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些身为家生子的丫鬟们,即使在年轻貌美,伶俐多才,只要身后家人没有势力,没有及时请示主人家给女儿找个婆家,或者夫人太太知道了也不同意,那即使在心高气傲的姑娘,也得无奈接受被打入凡尘的命运。
都是题外话了,还是回到张家别院的家人们,此时一个个都欢天喜地,因为家家户户都可以送女儿当个丫鬟,还是伺候二爷的美差,就凭此一项举措,天大的不满都瞬间平息,在无人背后说些牢骚,反而人人称颂小姐公子,乃是最仁义的主子。
盖好新房子自然是需要时日的,把各户安顿下来了,张祈安把事情都交给了其他几个年纪大点的管事。
府里又有着姐姐他们这些大丫鬟在做事,他也不用担心什么。
当然他得去回访一下那位汉王殿下,不然别人就该说自己家里没有礼节了。
皇家的别院也有几里地呢。
坐着马车的张栋哥俩这辆马车虽只是一般的代步工具,不是张府专供主子乘坐的华贵马车,但内部装饰同样不凡,整个车体都是上好的木料打造,内里都是用大红色绸缎包裹,座椅上铺的是松软靠垫,就是脚下踩得,都是来自北方庄子过年时孝敬的珍稀皮毛。
“咦,二爷,这还有暗格呢,这难道是用翡翠制成的把手?这得值多少银子?这么大的一块,好家伙。”
“乖乖,这狐狸皮可值钱了,前年冬天,我和爹在山里蹲了三天,才用陷阱捕到一只棕毛狐狸,拿到城里的皮毛铺子去卖,那掌柜的二话没说,就给了俺爹十两银子,乐得俺娘几天都美滋滋的,二爷您看看,这色泽多柔和,不但好看而且棕毛细密柔软,可比那只卖出的狐狸皮好上太多了,最少都能卖个百八十两,够我挣一辈子了。”
张祈安微笑看着对面,张梁唠唠叨叨的大惊小怪,不时附和的点点头,忽然说道:“百八十两就满足了?那多没志气,以后好好练习武艺,这几天就得在外宅修个学堂,到时你和张栋一起过去好好读书,多长点本事,今后少爷还得重用你们。”
“放心吧您,二爷,我和哥哥一定用心读书,不会给您丢脸的。”
张梁又同往日一样,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膛。
“前面的车子闪开,把路让让,没瞧见这是淇国公家的车子吗?赶紧闪开。”
一声男人的喊声从后面传来,张祈安愣了下,只觉得马车度放缓,并且朝着路边驶去,知道驾车的张栋,已经赶着马儿朝路边避让。
对面的张梁此刻蹭的一下站起,扭身跨过座椅,掀起帘子就闪身而出。
‘淇国公?’想不起来这是哪家,不过张祈安也未出声,他知道张栋为人谨慎,不会在外面随意生事,而张梁虽性格冲动,但有哥哥在一边,肯定不敢胡闹。
吱呀的木头车轮声渐渐从后方响起,伴随着凌乱的马蹄声,张祈安伸手挑起车厢的竹帘,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四位穿着劲装的豪奴,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的走过,紧接着后面过来一辆四角盖着帐幔,装饰华贵的马车出现在眼前,只听见里面传出女人的嬉笑声,正好对面帘子也被挑开,露出一男一女两张面孔。
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张祈安随手把竹帘放下,短短的一瞬间,只隐隐看到那一男一女长相不俗,年纪也不大。
“咦,这马车的定制是国公府的,邱老四,赶紧问问,这是哪个国公府的车子,车子上坐着的是哪位贵人?可不能失去了礼数。”
张祈安不由得皱起眉头,这话虽然客气,但语气却轻浮浪荡,而且口气不小,看来是地位颇高的豪门,这条路一直通往皇家别院,难道也是去拜会汉王的?
“是,少爷,小的这就去问问。”
“我说这位小兄弟,你是哪个府上的下人?兄弟名叫邱四,乃是淇国公府上的管事,不知车里是哪位主子在,还请告知一下,我家少爷还等着回话呢。”
伴随着头前那个男人的说话声,张栋的声音不吭不卑的响起。
“这位邱老哥请了,这是英国公府的车子,车上坐着的,是我家祈二爷。”
“咦,英国公府的祈二爷?难道是那个常年痴呆的傻子?哈哈,邱老四,不用理会了,赶紧走着。”
“是,好了好了,都精神点,加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