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永乐朝贵武轻文。
张家又是勋贵之族,到也彼此勉强对等。
而张林和吕家小姐家中地位相等,都是嫡子女,实在是难得的门当户对。
经媒婆牵线,张林母亲一听对方乃是吕尚书家的闺女。
喜出望外自不必说,赶紧托人打听对方人品相貌,当得知吕家小姐只是身体不太好,模样人品学识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自是欣然应允,当即赏了纹银二十两,吩咐几个媒婆上门求亲。
就是张林也很高兴,他走的是文臣路线。
很多时候即使是祈二爷,在朝中一样是鞭长莫及,有了未来岳父大人的大力提携,未来前程自是一片光明。
至于未来妻子的姿色其它。
张林反而不在意了。
既然看中的是人家势力。
那也就无所谓了,再说。
明明据媒婆介绍,吕家小姐姿色清秀淡雅,满腹才华,显然不会差到哪去。
张林定下亲事,第一个想着要去知会的,就是祈二爷了,一大早就亲自赶到府上,等了半天。
方和张祈安见上一面,千恩万谢一番后。
心满意足的出了张府。
左右闲的无事,他又是朝太子告了假的,迎着春风,站在街口正琢磨着到哪去逛逛,这几天为了丧事,可着实累的不轻,就看见大爷张侑溜溜达达的走出来。
两人多年交情,岂能用一个熟字来形容?几乎就是一起吃花酒,下绿楼。
无话不说的兄弟,连同张浩还有几个本家兄弟,都是家族里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大爷张侑乃是二老爷张回长子,在张家算是正正经经的长孙。
只不过家中大权一直由长房把持,这也是汉民族传承已久的习俗,长幼有序,所以真正的家族继承人。
永远非张祈安莫属,这也是为何张祈安如此轻易,就能在家中大占上风的缘故。
不是手段有多高明,实在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
当然,假如你不争气的话。
那家族肯定会有人心怀不满,很多家族为何一年到头是是非非不断,说穿了就是因争夺继承人上出了问题,甚至往往会折腾牵涉到几代人,为了争夺家族大权而勾心斗角,和皇家争夺皇位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手段方式相对来说,要温和讲究的多。
不过其惊险曲折程度,倒也不逞多让。
张林则是家族分支,其祖父两代都是武将,分别跟随张祈安祖父父亲上过沙场,张林父亲如今官拜云南千户,其大哥和几个兄弟,都在军前效力,唯有他从小体弱多病,只得弃武从文,由张祈安举荐,当了个一介七品东宫属官。
大爷张侑在翰林院就是挂个虚职,平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见张林笑嘻嘻的瞅着他。
当即哎呀一“笑道:“好你个林二爷,没事在门前晃悠个屁,你小子不地道,据说都偷偷定亲了?”
张林大笑,指着他骂道:“当爷稀罕过来?要不是赶着见二爷。
你侑大爷就是八抬大轿,也休想老子来此。
两人当下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损。
身边小厮书童也不意外,笑嘻嘻的聚在一起打哈哈。
就在这些年轻人说笑之际,正门又溜达出来一个,一身普普通通的蓝缎子长衣,长身玉立,朗声笑道:“呵呵,正愁没个朋友相聚,两位哥哥要去哪?带小弟一个可好?。
众人一见,立时惊得慌了手脚,忙不迭的上前请安问好,张侑苦笑着和张林对视,两人同时心中暗暗叫苦,心说得了,被这位小爷撞见。
今日就别想去寻花问柳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祈二爷张祈安,张林反应极快,笑道:“赶巧出来就遇见了侑兄,就随意聊了一会儿,也是大家多日不见,二爷,您这是要去哪?”
张祈安笑嘻嘻的道:“无事出来逛逛,怎么?不欢迎?那你们自去,我自个找地方玩
“别啊,哪能呢,求之不得啊!”
张林紧伸手相拦,眼珠一转,笑道:“前些日子听说张浩的书童二狗没了,这几天他心情不好,要不去寻他吃酒,顺便开解开解,那二狗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死了到是省心了
一边的张侑到底算是嫡亲兄弟,他心里没什么顾忌,反而一喜,嘿嘿笑道:“对,去寻他,这几日京城风头紧,不好去秦谁河上吃花酒,张浩这小子熟知独门独户的门路,找几个俏姐儿陪着咱们兄弟喝酒唱曲,倒也快活
张祈安心中苦笑,迎头两句话小就和自己都有牵涉,他本来今日就是闲的气闷,倒是无所谓去哪。
耸下笑着点头。
张林张侑大喜。
忙吩咐家人牵马过来。
一众人上马出来,沿着街道朝张浩远在外城的生药铺子而去。
四月佳节,春光明媚。
景物芬芳。
街上行人攒动,热闹非凡。
翠依依瑰柳盈堤。
红艳艳杏桃灿锦,各式店铺生意兴隆小桥流水游人如织。
难得出来闲逛,张祈安兴致颇高,一边和两位兄长闲聊,一边观看街上热闹。
但见一家新开酒楼,油漆彩画,栋宇光新,门外迎风一面招牌,上写:“启瓮十家醉,开樽百里香”
“好大口气,呵呵张祈安失笑,又转头一瞧,但见一家首饰铺子楼高三层,装饰典雅,阑干灼耀,端的与众不同,门外同样一块招牌,上写:“神仙增古玉,卿相赞金招”
还是一笑。
倒是身边的张侑,骑在马上指着那间首饰店,神神秘秘的笑道:“兄弟可知那店乃是谁家的?”
张祈安先是一愣。
紧接着就从张侑的神色中看出破绽,恍然大悟的笑道:“难不成这家店,是沐姐姐开的?”
张侑伸出大拇指,嬉笑道:“还是兄弟聪明,不过却是料错了,那可是怜霜妹妹的产业,还是求得你嫂子,又求到我头上,正巧,那间店铺原本就是咱家的,收了妹子三千两银子,连同店契带掌柜伙计,索性一同都送给她了,也是博咱妹妹一笑嘛!
哈哈
摇头叹具,张祈安自是不会过问其中猫腻,恐怕兄长一转手,就能大捞一笔,不过既然是小家伙的心思,小小年纪就知道为将来做准备,开心还来不及呢,损失区区几千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当下哈哈大笑,神色间毫不介怀。
张侑心中偷笑,他自是通过这话,把当初贪墨的二千两银子合法化,他也知道瞒不过兄弟,不过张祈安这些年从不和家人斤斤计较,只要不过分。
很多事都是一笑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