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看到了贾玉轩在这边坐着,不好意思打牌了,或者是喜欢打牌的那些职工因为放假都回家了吧。
凤鸣幸福的像个孩子,附在水池沿上,看着水面,然后没话找话的说道:“你看,晚上这水面照出来的东西很神秘,也很可怕,这水里好像藏着另一个世界,那世界里的生命正在望向我们这个世界,要是我一个人会不敢这样看的。”
“嗯,那就不要看了。”
贾玉轩应着,望着凤鸣的侧身,一直看一直看,感觉她这个侧身很熟悉。
于是,贾玉轩又问:“你自己买的吗?”
“什么?”
凤鸣望着水面,头也不抬。
贾玉轩说:“那部书,少年维特的烦恼。”
“不是。”
凤鸣仍然附在池沿上看着水面,说道,“我平时很少买书的。”
“那你平时看的那些书都是借的?”
贾玉轩问。
“也不是。”
凤鸣看着水面摇头说,“这几年都是我哥给买。
他有时候去新华书店采购办公用品时,会顺便会给我买了几部书,全是名著,还有……”
这回轮到贾玉轩呼吸急促了,因为他突然想起凤鸣像谁了,
几年前,他在商业公司上班,和凤鸣的哥哥一样,也是办公室主任,也经常出去购买办公用品。
有一次他去新华书店购置办公用品,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儿附在玻璃柜台上,很痴迷的盯着柜台里的书籍,盯着盯着,头也不抬的说“快把这部书拿出来”
,可她一连说了两声,营业员都顾不上她,像没听到一样。
他见几个营业员只顾为他自己服务,顾不上那女孩儿,便有些愧疚。
于是,他好奇的望向那女孩儿,那女孩儿却一直痴迷的望着玻璃柜台里的书籍。
当时,他只看到女孩儿的侧身,是侧面。
仅仅是侧身,却很精致,像精雕细琢的玉偶人,他当时看呆了,怔怔的望了那女孩儿的侧面有几分钟,然后走到她身边问:“什么书?
女孩儿也不抬头,只指着玻璃柜台里面说:“高尔基的《母亲》。”
于是,他便招呼离得最近的女营业员取一本高尔基的《母亲》,他接过,放到女孩儿面前的玻璃柜台上,他结帐的时候,也把女孩儿那本高尔基的《母亲》给结了。
自那以后,他每次去新华书店便会想起女孩儿附身在柜台上看书的侧面身影,直到他调任棉厂为一把手,再不用出去购置办公用品为止。
调任棉厂,他和凤鸣认识的时候,凤鸣当时还是一头精致的短碎发,像个玉琢的美少年。
但凤鸣从一认识他就开始留头发,拼命的想把头发束起来,束不起来的都用发卡夹着,最多的时候他发现凤鸣的头上夹了七个发卡。
自从凤鸣将头发束起来之后,他总觉得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刚才听凤鸣说她哥哥去新华书店购置办公用品时,顺便也给她买书,便一下子想起几年前在新华书店看到的那个精致的女孩儿了,一想起那个精致的女孩儿,便立即将凤鸣和那个女孩联系在了一起。
他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从凤鸣束起头发就开始看着凤鸣眼熟,原来凤鸣与几年前他在书店看到的那个精致女孩酷像……说不定她就是那个精致的女孩儿呢。
贾玉轩激动的起身,来回走了两步,重新坐下,再次痴迷的望着凤鸣的侧身,便很欣慰的笑了,自言自语的说,“真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