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殷愣了一会儿，转而笑道：“虽然你是召栩的妻子，但按我真身的岁数来说，你确实是个小孩。

不过若你介意，你也可以从我灵识苏醒那日算起，但就是从我灵识算起，也算是你的长辈。”

“你的灵识不是前些日子才苏醒吗？”

黎衡问。

“我虽肉身未苏醒，但灵识是一直在的，虽不是现在的我，但也缥缈地留存了几万年。

等等，你这副模样莫不是因为召栩老了你十几万岁而气恼？”

召殷有些匪夷。

黎衡有些气愤道：“从前因为我同召栩年岁相差甚大，便被旁人一直说道，自同召栩成婚，族里便没人敢提，临双那厮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

召殷未语，双手捏诀，洗灵池水面瞬间凝成一块冰面，召殷走上冰面，她所行之处，脚边都盛开一朵冰莲，黎衡看到此景有些失神，但也随她走上水面，看她走的方向，应该是要到水中央的神树那，她曾听召栩说过，那棵树是灵枢树的枝干。

黎衡跟在召殷后面，只听身前的召殷平淡道：“我同召栩这种上古神族之所以还在，不过是当年神魔大战时，依靠着母神的灵力避开那场众神凋零的浩劫。

如今的神界，上古神族已经屈指可数。

就连当年战神族的祖神都不能躲过，经过那么多次沧海桑田，这位当年在神界同父神母神一样顶梁柱般的存在却已鲜有人问津。”

黎衡不解，召殷为何突然同她说这番话，只听召殷继续道：“可能随着日月流转，几万年后你也会成为上神，又或者再过几万年，你龙族的主位会传于你。

到那时，不会再有人去议论你是比召栩少了十几万岁的小神女，只会尊称你一声上神。

况且你同召栩的姻缘，自他出世那日便已注定，旁人再多闲话也不必理会。”

“那你呢，阿殷，你一醒来便是这神界最尊贵的女君，是什么感受？”

黎衡有些好奇。

谈话间两人已行至灵枢下，召殷抬头看着虽为枝干，却仍十分茂盛的灵树：“不过是个枷锁罢了？并蒂莲同灵枢树随神界一同出世，上古众神凋零后只我和召栩二人，不过幸运的是，如今神界能出四位新主神来镇守神界，召栩也有你陪伴，我也正好能图个清净。”

黎衡道：“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今日你的神礼，华青同覃吾在镇守封地不能亲自来拜贺，派随行官前来道贺还能理解，这伶和怎么这么不知礼节，只命人送来贺礼，竟亲自来道贺一声都没。”

召殷浅笑：“怎么听起来，你同这伶和不太对付的模样？”

黎衡又道：“你是不知道这伶和多清高，这神界就同绪央一人走得近，每次见到她连个笑脸都不给。

不过今日绪央会来，倒是令我有些惊讶，今日两位神尊出席，可是给你十足的面子，不知召栩同他如何商量的，当年伶和的受封礼他可都未出席呢。”

召殷看着灵枢出神，许久才道：“看来他同召栩关系不错。”

黎衡走后，一直藏在灵枢树后的女子才渐渐显出身影：“主子。”

召殷道：“衍女，我将你带回来，你可曾怨我。”

衍女摇头：“主子，能追随你，是我修来的福分。”

“这神界日子同黎衡说的一样，都是无趣的人和事，若你有一天想离开，便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