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状,便紧随普巴金刚的脚步逃出死牢,来到一片密不见天日的林子里。
林子的深处,已等待着几百个前来接应的黑甲骑士。
一行人飞身进入备好的马车内,发现早前被下迷药夺走的兵器竟都安然地躺在里面。
暗夜黑枭追兵在即,众人不敢停歇片刻,便挥缰纵马逃去。
可还未跑出半里地,一支羽箭从天而降,击杀了两个黑甲骑士。
李怀仙已率领千名暗夜黑枭追了上来。
圣象军、金刀营也近在咫尺,敌众我寡,众人不敢恋战。
普巴金刚当即喝令黑甲骑士留下阻敌,自己则驾着马车匆匆逃下了山。
残月之下,山岭寂静。
忽然间,马车内一柄飞剑直刺普巴金刚。
普巴金刚正凝心地驾车,浑然不觉身后袭来的飞剑,便被一剑刺伤坠落马下。
马儿骤然嘶鸣着停下脚步。
只见温如玉手握庶人剑急跳下马车,剑刃之尖还残留着一丝鲜血。
温如玉目光冷若寒霜,挥剑杀向普巴金刚。
不料,普巴金刚无意躲避,竟直愣愣地看着庶人剑刺入了左臂。
普巴金刚一掌逼出体内的庶人剑,缓缓提起虎纹大刀一挥,血淋淋的左臂猛然间坠落在温如玉的身前。
“令尊之死并非我意,实属温岭借刀杀人,也怪我错信了人。
今日我斩断这条胳膊,一来给温城主谢罪,二来向你请罪。”
众人诧异,一介恶名远播的匪首竟做出如此壮举。
此时,数不尽的暗夜黑枭已拍马赶到。
普巴金刚不顾断臂之痛,提刀上前,与暗夜黑枭们厮杀做一团。
此时的普巴金刚面色苍白,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残存的右臂哆嗦不止,已然拿不稳刀。
几番厮杀过后,普巴金刚浑身中了数剑,倒在血泊之中。
眼看普巴金刚将死于乱剑之下。
东巴什罗、张庙飞身下了马车,两人舞杖弄刀,将乱剑纷纷拦下。
呆愣在地的温如玉见状,也急忙出剑相助。
此时,沈水伯握紧马缰,驾着马车接连地冲撞开几名暗夜黑枭,来到众人的身前。
一行人且战且退,救出普巴金刚便飞身回到马车上。
沈水伯趁机扬起马缰,猛烈地抽打着马儿。
马儿哀鸣了几声,随即奋蹄狂奔,激起阵阵的尘土,将暗夜黑枭远远地甩于身后。
不知不觉间,马车来到一个空旷的深谷里,路到此处便断了。
此地寥无人烟,遍野的荒草与枯枝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历经这一路的颠簸,普巴金刚失血过多,已昏死过去,如不及时休整,恐性命难保。
此时,荒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响。
众人屏息摸向各自身旁的武器。
只见一辆驴车从荒草丛里迎面而出,赶车之人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着一袭破败的官服,手拽缰绳半昏不醒,在驴车上摇摇欲坠。
忽然,驴子一声低鸣,男子惊醒了过来。
男子目光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众人,随即扑通爬下驴车,掏出兜里少得可怜的金银细软双手奉上,哀求道:“各位大侠饶命啊。”
“这位小兄弟,莫要害怕,我们此行不求财不图命。
我这有个病人急需歇息,不知此处可有人家?”
东巴什罗温声细语地说道。
男子见东巴什罗一副慈眉善目之相,不像坏人,便放下了戒心。
“这荒郊野岭的,方圆百里之内可找不到一户人家。
不过我这倒有一座破屋。
你们且随我来。”
男子慌忙调转驴车,带着众人穿过荒草丛,来到一座宏大又荒芜的官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