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有以前的儒雅。
烧伤被牵动,我疼得嘶牙。
沈闫抱紧我:「对不起夭夭,我轻点。
」
12、
我去了地牢。
桑暮儿被砍去双腿双手,做成了人彘。
偌大的陶瓷罐里,她静静的躺在里面。
她的双眼被挖去,听说心头血也被沈闫挖了不少。
一个个肥大的蛊虫从她的肌肤这头窜到那头,眼眶里仔细看还能看见蛊虫的尾巴。
「青楼里放紫雾救你的是安生吧。
」
啊,她的耳朵被割了,她听不见。
沈闫做到了让她生不如死。
我又看见桑暮儿左边的陶瓷罐,里面好似是颗人头。
是我素未谋面的安生。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我捂着嘴冲了出去。
「恭喜陛下,娘娘这是有喜了!
」
13、
「在深宫这么久,想必是闷坏了,上元节那天,我们去宫外放天灯吧。
」
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
「好。
」
「长明河那里有你喜欢的打铁花也去瞧一瞧,图个吉利吧。
」
「好。
」
「河灯想放吗?」
「好。
」
他说什么,我都说好。
沈闫梳着我的发尾,沉默许久,还是从后面抱住我。
「夭夭,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
「……」
「好。
」
上元节那天没有月亮。
我们二人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
没有带侍卫婢女,仅有我们两个。
「夭夭,那里有猜灯谜,我们去看看。
」
我摇摇头。
「逛太久了想有些许累了。
」
「好,你且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
我瞧着他的背影,跟个孩子一样,纯真快乐。
我慢慢往后退,找个无人的地方坐下,终是再也忍不住,嘴角流出的血越来越多。
桑暮儿给我下的蛊。
无论是否出自我口说出的实情。
别人若是知晓。
我必死无疑。
蛊虫发作时,七窍流血。
我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如果可以,
我不恨沈闫。
我只恨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爱上了他。
我恨我自己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若是可以重来。
我一定不要遇见他。
好疼。
好疼啊。
沈殇留给我防身的刀,没想到成为了我自杀的武器。
凤栖宫里平日里最是热闹,现在冷清的可怕,甚至有一点阴森。
冰床上的女孩面色苍白,显然死了有一些时日。
皇帝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他不明白,那么怕疼娇气的小姑娘,哪来的勇气用刀划破喉咙。
「是太狠了吗?」
「你走了,谁来做我的皇后啊,夭夭。
」
「听说了吗,妖妃死了。
」
「啊,怎么死的」
「自杀的。
」
皇宫一声钟鸣,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这………这皇帝驾崩了……」
幽梦篇
我是沈闫,醒来,只觉脑海一片空白,身旁的桑暮儿告诉我,我们是一对恩爱的爱人。
我很忙然,因为我不认识她。
直到她露出肩膀,那“熟悉的月牙”
胎记,我的心揪着疼。
我就知道,我肯定是爱她的。
桑夭出现时,我莫名地对她有一丝熟悉感,她看向我眼里时而悲伤,时而释怀。
可桑暮儿说她心怀不轨。
期初我是不信的,后来桑夭把她按进水里,从那刻起,我就信了。
她是个毒妇。
那天和暮儿赌气,我娶桑夭为妃。
那时候不知道怎么想的,便封了她为贵妃。
可是,桑夭竟害了我的孩儿。
我便为了保护暮儿,一次次地伤害桑夭。
每次看到桑夭那受伤的眼神,心中竟会有一丝刺痛,但我不知缘由,只当是自己厌恶她的纠缠。
一日,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画面的主角,竟然都是桑夭。
我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原来,我与桑夭早已倾心,是桑暮儿下蛊才让我忘却一切。
而我恢复记忆之时,却因桑夭父亲曾对我家族犯下的过错,被仇恨蒙蔽双眼,我带领人马灭了桑夭全家。
沈殇赶来阻止,我却不顾昔日情分,将他重伤。
后来,桑夭被桑暮儿种下的蛊虫反噬,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我守在她的床边,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却无能为力。
她的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爱意,只有无尽的恨意与绝望。
最终,她还是离我而去。
我常常在梦中见到桑夭,她还是那般模样,可我伸手触碰,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我知道,是我亲手毁掉了我们的幸福,这一世,我都将在这痛苦的深渊中沉沦,永无解脱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