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小姐嫁来傅家,生了大少爷和大小姐,您三岁时小姐病重,撒手人寰。”
“当时正值您父亲受封梁国公,举家迁府。”
“我们二人发现小姐带来的嫁妆被人暗中一箱箱移走,心知有鬼,便跟上去看看究竟。”
“一路跟到云详庄,不慎跌落山谷中了瘴气,不明不白就卖身成了里面的佃户,指着几亩贫瘠之地过活。”
“后来有一对夫妻因为租金太贵难以为计,双双自杀,我们这才收养妮妮,算是彻底留在云详庄内。”
“你们是说,我娘的嫁妆并不是如他们所说丢失而是被有心之人抬进云详庄藏了起来。”
郑扬张茜点点头,“确是如此。”
竟有人将主意打到太师府嫡女的嫁妆身上,果真是胆大包天。
云详庄背后的主子是傅家二爷傅长晟,当年一个分府别住的庶弟绝对没有办法一个人弄走那么多嫁妆,还不被人发现。
他在这府中一定有帮手。
半月后。
傅淮元五十岁生辰。
如今朝廷局势不明,若是大肆举办宴席,恐和争嫡势力牵扯上,免得日后为患。
傅淮元便谢绝朝廷封赏大办之意,叫齐了胞妹傅瑶一家和傅长晟两口子团聚。
三家人围坐在一块。
姜老太太居正中位置,傅淮元坐右手边,傅家并未正室,长子傅明纬又在楚地外放,所以明楹坐在傅淮元身边。
她身边坐的是姑母家的两个表妹陆夏和陆茳。
辛氏带着傅月霜坐在下方,旁边的徐氏也抱着孩子坐在一旁。
再就是些出身不好膝下无子的姨娘,便没让上桌。
姜老太太左手边坐的是姑母傅瑶和姑父陆言平。
他们旁边是傅长晟和李氏。
姜老太太悠悠发话问傅长晟,“张姨娘可好?”
张姨娘就是傅长晟的生母,当年和姜老太太同侍一夫的女人。
姜老夫人和张姨娘斗了一生,也曾是她的心腹大患。
煎熬半生,如今到头来不过是比谁的命长,谁活得更久。
傅长晟年近五十,身形修长,一副文人气质,因着闲散老爷的身份很少操心,要比只大他一岁的傅淮元要年轻不少。
听着老太太发问,立即从凳子上起来,毕恭毕敬行礼,“回禀老夫人,我母亲她今日还好,就是偶尔身子不爽利。”
“嗯,坐下吧。”
傅长晟抬起酒杯,冲傅淮元道:“小弟在这里祝大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接着一饮而尽。
傅淮元同样抬起酒杯,不过只是抿了一口,态度并不似傅长晟那般亲热。
本就不是胞弟,不过是为了阖家团圆请来的,面上功夫做做就行了。
“小弟在这里再祝大哥喜得一子!”
接着又端起一杯酒喝光。
李氏在一旁劝道:“慢点喝。”
身上是帝京今日百金难求的香玉纱,头上珠翠也绝非凡品,浑身彰显一个词——有钱。
明楹心道,果然是盐商之女,富得流油。
李氏嫌弃的看了眼大厅,“大哥,你这座宅子该修缮修缮,若是太破倒叫人说梁国公府没钱了呢!”
商人之家重利,教导子女这方面显然不如大户人家,见她说话没大没小,姜老太太和傅淮元不屑同她争辩,可偏偏辛氏却看不上这浑身泛着钱味的李氏。
辛氏冷哼,“听闻二夫人将你和二爷的宅邸装饰得金碧辉煌,整条街的人还以为里面住着什么大官呢,住那么大的宅子有什么用,府中也就只有三人,何必如此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