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瑛此刻跪倒在地,老实的说道:“陛下,当时臣不在场,而是后来赶过去的。”
朱棣阴沉着脸点点头,一指同样跪着,头上戴了个钢盔,以防下雨积水的薛禄,追问道:“薛禄,你说。”
今年已经四十岁的薛禄,此时真是心中说不出的快慰,总算是能把纪纲置于死地了,就算为此得罪两个藩王和圣上,那也在所不惜,何况,自家本来就没什么过错,当年被纪纲差点一铁瓜打死,你陛下还不是不闻不问?
薛禄神色激动的叫道:“陛下,今日本将被小张大人所派带人到纪纲府上调查案子,却被一个少年跑出来举报,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怠慢,当即随着那少年深入纪府,谁知遭到纪府家丁抵抗,本将看出事有蹊跷又刻不容缓,当即下令强攻,谁知后来京城数千的锦衣卫忽然杀来,要不是唐瑛大人和东厂常公公及时赶到,臣恐怕已然身死了,陛下,那纪纲不过是个臣子,他如今不在京城,这锦衣卫都敢异动,臣越发觉得那少年举报之言乃是句句真话,就带兵冲入内宅,结果………”
“结果什么,你给朕快说。”
朱棣脸色越发难看,心中竟升起不妙的感觉。
“结果,不但搜出纪纲私藏的藩王衣冠,还有兵器万件,金银玉器,古董字画无数,更有三百多个净了身的内侍,此外,还在床榻之上逮到正在搂着美女寻欢的两位殿下,另还有纪纲长子纪云。”
朱棣整个人都呆滞了,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些抬来的箱子,至于兵器云云,他不用问都知道,那绝对是真有其事,只是下面人不敢搬进皇宫就是了,神色复杂的脸色难看之极。
狠狠的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回过神来的朱棣,刚要破口大骂,就听见身后的老太监,如同见鬼一样的指着那两位美女,高呼道:“陛下,就是她们,就是她们啊!
她们就是当年老奴为您选出来的那两个秀女啊!”
两眼一黑,朱棣差点晕了过去,立时暴怒的不可自制,狂吼道:“来人,马上去把纪纲给朕缉拿归案,把这两个畜生关进宗人府死牢,把纪纲满门下狱,彻底清除锦衣卫中的纪纲余孽。”
暖风吹袭,冬去春来,此时正是冰河化冻,大雁归来之时。
一大早,英国公府的醉梦居中,丫鬟婆子忙成了一团,一个娇俏的丫鬟盈盈走出正房,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张祈安身边的大丫鬟书萱。
书萱走至屋檐下站住,好笑的看着两眼昏花,从书房中狼狈而出的美妇,娇笑道:“昨夜可是又做了一宿的功课?珊珊姐姐,这几日可真苦了你了,嘻嘻。”
那神色憔悴,一身皱巴巴的粉缎子百合长裙,未施粉黛,素面挂汤的美妇,正是慕容珊珊,闻言咬牙切齿的怒道:“他自己的功课,凭什么逼着人家代劳,那劳什子的座师更是可恶,这四书五经的,没事抄那么多遍作甚?”
正好从院子一侧端着铜盆路过的二等丫鬟迎春,失笑道:“真是难为珊珊姐了,二爷最近好似个顽童一样,成天价的在学堂胡闹,可不把几个学士大人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几次跑到圣上面前告状嘛,这才被罚的回家面壁思过,顺便抄书了,呵呵。”
说来奇怪,慕容珊珊一瞧见迎春,顿时整个人容光焕发,眉开眼笑的道:“活该他被陛下训斥,姐姐就知道,他了为什么胡闹,哼!”
“咦?珊珊姐,快说与咱们听听,二爷为何胡闹?”
附近的几个丫鬟也来了兴趣,纷纷聚了过来,迎春心中好奇,可却别扭的端着铜盆,背对着慕容珊珊,就听见她得意的笑道:“还不是二爷瞧见园子里的姐妹多了,人家都聚在诗馆里自在逍遥,他却得跑去族学,又被陛下逼着到宫中陪那些皇子皇孙们一起读书,自然是心里老大不乐意了,咱二爷可是立志当个京城第一纨绔公子呢,自是最受不得被拘束了。”
心有戚戚焉的大点其头,几个丫鬟顿时嘻嘻哈哈的附和,书萱回头看看屋里,忙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快去做事吧,这几日二爷心气不顺,咱们还得哄着他才行。”
丫鬟们嬉笑着四散,被盯得的浑身不自在,只觉得翘臀火辣的迎春,慎怒的回头瞪了慕容珊珊一眼,却被那魔幻般的双眸瞅着正着,赶紧心慌意乱的扭过头去。
正使出无往不利,只在张祈安跟前栽了大跟头的风流双眸,慕容珊珊不怀好意的盯着迎春的身子瞧,却没瞒过站在屋檐下的书萱,倒不是慕容珊珊大意,而是她清楚,自家的特殊嗜好,早就被好姐妹周氏,全都说与这浪蹄子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