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更甚。
常常是一吵架就跑去自习室一整晚不回来。
每当这时候,都是二修陪在我身边。
可现在,那个鲜活的生命彻底地消失在了我的世界,变成了一抔没有任何色彩的骨灰。
我抱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整个屋子都安静极了。
没有他玩玩具的声音,没有他刨猫砂的声音,没有他各种音调的叫声
更没有程思康喋喋不休的抱怨。
我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好像也挺好。
第二天,我拖着疲惫的身子,顶着两个超大的黑眼圈去上班。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想着补个觉,同事却告诉我,有人在楼下咖啡馆等我。
我又唉声叹气地挪到咖啡馆,却看见了坐在窗边冲我摆手的谷珊珊。
可能是我的脸色太过难看,谷珊珊标志性的微笑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但她还是努力扬着笑脸:“昨晚你睡得还好吧?原来思康也会打呼噜啊,难为你能习惯,我都差点睡不着。
还是他强撑着等我睡了再睡,我才能眯一会。”
她轻声笑着,做出一副随意的样子,眼睛却始终盯着我的表情。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或许我该是难过的。
可心里竟然麻木的很。
见我没有什么反应,谷珊珊抿了抿唇,突然捂嘴笑道:“其实,那只猫死了对他也是解脱。
你都没听到,他当时叫的有多惨,我都被吓到了!”
她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夸张地瞪大眼睛。
我捏紧了面前的杯子,冷冷地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你也别怪思康,他也是担心那只猫会发疯咬人,所以才砸死他的。”
照旧是很夸张的语调,尤其咬重了“砸死”
这两个字。
我到底是没忍住,扬手把那杯咖啡冲着那张讨人厌的笑脸兜头泼下。
整个咖啡馆瞬间充斥着谷珊珊的尖叫声。
“你疯了吗!”
程思康急匆匆地冲过来,先是轻声安抚哭泣的谷珊珊,然后才有空斥责我。
“我是听了珊珊的劝,所以想着过来找你道歉,你呢?看来我就是个笑话!”
谷珊珊抽噎着,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出现,是我不该跟思康求助!”
程思康心疼地拦住谷珊珊,为她出气般把桌子上的甜品一把糊在了我的衣服上。
然后不再看我一眼,半揽着谷珊珊的肩膀,离开了咖啡馆。
我面色平静地用纸巾擦拭那恼人的奶油,然后迎着众人看热闹的目光走出了咖啡馆。
第二天是周末,好不容易可以睡懒觉的我,却被一个电话吵了起来。
3
刚迷迷糊糊地接起来,程思康不耐烦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砸了过来。
“你昨天那样对珊珊,简直是胡闹!
我今天带珊珊去自驾游散散心,就当是为你赔罪了。
你快点把车钥匙送过来,顺便帮珊珊捎几件内衣过来,就在衣柜里。
我一会把酒店地址发给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听着那串忙音,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是我疯了,还是那两个人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有脸这样理所当然地指使我?
我打开衣柜,第一眼看到的,是为了结婚而买的婚纱。
我其实没有想过要这样早就结婚。
几个月前,是程思康来求我,说他的奶奶年岁已高,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他这个长孙成家立业。
“我知道,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娶你,可我奶奶应该是撑不到我们真正结婚的那一天了。”
他握着我的手,诚恳至极。
“就当是为了满足老人的心愿,也当是为了我们以后真正的婚礼做个彩排。
因为我程思康这辈子的新娘只能是你。”
我心情复杂地把那件婚纱拿下来。
或许就是我之前的表现,才让程思康错误地认为我离不开他,才让他如此不把我当回事。
可我毫不保留的前提,是他也对我如此。
我没那么贱。
在遭遇了这一切之后还腆着脸凑上去任他揉圆搓扁。
意外的,我发现这件婚纱被人用剪刀划坏了。
这样看着没什么,可要是真穿上了,走不了几步缝线处就得崩开。
我心下冷笑。
把家里所有有关程思康的东西,连带这件婚纱都一起胡乱地塞进了袋子里。
到了程思康给的地址,我重重地敲响了门。
门刚一打开,我看也不看,直接就把手里那几件可以称得上是情趣用品的内衣扔了过去。
程思康胡乱往头上抓着,看清手里是什么之后,脸色涨红,瞪着我:“这是什么!”
谷珊珊站在他身后,欲盖弥彰地扯着滑落到肩膀的衣领:“刚刚思康只是在帮我按摩,我们什么也没做!”
程思康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只伸手跟我要车钥匙。
我没理:“这是你女神的内衣啊,看不出来你喜欢这一款。”
谷珊珊娇羞地哼唧了几声,可程思康的表情却是突然带了点嫌恶。
“你剩下所有的行李,我都给你扔楼下垃圾桶旁边了。”
我冷笑,“要是你行动够快,应该可以从那些大爷大妈手里抢点回来。”
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冷笑着把那件婚纱扔在了地上,看向谷珊珊:“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件衣服,我就送给你好了。
连带那场廉价的婚礼,一并送给你。
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我扭头就走,却被程思康拽住了胳膊。
“你在胡说什么?我说过,我的新娘只能是你。”
他叹了口气,“还有几天就是婚礼了,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他的表情,就像是我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