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
他的眸光黯淡下去,前一秒还在我脸颊的手垂落了下去,整个人倒在了我怀里。
我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都死了,都死了。
我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凡我所念,皆不可得。”
我的血混合着我的泪水滴在了裴岸心口,汇进雨水,穿过伤口。
我摸了摸脸,一手的血,是血泪吗?
不知道抱着裴岸在雨里淋多久。
士兵在旁边劝我离开,我始终舍不得放手。
我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的手臂突然被捏了一下。
“快回去,我好累,想躺床上。”
裴岸的声音!
是我在做梦吗?
直到我呆呆看着裴岸伸手摸上我的头。
是一样的触感,一样的温度,一样的心跳加速感。
他躺在我怀里,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我。
“小傻瓜,我们回家吧。”
我立刻把剑抽了出来,他的伤口瞬间愈合。
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他回来了。
晚上,待裴岸睡下,我继续翻开师傅的捉妖录。
“天妖,天地孕育出的仙,天资极高。”
“或接受心魔,或剥离心魔,可在百年之内飞升。”
“天狐,天妖和九尾交配诞下仙胎。”
“性善贪玩,天真纯洁。
其血可使命定之人体伤复原,并与此绑定身份,共享寿命。”
原来如此。
“嘶。”
床上的裴岸醒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感觉怎么样?”
“无碍,只是腰酸背痛。”
我扶裴岸坐起,他把我的手握在双手之间,神情一如既往温柔。
“我不明白,我怎么活下来的?我心脏都被刺穿了。”
我把师傅的捉妖录翻给他看,他也了然了。
“你师傅真的是个好人。”
“师傅心怀大义,拯救天下苍生,但是心魔却让他沾上人命。”
他拍了拍我的手,把我温柔揽入怀中。
“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你回来就好!
我和裴岸决定离开司妖司,离开京城。
我把师傅的坟修缮了,摆满了祭品。
我还烧了好多好多纸钱,希望师傅在下面能吃穿不愁。
我和裴岸十指交握,“师傅,我以后可能不能常来看你了。
我们要踏遍天涯海角,铲除世间妖孽。
如果你也为我骄傲,你就让风告诉我。”
话音刚落,一阵暖风穿过树林,亲吻我的脸庞。
我感受到了,师傅。
我们站起身,深鞠一躬。
回去的路上,阳光灿烂,金光遍地,树林里飞着彩蝶。
“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一起蹲茅厕捉妖?”
“不然呢?我和我师傅就是这样。”
“我可是正人君子。”
“那你蹲男茅厕。”
“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