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双小儿女既然求到自己头上,那就少不得替她们做回主了,其实这张可儿的婚事,她亲生母亲依照规矩,本是没什么话事权,不过随着张祈安的存在,自是改变了许多规矩习俗,反而可以替女儿做主了,这也是为何长房毫不见妻妾争斗的一个重要原因,好心有好报,得了莫大恩惠的姨娘,自是感恩戴德,即使有些争宠的心思,可随着老爷张辅常年不在家,自己却已人老珠黄,也看的越的淡了,能保障目前的富贵地位,已经是最大的满足,又岂敢暗中搬弄是非,那可是真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二爷张祈安可是个呲牙必报的性子,谁又敢不开眼的得罪他?
“嗯,可儿对姨娘来说,可是一辈子最大的牵挂了,倒也不能让长辈伤心难过啊!”
张祈安喃喃自语,这话却听得张可儿心中立时紧张起来,这心上人的身份不上不下,甚是尴尬,就是怕娘亲看不上人家,这才想出一计来恳请哥哥出头的,不过看到心上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立时无来由的轻松起来,含羞的低头不语,惹得其她人立时挤眉弄眼的纷纷道喜。
其中四姑娘张卉儿语出惊人的指着朱银丰,笑道:“姐夫既然都穿着狮子补丁了,呵呵,难道为了姐姐,这是要出去搏一个诰命回来吗?”
女人们恍然大悟,神色羡慕的抚掌嬉笑,张祈安笑而不语,他何尝看不出朱银丰的此番用意,只是在等他亲口应承而已。
果然,朱银丰神色郑重的朗声道:“银丰自知配不上三小姐,可既然得小姐错爱,那岂能辜负佳人一片真心,今次正是想求得二爷恩准,愿立时赶到边关,宁以三年为期,要是不有所成就的话,那也无脸归来了。”
张可儿脸色一变,面色苍白的怒道:“我岂是贪图什么富贵利禄之人,平平安安的过百姓日子有何不好?谁稀罕你去那沙场之上搏命厮杀,哼。”
不依不饶的,张可儿的泼辣性子岂是浪得虚名,正想继续教训面带苦笑的朱银丰,就听见哥哥淡淡的道:“闭嘴,回屋去。”
立时被噎的翻个白眼,张可儿即使有天大的胆子,可也不敢在哥哥面前胡闹,神色委屈的低头扭头就走,吓得其她人慌忙跟着她进屋,连声哄她去了。
“这丫头,都是被我宠的没大没小,呵呵,银丰,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我妹妹可不是个什么老实人,即使是我平日都得让她三分,今后,唉,你恐怕就别指望着,能惦记别的姑娘了。”
云淡风轻的笑着说话,张祈安好似没看见妹妹一脸的委屈模样,还没心没肺的提醒面前的属下兼好友起来,这预防针还是要提前打的,省的日后被他后悔当初,而找上门来大吐苦水,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兄弟,你要咱到底帮谁?
这三姑娘的性格府上谁人不知?朱银丰不紧不慢的站起,爽朗笑道:“可儿小姐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朱某宁可一辈子和她相濡以沫,也不会让她伤心的。”
张祈安笑笑,这话就当没听见,后世有句明言说的好,正所谓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还得今后以观后效,方能证明你朱银丰的今日之诺了。
和朱银丰说了会礼物的事,张灏并没有同意他赶去边关,男人有志气是好事,可一旦心急立下战功,而鲁莽之下遭遇到什么不测,那岂不是得让妹妹痛苦一生?
朱银丰还想据理力争,可祈二爷既然心中有了决定,那也绝不会更改,只推说目前暂时离不开他,何况眼下四方边境安定,兵部又不是咱家自己开的,万一调到个鸟不拉屎的安全地方,那岂不是要一事无成的苦熬三年?
一想也是,朱银丰本就喜欢过平凡生活,只是为了心上人,这才勉强自己去努力的力争上游,反正二爷已经知道此事,必能给自己一个满意前程了。
等到朱银丰离去,张祈安起身走进屋内,此时听到情郎不会远走边关的张可儿,早已笑颜如花的低头嬉笑,任凭大家轮番取笑,也只是笑嘻嘻的绝不还嘴。
难得瞧见往日最是伶牙俐齿,绝不吃半点亏的丫头老老实实,大家怎会放过此等难得机会,纷纷神色作弄的上前,尽情调戏羞涩脸红的三姑娘,嘻嘻哈哈的闹了半天,一屋子真是欢声笑语。
过了好久,姑娘们方饶过她,重新坐到炕上绣起东西来,这时门外走进一个靓丽身影,正是住在外宅的张宝钗,当看到翡翠轩精美大气的精致摆设后,羡慕的神色一闪即逝。
跟着她的丫鬟自去前厅休息,今日宝钗姑娘一身的湘绣翠织团花长裙,只是上面绘制的花色却有些奇怪,显然是人家独出心裁的作品。
身为主人,沐怜雪急忙盈盈站起,看了眼和三姑娘小声谈笑的祈儿,知道这家伙是在欺负有了意中人的丫头呢,无奈的笑笑,目光欣赏的朝宝钗姑娘笑道:“昨日妹妹还托家人送来了礼物,正想着过去当面道谢呢。”
“呵呵,一点小意思罢了,姐妹们这是在绣鞋?呦,花花绿绿的怪好看的。”
漫不经心的笑着说话,张宝钗饶有兴趣的盯着坐在炕上的姑娘们,走上前来的沐怜雪点头道:“正是,妹妹心灵手巧,这裙子上的花色如此与众不同,看样子必定是出自妹妹之手了,我们的粗浅手艺,可是要在行家面前献丑了。”
大家闻言纷纷抬头朝张宝钗身上看去,一个个尽管看不大明白,不过那图案确实很好看,笑着称赞起来。
自得的笑笑,张宝钗悠然叹道:“唉,其实妹妹对女红可是一窍不通的,这些花色还是家里的下人做的,我可不耐烦成天捧着针线,此种小道还是不学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