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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2 / 2)

尽管有三辆不是新车,是从别的地方调拨过来的,但都没跑多少里程。

赦厂长却拿棉花收购当儿戏,他这不是作死吗。

于是,棉麻经理当场就表态,明天上午召开会议,下达对赦厂长的免职文件。

但贾玉轩认为,应该立即就召开紧急会议,下午就该下达对赦厂长的撤职文件。

今天的收购工作已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耗到明天,赦厂长把持着前场,又会继续让明天的收购蒙受巨大损失。

棉麻经理有些为难,说是领导班子不到齐,会议不能召开。

因为撤赦厂长的职,不定牵扯到谁呢,说不定还有人还会出面保赦厂长,让他调到别处任职。

比如说,他原来就是坑沿乡棉花厂的一把手。

不过,棉麻经理一再向贾玉轩保证,赦厂长在棉厂的副厂长职务,肯定要撤掉,这是不容质疑的。

但召开领导会议,主要是商量一下把他往哪里安置。

但贾玉轩一直坚持己见:

“胡经理,今天礼拜天,棉车排了几公里,有些棉农是天不明就从几十里之外的家里赶过来的,现在棉厂收购停滞,他们卖不了棉花,还要负重拉回去,会寒了他们的心。

今天就必须撤了赦超杰,让棉厂进入正常收购,黑夜挑灯也要把今天的棉花全部验收,只有这样才能挽回棉厂的损失,给卖花的棉农一线希望……”

贾玉轩又坚持说:“收购旺季,又是礼拜天,错过这两天,棉厂将要蒙受多大的损失呀。”

贾玉轩又坚持说:“关键是,那些卖不了棉的棉农如果负重将棉花拉回去,他们将会到处传播咱县棉厂收购迟缓,这样会形成恶劣的效应,直接影响别的棉农来棉厂卖花……”

……

无论贾玉轩说什么,胡经理都点头称是,却一脸为难的一直不表态。

贾玉轩也知道,这次赦超杰是撤定了,只是明天撤和今天撤,完全不一样。

如果今天撤,他赶回厂里还能让磅上延迟下班,哪怕黑夜挑灯也继续收棉,明天的收购也可以正常进行。

如果明天撤赦超杰,不但今天不能黑夜桃灯加班收棉,很可能明天也不能进行正党收购。

所以,贾玉轩就是坚持今天就让棉麻下达撤免赦超杰的文件。

从二点多一直僵持到四点多,贾玉轩都想给王县长打电话,只是碍于用棉麻公司的电话不方便向王县长汇报工作,让公司的人听着就跟告状似的。

就在贾玉轩与棉麻经理正僵持的时候,县社曹主任的电话打来了,他在电话里问棉麻经理说,县社的人都在议论棉厂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棉麻经理赶紧说,贾厂长就在我办公室坐着呢,他一来汇报工作,我立即就派人去调查了,情况完全属实。

放心吧曹主任,明天立即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一下对赦厂长的处置意见。

曹主任不乐意了。

“说什么明天召开紧急会议,等到明天再召开的会议还算是紧急会议吗?立即召开的会议才算紧急会议。”

于是,曹主任在电话中很不客气的说:“我说胡经理,情况都属实你还讨论什么?收花旺季,耽误一天就是几百万斤的损失。

你这个顶头上司,还不赶紧给人家贾厂长一个交待……”

反正年底就退休了,曹主任说话也不客气了。

棉麻胡经理一听,县社一把手都发话了,他这个棉麻经理还怕什么。

事后想保赦厂长的人寻过来,他胳膊一挥,直接就把锅甩给县社的曹主任。

反正曹主任年底就退休了,也不需要啥前程了,让他背锅也无所谓。

情况紧急,也不用召开会议研究免职决定了。

文件模板都是现成的,稍加改动,当即让人事科打印出来,他签字盖章就行了,也不用专门派人下达棉厂了,棉厂一把手就在旁边坐着,直接给贾玉轩带走了。

贾玉轩带着赦厂长的免职文件一走,棉麻胡经理立即向薛主任作了汇报。

所以,爷爷提着石榴一来,曹主任就知道是来表示感谢的,都不是外人了,曹主任又喜欢吃石榴,还客气什么,便直接起身接了石榴。

只是,爷爷还不知道棉厂的变故已经结束了,心里还火急火燎的。

“今天棉厂出事了,你知道不?”

爷爷虚弱的扶着门,站着问。

“当然知道。”

曹主任说着,笑呵呵的给爷爷倒茶。

“损失多大呀,正是收花季节不收花,过了收花季节想收也没有了。”

爷爷往屋里走,路都走不稳了。

“所以,刻不容缓,吴科长向我一汇报,我立即给棉麻打电话表了态,明天就恢复正常了,至于说谁接替老赦家儿子的职务,如果棉麻不插手,还不是咱家玉轩一句话。”

曹主任嘴里的吴科长就是贾玉轩的妈妈,因为她是财务科科长。

爷爷一听,难以置信的怔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既如释重负,又大失所望,虚弱的他,脸上盛开着欣慰的笑意,浑身上下却又笼罩在失落之中。

如拉满弓的弦,突然没有了射击的目标。

如披盔戴甲、全副武装的白发老将,正以日行千里、行夜八百的速度,星夜兼程的拼命奔驰到沙场上,却发现战争已经结束。

爷爷一下子松懈了强撑着的那口气。

拉满的弓弦突然松弛了,全副武装的盔甲也突然卸掉了。

爷爷也不敢坐长时间,怕内急入厕,随便说了一些客气话,又随便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离开曹主任的家,他推着自行车,只感觉腾云驾雾一样,轻飘飘,晕糊糊,在没有路灯的胡洞里蹒跚,自行车成了支撑的拐杖,深不脚浅一脚的没走多远,他头一昏,通的一声连人带车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