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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权势之争(2 / 2)

自古以来,地域性和文人本身就有互相依赖,互相结党的习惯,此刻朝中大臣瞧不起靠家族权势富贵而进身的勋贵子弟,但以往也无可奈何,毕竟永乐朝重武轻文。

随着豪门子弟多年锦衣玉食,很多人不喜习武而转为读书,就如此时的张家子弟,或恩萌或科举,开始大举进入文臣之列,而天下承平,武将地位必不可免的要被削弱,就连帝王都开始收回各地兵权,重用文臣。

如此一来,原本文臣和武将之间就关系紧张,现在就越发的显露出一系列弊端,就算是朝中阁臣为人清正廉洁,但一样排斥勋贵子弟和杂流出身的官吏,等到了后期,更是水火不容,以至于土木堡之变,其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时的大臣有意不作为,任由满朝勋贵陪着皇帝去送死。

当然,其中原因复杂难明,几乎都随着时间湮灭,后人无从调查出真正原因,但事实证明,此一役,绝大多数靖难之役的豪门世家集体陨落,再不复往日荣耀,历史上,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包括无数手握重权的武将,全都战死沙场,连带着众多大太监集体一起跟着倒霉。

读书人出身的文臣趁此良机,一举掌握国家权柄,至此阁臣已然能和皇帝分庭抗礼,闹得皇帝最终祭出太监这个大杀器,司礼监开始有了批红权,算是成了宦官内阁,以至于最后总算是三足鼎立,相互制衡,直到明朝灭亡,此种局面都未改变。

按理说文人一家独大,又是最有学问,最是老谋深算的群体,应该是最强大才是,倒也不然,毕竟古时皇权至上,无人敢与之争锋,而文人自己也不争气,不能万众一心,也是读书人自古相轻,互相争权夺利,往往内部互相倾轧。

太子朱高炽登基后,就有感于南方文人势力太过庞大,就定下天下取士的新规矩,按照北四南六来选拔,让文人自己去闹去,果然从此以后,文人开始主动分化,从而大大减轻皇帝的顾虑,而这南四北六的选才制度,全盘被满清继承,一直延续到了近代。

虽说把勋贵武将统统排挤出权力中枢,而杂流更几乎是消失无踪,但文人之间却按照地域性,同窗,同年,座师等等原因,分化成了无数利益集团,后世有名的东林党人就是如此诞生的。

张祈安一手策划身边人当官,又安排王太平这种杂流出身的实干家当官,目前用意只不过是培植班底,毕竟一切只不过是刚刚开始,都还远远未成气候,他看不惯靠着八股文而当官的文臣,又想为国保留选才的其他途径。

至于今后到没太过考虑,实因权力会使人蒙昧双眼,会滋生人的贪婪和欲望,自己保持其心为正,但求心安足以,让这些官员自己去发展,去竞争,而不会一心想着去控制所有人,控制所谓的大局,所谓的朝纲,那样的话,早晚会遭遇反噬,原因太简单了,没有人会甘于久居人下,历朝历代的权臣哪个能有好下场?

和王太平说了会话,几位年轻人一同长大,彼此友情深厚,互相间志向相同,此刻还亲热的如同兄弟,说话间没有任何顾忌,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其中陆云也要离别,他将要动身赶赴北京,成为辽东一位千户,算是张祈安经略东北的重要棋子,今后更是要全力栽培,对此张祈安没有丝毫隐瞒,早把视为心腹大患的辽东异族告知陆云,而这位良将也踌躇满志,就等着将来励精图治,把整个东北变成汉族人的天下。

等王太平和陆云告辞离去,张祈安看着一直有些情绪落寞的西门荣轩,又提起郭义之事,问道:“老苗有何隐秘消息,一并说来。”

“嗯。”

蔡永应承一声,却答非所问的道:“二爷,难道真的不启用蓝衣卫了吗?如今锦衣卫为他人所用,咱们相当于失去了重要耳目呀”

张祈安毫不犹豫的拒绝,语气坚决的道:“除了以前由老苗掌控的那些姐妹,今后决不再动用任何可怜女子了,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岂能靠着女孩子去忍辱偷生,去牺牲性命而为大家换回情报?此事我意已决,不容更改。”

屋中闷热,但几位年轻人全都坐姿端正,即使人人一身大汗,也无一丝散漫之处,就是张祈安一样背部挺得笔直,坐姿一丝不苟。

蔡永和严海龙都有些担心的看了眼西门荣轩,想要劝解几句,但都被张祈安用眼神阻止,只得无奈的报以苦笑。

其中蔡永一扫从容神色,沉声道:“我师父没有子嗣,随着他老人家年事已高,当年同气连枝的四大家族已经尽显疲态,沐家远在云南,虽然深受皇恩,但已经被排斥在京城权利核心之外,而成国公朱勇只不过是一位武将,就算有姑爷淇国公家帮衬,加在一起也远远比不得当年朱老王爷在世时的兴盛,而且只不过掌握一支军队,现在兵权又被分的七零八落,再也不能与朝中大臣相抗衡了,唉”

大家点头,当年彼此紧密依靠的四大家族,此刻已然声势不再,其中沐家被帝王有意放在云南,远离京城,可谓是处处鞭长莫及,而道衍和尚孤身一人,他一身死,自然一个家族从此烟消云散,即使有些后人,但都是些平庸之辈,又和姚广孝隔阂甚深,不足依仗。

而朱勇为人粗豪,有些粗心大意,也不是能成气候的人选,张祈安姐夫唐瑛倒是能文能武的栋梁之才,或许将来能顶替姚家位置,只可惜根基太浅,就算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也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更别说参与机要了,其父亲又死的太早,家族势力单薄,可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大家如今唯一的指靠,就是英国公张辅了。

张祈安饮了一口茶水,笑道:“而我父亲又卸下兵权,虽然半只脚踏进了文渊阁,但势单力薄的,算是孤掌难鸣了,呵呵,就连首辅杨大人都有些猜忌他老人家呢,更别说其他大臣了,而父亲又一直秉承着孤臣宗旨,除了最受皇伯伯信任,手上根本没有什么实权,将来难免会遭遇文臣们的一致排挤呀?”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张辅还是大将军之时,众位阁臣自然想与他交好,但现在却是同为一殿之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谁让张辅乃是京城勋贵之中,最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和文臣天生就互为敌对。

蔡永叹了口气,默然点头,张祈安一想起太子登基后,就立即把父亲封为太师,地位虽然高高在上,但比起一干都升为正二品,手握实权的阁臣们,算是从此与朝政无缘了。

“莫非是太子有意为之?难怪如此,等到了土木堡之变时,以父亲当时的年纪资历,身份人望,都未等劝止住皇帝与太监大臣们,七十多岁的高龄呀按理说明明应该留在京城里颐养天年的,又明知此去凶多吉少,竟然也被逼着同行,结果身死沙场,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张祈安悚然而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禁对于权势之争,党派之争,文武之争,又有了令人触目惊心般的一层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