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鹤仿若一道银色的闪电,须臾间便从众人的视野中一闪而过,向着玄灵谷深处疾驰而去。
周遭喧闹的人群却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依旧痴痴地驻足原地,仰着脖颈,目光紧紧追随着飞鹤远去的方向,口中叽叽喳喳地谈论着鹤上之人。
“清闻师叔祖已然在外云游了六七年之久,未曾踏入谷中一步,此次归来,也不知会在谷中盘桓多长时间……”
一位年轻弟子满脸遗憾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
“唉,实在是太可惜了,还以为能看到清闻师叔祖的模样呢,听说师叔祖容貌极为俊美,修仙界无人可比。”
另一位弟子附和着,不住地摇头叹息。
“罢了罢了,能目睹师叔祖的飞鹤风采,也算是饱了饱眼福咯。”
一位较为年长的弟子无奈地耸耸肩,自我安慰道。
林三月心中虽波澜起伏,但面上仍竭力维持着平静,她不想让身旁的孩子和银杏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们先回车上吧,这里人太多了。”
银杏点了点头,四人回到摊位。
经过昨天一个晚上的发酵,林三月在玄灵谷可谓是爆火了,知道她开始摆摊很多人都想凑个热闹,有些下了课就忙往山下跑去,有些没课的三两结伴早就在山下等着排队了。
流光其实本就打算早些前去的,只是他万没料到,今日清晨小师叔竟会突如其来地给他传了灵息,告知他今日回谷的消息。
如此一来,直接致使他今日晨起的时辰比他原本预设的还要更早一些。
待他匆匆收拾妥当之后,便身姿挺拔地站在峰顶,神色庄重且满怀期待地迎接小师叔的归来。
仙鹤昂首引吭长啼,那嘹亮的啼鸣声仿若能穿透云霄,而后缓缓地降落在殿前。
背上之人身姿轻盈若仙,翩然跃下,一袭浅青色长袍在微风的轻抚之下,悠悠地随风轻轻飘动,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超凡出尘,令人心醉神迷的独特气质。
流光和他身后的几个长老看着眼前恢复少时模样的小师叔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满是惊讶,但出于敬重,他们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疑惑,齐声行礼:“恭迎小师叔回谷。
“嗯。”
云清闻面色平静如水,仿若一泓深不见底、波澜不兴的幽潭,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那深邃若星夜寒潭的眼眸,仿若带着丝丝寒意,淡淡地扫了一眼流光,旋即声音清冷,恰似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悦耳却又透着疏离,“师兄选了你做掌门?”
“是。”
流光连忙恭顺地应声。
“哦。”
又是极为轻缓的一声回应,那语调平淡得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让流光根本无法从中窥探出话中的喜怒。
流光缓缓抬起头,却惊觉眼前之人早已迈着步伐往殿内走去。
他与身后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奈与困惑,而后只能默默跟随其后,进了殿中。
“具体的情况便是如此了,幻境试炼一个月后便会拉开帷幕,参赛的名额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确定,无法再做更改。
可如今的局势,明眼人都能看出,咱们的孩子们参赛必定会遭受对手的恶意针对,唉……”
流光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向云清闻讲述了一遍后,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中满是忧虑与无奈,“但倘若我们直接退出,所要承受的代价可就更为惨重了。”
他此刻确实有些茫然,倒不是害怕,只是仿若置身于茫茫迷雾之中,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他们身为长老,按试炼规矩,不可直接插手此事,若是被人察觉,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论起耍心眼、玩计谋,他们这些心思纯粹,一心追求大道的人,可实在是不擅长,比不得那些惯于使阴谋的宗门。
“小师叔,您可有什么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