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坐落在内城一条主干道上,附近都是大型酒楼林立,各式茶坊遍布,可谓是人烟稠密,灯火酒绿之处了。
此时刚刚入夜,高达五层楼高的馨香居灯火通明,上百盏各式彩灯,把个酒楼照耀的金碧辉煌,可当无数呼朋唤友,举家来此的达官贵人们,乘坐着各式豪华马车停在道边,却全都被十几位豪奴拒之门外,当神色愤怒的人们没等大声指责时,就听见一位管事打扮的下人轻飘飘扔下一句话,顿时吓得这些人神色狼狈,扭头就走。
而整个酒楼之内,此时全都坐满了人,要是有知道底细的人进来,那马上就会现,这里坐着的竟然都是几个国公家的管事下人们,将近三百人把个馨香居一楼整个层面坐的真可谓水泄不通了。
而上面那层楼,则满满当当坐着亲朋好友,店家的伙计全都精神抖擞的拿出全部手艺,后厨源源不断的把刚做好的美味佳肴送上前来,满楼都是呼喝大笑,热闹的如同集市。
而此时,张祈安则立在酒楼最高处的雅间中,遥遥观赏着外面夜景,身后面,则坐着的都是自家亲人,今晚他出手大方,把个馨香居全都给包下,可连一个铜板都没花上,因为此处乃是他的产业。
唐瑛和朱勇等一干好友,此时都坐在三楼饮酒快活呢,整整一层楼全都是些武将,而四楼五楼,则就是各家的女眷了,一想到此,张祈安不禁苦笑,这些没义气的家伙,竟然把自己给扔到五楼不管不顾,堂堂个大老爷们,又不是什么保姆,干嘛要负责招待各家的姐姐妹妹,老婆小姨子的,真是乱七八糟。
身后不时传出女人间的笑声,张祈安听见阵阵脚步声朝自己走近,没等他转过身来,就听见嫂子朱氏爽朗亲切的笑道:“大老远的把咱们这些娘们接过来玩耍,你也不想着陪嫂子饮酒,真是不像话,独自一人躲在这里作甚?难道你不知道,今日可生了几件大事嘛,可有无数人在满京城的寻你呢。”
听说有人到处寻自己?张祈安顿时来了几分兴趣,含笑看着走到跟前的嫂子朱氏,却现她身边的周氏神色古怪的瞅着一个方向。
“昨日救灾及时,可是你的功劳呢,听说没有被陛下奖赏?反而骂了你一顿,陛下也真是的,呵呵,一想起今日听到的信儿,我就忍不住想笑。”
一边听着嫂子笑呵呵的话,张祈安不由得把目光朝着周氏所指的方向看去,一边正色道:“那可是满城百姓军士的功劳,还有诸位大人和诸位将军们同心同德,更是圣上的英明,我可不敢居功。”
只见坐着自家姐妹的酒桌上,张宝不知何时溜了上来,正缠着表姐沐怜雪说话呢,同时又笑嘻嘻和另一边的两位一大一小两个女孩说笑,几个人倒也言谈甚欢。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小小年纪好似个大人一样,都说年少轻狂,这时候就该去和姐妹们胡闹才是,她们不知多想亲近你呢!
难道非要等大家都嫁了人,才知道后悔当初嘛。”
朱氏确实有些感叹,这兄弟如今品性越的老成,差点都没有少年人该有的锐气了,却没现张祈安轻叹道:“就是怕将来各分东西,感情深了也就舍不得了。”
顺着张祈安有些呆的目光看去,朱氏一愣,随即似笑非笑的也未说话,倒是给周氏递了个眼神,周氏马上心领神会的笑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呀!”
作为嫂子,这句别有深意的话,自是不好意思出自朱氏的口,但周氏可就百无禁忌了,这些年来,大家一直都是把沐姑娘看成未来二少夫人,所以格外讨厌张宝时不时的过来围着沐姑娘转悠,好在头一年沐姑娘还格外看重这位弟弟,但没过多久就深感失望,对于不上进的张宝也不愿意多加理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