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名角差你那点碎银子了,也就你当个宝,落地上都没人捡。”
翠梓把像小孩子护宝般地把碎银子塞进袖子里,看她好笑忍不住打趣她。
没一会,看台上了人,一水翠袖素衣,淡妆相宜,颇有前楚遗风。
一孤椅,一琵琶,启奏尽是凄凄之音。
这大楚是怪,王公贵胄爱听愁。
“乱花飞絮,又望空斗合,离人愁苦。
那更夜来,一霎薄情风雨。
暗掩将,春色去。
篱枯壁尽因谁做?若说相思,佛也眉儿聚。
莫怪为伊,底死萦肠惹肚。
为没教,人恨处。”
一时不闻华宴取乐声,只听小曲婉转,如泣如诉,何只一个妙字了得。
“琵琶曲误空遗恨,无数哀愁烟雨中。”
“又是哀愁又是恨,姑娘年纪轻轻竟如此失意。”
一旁的屏风传来温润男子声。
“曲唱的尽是失意,怕是公子不解风情。”
“有情人分别,自然是奔了更好的前程。
若是锦绣前程,伤痛不过一时,分别时难,事后苦痛只会愈减。
我年少得意,断不会同小姐般感痛伤怀。”
“听公子一席话,倒不如不听。
人有喜怒哀乐,若不能凭心而论,事事考究后果,居未来而观现在…罢了,同你说这些干嘛。
你这人情商极低,莫要随意同生人讲话。”
我拍了拍喝的烂醉的翠梓,招了小厮下船。
临走,我特瞧了跟我拌嘴那人。
穿的倒是风骚,黑玉冠,深紫色蜀锦外袍,金线织的云纹在灯下晃着,人模狗样。
什么狗屁年少得意,也不知是谁家纨绔,以为自己是弱冠之年登阁拜相的赵诏吗。
“千尘,我未醉呢,还能喝。”
好死不死,小厮扶着翠梓跟在我身后,竟拦不住她扒住了那纨绔的屏风,头疼。
那黑玉冠缓缓转过来,上面一颗硕大的东海明珠晃的我眼睛也开始疼。
半张脸挡着,只见公子面若白玉,桃花唇,身着华贵,不说话宛若谪仙。
我听手下报过,京中勋贵,唯赵诏一人爱冠珠。
珠玉当头,怀璧其身,当真是年少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