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怎么啦?”
“今日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同我仔细讲讲。
从头讲,越细越好。”
“呃……今日奴婢来了以后,就同您讲了一些府上的人和事。
中途珊漾姑娘来过一回,给您送过药。
后来您说想出去走走,可是刚走书阁前您就晕倒了。”
春阳一说到晕倒的情形,脸上便铺满了焦虑和后怕。
“原来如此……那我昏倒前,手里可曾有过东西?”
慕青时垂眸望着自己的掌心,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是有个类似指环的东西。
“……没有。”
春阳迟疑了一秒后,赶紧摇了摇头说道。
慕青时望着春阳目光中一闪而过的飘忽,心中的疑问更多了。
她不知道自己脑海里的画面是否是真,也不确定春阳到底有没有撒谎。
“那我晕倒前,可遇到了什么人?”
慕青时顺着零星的记忆和线索仔仔细细地回忆着,那个类似指环的东西似是一个身材高挺的男子递给她的。
“这……没有…”
春阳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吱唔着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吗?”
慕青时凝视着她有些心虚的样子,不死心地追问道。
“诶呀小姐,真的没有。
您就不要多想了。
月浅姑姑不是说了嘛,您的记忆会慢慢恢复的。”
春阳没办法,只能强行岔开了话题。
只是春阳越是这样的避重就轻,慕青时便越是怀疑。
越来越多的问题和疑点冲进她的大脑,迫使她做了个直接的决定。
“不行,我要出去再看看。”
慕青时从床上迅速起身,登上鞋就往门外走。
“小姐…小姐……王爷下了命令,在您痊愈之前,您不可踏出院子半步。”
春阳一边匆忙拿起一旁的披风追着她披上,一边怯怯地说道。
“……?什么时候下的?”
慕青时霎时停住了脚步,不可置信地皱起了眉头。
“……在您晕倒后不久…王爷也是怕您再次晕倒,才……下了这样的命令。”
春阳磕磕巴巴地解释着。
“慕小姐。”
就在此时,王珂带着两三个人捧着几摞书走了进来。
“你是……晌午来过的……王珂王侍从?”
慕青时紧簇着眉头,努力回想起了些细节。
“是的。
属下此次前来,是奉王爷之命,从书阁拿了一些书籍过来给您。”
王珂自行表明了来意。
慕青时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体型高大的男子,与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相比较了一番,发觉不管是从感觉还是身形来说,都不是同一个人。
“书阁……”
慕青时的目光随后落在了那一摞摞的书籍之上。
据春阳的话,自己是在书阁前晕倒的,那既然去不了书阁,也许可以从这些书上找找线索。
“放进去吧。”
“是。”
王珂见着她没再追问什么,不禁在心中松了口气。
安排人将书放好后,便火速带着人离开了现场。
“王爷,您交代的事已经办好了,慕小姐看着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嗯。”
此时的沈之恒正忧心重重地将手中的纸条送去火烛之中,听到王珂这番话,脸上也算是有了些许喜色。
“细作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查清了,确实是从府里走漏的风声。
只不过…没有查到是谁…”
王珂自责地垂下了头,“是属下无能。”
“没有查到一丝痕迹?”
沈之恒双眉紧蹙,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惊异。
“……是的。
已经排查了府上所有的人,除了……月华姑姑和燕儿姑娘。”
王珂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小比蚊子声。
沈之恒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么些年,在清除眼线细作这件事上,月华二人从没有被调查过,王珂确实有理由怀疑月华二人。
而且平心而论,这样的怀疑没有问题,就连他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月华是拉扯自己长大的奶娘,最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过自己,他不觉得、也不敢想月华是细作。
“去查吧。”
沈之恒紧紧握着腰间的白玉玉佩,在心中默默抉择了一会儿后,递给了王珂。
“……是。”
王珂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接过了玉佩。
“稍后派一些人去接应慕全,想必他也快进京了,务必确保他安全到府。”
“是!”
“还有,再留意下步寒烟的动静。
虽然这件事算是了了,但陛下不会完全相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