
分头找!
她们受了伤,跑不远!
"
是南诏的人。
慕容雪薇心中一紧,正要说话,却见小翠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锐利。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后俯身到慕容雪薇耳边,用气声说道:
"
娘娘,他们来得比预料的要早。
我们得分头走。
"
慕容雪薇冷笑一声:"
分头走?这时候你倒是会挑时候提议。
"
小翠咬了咬唇,突然跪在慕容雪薇面前:"
娘娘若是不信我,大可以现在就叫破我的身份。
可您想过没有,若我真要害您,方才在山洞里就已经有无数机会。
"
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能照到附近的树梢。
慕容雪薇看着小翠的眼睛,在这一刻,她仿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真诚。
"
娘娘,"
小翠急切地说道,"
您若信我,就往西边走。
那里有条小溪,顺着溪水走能甩开追兵。
我去东边引开他们。
"
慕容雪薇定定地看着她:"
你知道,若是你骗我,这就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
小翠没有回答,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利落地起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慕容雪薇靠着树干站起来,望着小翠离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这个丫头,到底是敌是友?若是敌人,为何一路相护?若是友人,又为何处处透着蹊跷?
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似乎是追兵发现了什么。
慕容雪薇不再犹豫,咬着牙朝西边走去。
不管小翠是何身份,现在也只能赌这一次了。
月光下,她踉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
而在东边,小翠的身影早已融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引着追兵渐行渐远...
溪水声渐渐清晰。
慕容雪薇扶着树干,一步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去。
伤口的疼痛让她冷汗直冒,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停下。
小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条小溪。
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碎石密布。
慕容雪薇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清水沾湿额头,稍稍缓解了些许不适。
远处的喊杀声若隐若现,时而远去,时而又近。
看来小翠确实在引开追兵。
想到这里,慕容雪薇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不知为何,她竟对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生出几分信任。
"
也许是这些年,身边藏得太多秘密的人,反倒让我更懂得分辨真假了。
"
慕容雪薇自言自语道。
她沿着溪水前行,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小翠临走前包扎的伤口还算牢固,但她不敢掉以轻心。
前世在姜凌云手下吃过太多暗亏,这一世她早已学会将每一分警惕都用到极致。
突然,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
慕容雪薇瞬间绷紧了身体-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是南诏密探惯用的熏香。
"
看来,这条溪边也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