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祈安听的无所谓,一直含笑不语,姑娘们可是听得面带喜色,人人险些眉飞色舞,只是一听到三次血光之灾和晚年恐有大灾,一个个顿时神色惊恐,沐怜雪哪还顾得上旁的,神色急切的问道:“那血光之灾可有办法解救?还有那晚年,是否能平安度过?”
灵枫道长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眼执迷不悟的张祈安,轻叹道:“年赶着年,月赶着月,实难矣,不过师弟他命中吉人自有天相,凡事基本都能否极泰来,他的命相乃是罕见的上上大吉,倒是不必太过忧心的,呵呵。”
说完,就是她自己,也是连连唏嘘,还是生平第一次碰到如此莫大福缘之人,怎能不少见多怪一番?
不过与此同时,她和张祈安却同时朝远处的百无聊赖的张宝钗看去,两人面色都隐隐间透着古怪。
“丁火来克,克我着为精为鬼?”
喃喃自语,张祈安露出一丝带有深意的微笑。
接下来张家四个姑娘挨个算卦,人人点评大都不出意料,无外乎都是些一生富贵,命遇贵人之类的话,张祈安深知即使灵枫道长真的学究天人,恐怕此时也是在敷衍大家而已。
什么命中有疾,晚年有坎,一生多灾等话,基本都属正常,这人吃五谷杂粮,不如此才是见了鬼呢,大家倒也没人为此忧心重重,毕竟这算卦相面,只是闲暇时的消遣而已。
自讨生活琐事护不了妹妹们,可大事上却绝不会让她们吃亏,这也是为何张祈安要把锦衣卫和蓝衣卫握在手里的原因之一,有了这些个无孔不入的密探,根本不怕吃了亏,还不敢声张的妹妹们瞒着自己了。
灵枫道长面色清爽,又随便应付了下几个丫鬟和张浩,当一脸风流眼的小红,笑嘻嘻的站在她面前时,却突然说道:“还请夫人走上几步。”
小红不解,不过还是依照活神仙的指示,扭身动腰的款款移步,灵枫道长沉吟一下,方缓缓说了些中听的话,糊弄的小红笑颜如花,道了万福后,笑盈盈的和自家姐妹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张祈安坐在师姐身边,身旁只有沐怜雪,此时轻声问道:“还请师姐道出实话,我观她举止轻浮,心中感觉有些不妥。
“
灵枫道长轻叹道:“观这位娘子,浓鬓重,目光不时斜视,此种人多是好银,脸媚眉弯,身不摇而自颤,眸子斜长,恐怕日后必坏人伦,面上黑痣,必主刑夫啊!”
沉默良久,张祈安看了眼皱眉的沐怜雪,笑道:“多谢师姐之言,要是她安于妇道,那一切好说,呵呵。”
面对张祈安轻笑声中夹杂着的森森寒意,沐怜雪欲言又止,可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至于灵枫道长,却没事人的朗声道:“石榴花开弄人爱,安居大厦富贵来,月下星前心不足,举止轻浮丧人伦。”
此时又有一个体态丰满的美貌小妾,烟视媚行的缓步而出,灵枫道长随意略看了几眼,说道:“这位娘子,额尖鼻小,眉如短勾,早年无依无靠,际遇飘零,不过得遇贵人,得以广有衣食而荣华安享,不过肩耸声泣,不贱则狐,肉重神肥,此时该是三嫁其夫了吧!”
那小妾立时心悦诚服,她早年身在昌门,也不在乎别人知道此事,又不是能瞒得过世人的,确实是被两个恩客赎身,后来又辗转嫁了张浩,从此生活安定,现如今,倒也算是心满意足,安于现状了。
微不可闻的诗句,只是被张祈安和沐怜雪听的清楚,不由得面带惊异的对视,心想这道长还真是有些通神本事。
这边说着,那边远处的张宝钗,早已按耐不住,笑嘻嘻的走上前来,低不可闻的在灵枫道长耳边说了自家的生辰八字,然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灵枫道长并未马上开口,而是轻摇手中的龟壳扇子,她今日头戴青丝道巾,身穿素白布袍草履,腰系黄丝双穂绦,更显得她清秀容颜钟流毓秀,气质飘逸若仙,看的张宝钗心生羞惭,反而越加骄傲的昂头挺胸,毫不示弱的针锋相对。
仔细打量着宝钗,只见她年纪不上二八,头戴银丝千珠云髻儿,身上手上挂满各式珠环玉佩,粉线湘绣团花挑衫,桃红落地长裙,蓝纱比甲儿,端的是姿容艳丽妩媚,凤目含霜。
“呵呵,小姐五官端正,体态轻盈,乃是贵相,看你细眉浓,定是秉性要强,神急眼圆,为人急躁,慧根杂乱,必得贵主而君临天下,主早年必戴凤冠,行步若飞仙,声响神清,心思灵慧却事事逞能,左眼稍大,早年克父,右眼稍小,周岁克娘,脖间一颗红砂,恐怕是费尽心机而不得啊!”
这话听的张祈安心中一惊,难道还真能被这张宝钗俘获皇孙不成?那到是不能小看她了,而张宝钗却惊喜交加,急忙追问道:“适才都是宝钗口不择言,还请神仙姐姐宽恕则个,不知能否告知未来夫婿乃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