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福放了两个酒杯斟满,但见了酒色澄黄,花气袭人。
他又对柴逸恭声道:“夫人嘱咐,请老爷不要饮酒过量。”
柴逸笑道:“多嘴,有这个小子在呢,还怕我喝多?”
宋青好酒,经常身携酒葫芦,时不时喝上一两口,酒量甚大,他们是知道的。
宋青喜出望外,问道:“这是什么酒?”
“这酒名瑞露。
这坛酒已放了二十多年,当年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呢……”
柴逸缓缓道,眼里若有所思。
原来是宋朝名酒——瑞露。
宋青一饮而尽,喜不自胜。
好酒!
虽不如他的白酒劲大,但是入口醇厚,异香盈喉,后劲绵长,果然名不虚传。
以前研究过酒史,瑞露酒却是名传后世。
宋代诗人范成大对“瑞露”
更是大加赞赏:“把酒临风瑞露倾,琼浆何用竭云英?”
在自己写的那部历史风物名著《桂海虞衡志·酒志》中说:“……倾诉仕于朝,游王公贵人家,未始得见名酒……及来桂林,而饮瑞露,乃尽酒之妙,声震湖广,虽则‘金兰’之胜,未能颉颃也。”
相比宋青的大朵快熙,狼吞虎咽。
柴逸只是稍尝即止,吃了小半碗鲜栗羮,把杯浅啜。
不一会,宋青已经卷残云般把饭菜一扫而空。
把柴福和柴逸身边服侍的丫头秋痕看得目瞪口呆。
这饭菜量已经是三四个人的量,平时柴逸都是浅尝几口,有时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提回去。
今天这年轻人,简直是如狼似虎……
宋青见他们像怪物般盯着他,有点不好意思:“柴老,你不吃吗?挺好吃的呀,不能浪费,浪费可耻,等于犯罪嘛……”
看了看差不多清洁滑滑的盘碟,心忖,碗碟倒是极精致,只是太小了。
把碗里的残汤喝光,又解释道:“我今天起来得早,早餐没吃呢。”
其实他这些天都觉得肚子饿得太快,像填不饱般。
“哈哈,”
柴逸一愣,忍不住大笑。
“你这小子,太搞笑了,哈哈。”
过了一阵子,柴逸才停了下来,“老夫好多年没这样笑过了,痛快,哈哈。”
那个小丫头秋痕也捧着肚子,娇脸涨红,忍不住“各各”
笑个不停。
柴逸回头道:“笑什么?失礼。”
秋痕忍住笑道;“宋大郎像不像老爷讲的故事里的那个乡下人……”
还没说完,她又笑了出来。
柴逸骂道:“小丫头。”
他眼里也蕴含笑意,他平时对丫头颇宽,这些人也不甚拘束。
“没吃过饭有什么好笑的?”
宋青茫然不解。
柴逸忍不住笑道:这里面有个故事,说是一个乡下人进城赴宴——
有句俗语说一日赴宴三日饱,是说乡人赴宴,早一日就先饿着,以便宴席上腾出肚皮大吃,吃得饱,后一日也不觉得饿。
原来如此,宋青想了想觉得还要解释:“惭愧惭愧,可我可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肚子饿了。”
“你这浑小子,罢了,难道你还想笑死老夫不成……呵呵。”
宋青回来后,把这事说给云萝听,云萝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唇边笑意依然不散,也是笑得抽搐。
宋青摇摇头,这些人笑点真低。
外面战火连天,宋青在杭州却过着有酒有棋的逍遥生活。
——注:宋朝名酒“瑞露”
,也是用桂林千万株桂花酿制而成,范成大在《桂海虞衡志酒志》中记载道及来桂林而饮瑞露’,乃尽酒之妙,声震湖广。”
鲜花入酒,盏间花气袭人,郁郁菲菲,宋人的风雅,在酿酒中也体现到极致了。
药酒则是以中草药入曲,《北山酒经》中收录的十几种曲酒制法,几乎每一种中都有中草药,数量最多的,可达到十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