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上海,雨水似乎成了不请自来的常客,淅淅沥沥地占据着每一天。
中下旬时,雨更是与雪交织在一起,为这个城市带来了湿冷的氛围。
在这样的天气下,东方明珠塔尖被朦胧的雨雾遮掩,难以窥见真容。
然而,这并没有阻挡住斓暄热切的期盼和渴望。
小年这天中午,虹桥机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斓暄早已提前赶到到达口,焦急地等待着。
她环顾四周,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迎接亲友的喜悦和期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异常缓慢,那短短的十几分钟,在斓暄心中仿佛度过了几个小时。
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激动,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她的心里反复地想象着两个人未来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的场景,脸上溢出的喜悦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这时,大鹏的身影突然显现,拎着一个大旅行箱,一个小旅行箱出现在远处,快步地走出来。
大鹏还未抵达出口,便迫不及待地奔跑起来,将两个行李箱猛然推向前方,自己则如风般冲向了斓暄,他的怀抱如同久别重逢的温暖,将斓暄紧紧拥入其中。
两人的笑容在此刻绽放,那是他们之前未曾有过的神情,它超越了普通的界限,既非单纯的情侣久别重逢的喜悦,更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在胜利后的欢呼。
斓暄和大鹏迅速回过神来,抓住已经离他们远去的行李箱,一人拉一个,再次踏上了他们的旅程。
他们的笑容仍旧挂在脸上,仿佛胜利的喜悦仍在心中荡漾。
斓暄麻利地帮大鹏把行李箱安置在后备厢,随后两人一同坐进车内。
斓暄神情严肃,开口说道:“大鹏,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应该不会再回那租来的小屋了吧。”
大鹏闻言,脸色微沉,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吞吞吐吐地回应:“那……那我应该住哪儿呢?”
斓暄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坚定地说:“当然住我家了!
难道要我住你那儿吗?你也在北蔡租的房子吧,咱们公司很多人都在那儿租的房子,我听说你也是。
当时咱们出差走得急,你肯定没收拾也没退租吧。
那的房子,要么超级小,要么超级乱,能住人吗?现在咱就过去你房子把东西收拾起来拉到我家去!”
“现在就要开始收拾吗?不必这么急吧。
我已经有半年没回这个地方了,灰尘肯定堆积如山,一片狼藉。
要不你先送我回去,我自己慢慢收拾,然后再叫辆车把东西搬过去。
“大鹏苦笑着说,显然对斓暄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那怎么行呢,就现在去收拾吧。
“斓暄坚决地说,“你又没有多少东西要搬,何必叫车呢。
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你一件衣服,一双鞋,穿到破了才换新的。
我又不是瞎子,你这种节俭的人,我知道你肯定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搬。
“
大鹏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斓暄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只好随着她的性子,给她导航设置到自己的租的房子了。
两人下车,踏入城中村,仿佛进入了一个十几年前的上海城郊。
周围的高楼大厦在这里显得如此遥远,这里就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他们穿过狭窄的弄堂,走上了一栋自建小院的二楼。
推开门,一股发霉的味道迎面扑来,斓暄捂住口鼻,环顾四周。
房间虽然面积不小,大约有二三十平方米,但却显得异常破旧。
墙面上布满了霉斑和鞋印,屋里的光线昏暗,仅有的窗户也是对着建筑物内的天井,使得白天的光线依然如傍晚般昏暗。
斓暄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里的环境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些。
她走向那张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床,床似乎是用木头和砖头堆砌在一起搭出来的,床上的被褥虽然有些旧了,但还算干净;地面和桌面是深颜色的,看不清材质;桌边的椅子也是摇摇晃晃的,就好像一坐下去就会散架似的;屋里倒是有独立的卫生间,但卫生间是没有热水的,并不能洗澡。
整个房间虽然不算干净,但一点儿也不乱,除了长久未住有些浮尘外,大鹏还是很讲究卫生的,极简主义的他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一切也都井井有条,但最特别的是,整个房间包括洗手间,都根本没有一面镜子。
斓暄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日常怎么洗澡呢,还有……你都不会需要一面镜子看看自己的吗?……”
大鹏一边麻利地收拾着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洗澡啊,一楼有个公共浴室,我每天都去那里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