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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00(1 / 2)

第81章第3章

祝时宴睁开眼后第一时间点开了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过十分。

他愣住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一点的时候睡着的,现在才过去了十分钟,而他在那个世界至少停留了两天,所以这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是不一样的吗?

他快速在心里换算了一下,猜测应该是这里一天相当于那边一年。

想起梦中的场景,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知男主醒来后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着急,如果这里的一天相当于那边一年,那他下次过去的时候男主应该已经长大了吧?

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对男主究竟有没有用。

被他这么直白的夸赞,喻清秋的心情很愉悦,他问:“跟季子玉比如何?”

祝时晏认真的想了想,道:“只说唱歌的话,肯定是清秋哥你更厉害啦,我敢打赌,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唱歌更好听的人了。”

喻清秋被他的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那你以后想听什么,我都唱给你听。”

祝时晏连连点头:“好啊。”

“啪!啪!啪!”

黎筱鼓着掌走进来,脸上满是惊喜:“清秋,你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老师劝喻清秋改编劝不动,就去找外援,黎筱刚好在旁边那个练习室,就决定过来看看,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喻清秋的嗓音竟然这么好,音调这么准,中间那一段最难的片段被他轻描淡写却又完美的唱出来,换了她都不一定能做到。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这么一颗明珠,为何一公二公她完全没发现?

祝时晏乖乖的站起身问好:“黎筱老师好。”

“时晏你好。”黎筱随口回应了一下,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喻清秋:“清秋,接下来这段时间就由我来指导你,不,不应该说是指导,是我们互相学习。”

喻清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嗯。”

团队里的三个人也被他惊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将这件事分享给其他组的朋友,他们的朋友很惊讶:“喻清秋?”

“对,就是喻清秋,他唱歌绝了,有时间你们一定要来听一下。”

“我去,我刚想跟你说傅辰来着,我跟你讲,他跳舞真的好牛,我第一次见到钟凌老师那种表情,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天啊,我还想跟你们说贺垣来着,我本来以为他是个吊儿郎当的混子,没想到一唱rap给我惊呆了,时哥都差点拜他为师。”

“”

他们的事在学员之间传的沸沸扬扬,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橙厂的人都知道了TheBest团队的那三个人个个都是魔鬼,公演谁跟他们碰上谁倒霉。

晚上祝时晏和喻清秋回房的时候,一路上碰到的所有学员都在对他们行注目礼,一半是在盯着喻清秋看,一半是在疑惑祝时晏为什么能在这个团。

祝时晏调侃:“清秋哥,看来你们火了。”

当这三个人决定要认真对待这件事并且都选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时,那他们的锋芒是无论如何也遮挡不住了。

喻清秋不在意其他人怎么想,他只是想让祝时晏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久一些、再久一些。

喜欢他唱歌,他就一直唱给他听。

“好啦,我到了。”

祝时晏停在六人房门口,对喻清秋挥了挥手:“清秋哥,明天见。”

“明天见。”

祝时晏进去了,喻清秋听到有两个人在跟他说话,一个假装温柔,一个假装甜美。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了。

祝时晏回来时,宿舍只有三个人在,贺垣在打游戏,季子玉在叠被子,陆文轩在吃甜点,看到他回来,开心的举起一个勺子:“吃点甜品吗?时晏。”

“好啊,分我一点。”

祝时晏坐在他旁边一起吃,季子玉整理好床铺,坐在两人对面,问:“时晏,今天感觉怎么样?”

祝时晏觉得有点奇怪:“你们没听到学员之间在传什么吗?”

“听到了。”陆文轩咬了一口草莓:“喻清秋唱歌很好听,傅辰跳舞很厉害,贺垣rap说的很牛。”

听到自己名字的贺垣还扭头回了一句:“谢谢夸奖。”然后转过身继续打游戏。

“你们不惊讶吗?”

“是有点。”陆文轩吃完甜品,心满意足的说:“但也没有那么惊讶。”

祝时晏看向季子玉,季子玉笑了笑:“意料之中。”

他们三个一看就不简单,之前不过是刻意表现的平平无奇罢了,如今不知为何,都不再遮掩自己的光芒,三公过后,出道位必定会有这三个人的位子,甚至连他的C位也岌岌可危。

对此,季子玉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这个位子。

——无愧粉丝,无愧自己。

傅辰和钟鸣到晚上十点才回来。

傅辰本来八点就打算走的,但钟鸣一直拖着不让他走,他在看过傅辰跳舞之后,精神非常的亢奋,回到宿舍嘴里也一直说个不停。

傅辰时不时的嗯一声当作回应,多数时候并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他推开宿舍的门,祝时晏刚洗完澡出来,看到他眉眼一弯:“辰哥,你们回来了。”

傅辰怔愣了一下,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我去洗澡。”

“哦哦好的。”

祝时晏连忙让开了路,钟鸣兴冲冲的跑到他身边:“哇,时晏,你们真的应该去看看傅哥跳舞。”

祝时晏笑着回他:“钟鸣哥,我看过很多次啦。”

“哦对!忘了你们是一个团的了。”

钟鸣有满肚子的话想跟人交流,他放开祝时晏,抓着陆文轩和季子玉两人逼他们跟他聊天,陆文轩捂住耳朵不想听,季子玉敷衍了事,但钟鸣丝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说得起劲。

陆文轩一脸的生无可恋。

祝时晏看着觉得好笑,他吹干头发爬上床,窝在被子里玩手机。

玩着玩着他突然想起来,傅辰刚刚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是不是同手同脚了来着?

浴室里。

淅淅沥沥的水声落下,傅辰闭上眼,脑中全是祝时晏笑意盈盈的脸,空气中似乎还残留有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他被这样的气息包裹,思绪控制不住的发散。

雾气缭绕,水声沥沥,祝时晏缓缓脱去睡衣,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他的手从下往上抚摸,慢慢的略过膝盖、大腿,再往上——

画面骤然停止,血气下涌,傅辰狼狈的睁开眼,低低的骂了一声:“我真是疯了。”

在没有看清自己心意的时候尚且能游刃有余的对待,可一旦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反而束手无措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看一眼都会心跳加速。

傅辰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出来时身上都带着水汽。

钟鸣等不及,去隔壁宿舍洗了澡,宿舍安静下来,灯也不知道被谁给关了。

傅辰皱了下眉,腿不小心碰到了椅子。

一束光从上面打下来,祝时晏探出一个头:“辰哥,我帮你照着,你快上来。”

傅辰点了下头,顺着他的光往前走。

等他上床后,祝时晏将手电筒关上,板板正正的睡好,小声道:“晚安,辰哥。”

傅辰的声音很温柔:“晚安。”

喜欢的人就睡在旁边,傅辰根本睡不着,按照他以往的作息,他11点雷打不动的会进入睡眠状态,但是现在,他丝毫睡意也没有。

半夜,宿舍里一片寂静,傅辰睁开了眼。

祝时晏睡觉不老实,被子被他踢开了一半,手也放在了头顶。

傅辰屏住呼吸,伸出一根手指,悄悄的碰了下他的指尖,祝时晏睡的正香,没有任何反应。

傅辰的手指缓慢的往上爬,爬到第二个关节后,他轻轻勾了一下,将两根手指缠绕在了一起。

酥麻感从指尖传遍全身,傅辰的心跳仿佛失了智,他将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长舒了一口气。

盈盈月光下,他红透的耳根格外显眼。

祝时晏早上醒来时,手臂因为长久的放在头顶,麻了,他甩了下手,往旁边看了眼,傅辰已经不在了。

宿舍还剩贺垣一个人,见他起来,朝桌子那边抬了抬下巴:“早餐。”

“谢谢贺哥。”

“不客气,又不是我准备的。”

祝时晏:“”

他洗漱完,打开一看,是他最喜欢的小笼包,旁边还放了一杯豆浆。

他边吃边问:“贺哥,是谁给我的?”

贺垣长腿一支:“猜猜看。”

“应该是子玉哥。”

“不是他,他一大早就被导演组的人喊去了。”

“那就是小轩。”

“也不是他,他根本没吃早饭。”

“钟鸣哥?”

“他昨晚根本没回来。”

祝时晏沉默了,还剩最后一个人,但是他觉得不太可能,手上的最后一个小笼包也不知道该吃还是不该吃,停在了嘴边。

“放心吃吧,他买多了。”

谁知道傅辰那人突然抽什么风,大早上的在浴室洗冷水澡不说,还去食堂打包了一堆早餐回来。

“哦”

祝时晏默默的将最后一个包子喂进了嘴里。

下午的时候,导演组带来了一条消息。

橙厂开了一个榜单,三天后会选榜单上的前八名参加衍生节目。

能有这样露脸的机会并不多,表现好了肯定能圈不少粉,一下午,祝时晏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学员在讨论这个事。

他抱着水杯回到练习室时,喻清秋正在给他的那部分词做标注。

这几天他一直在跟着喻清秋学习唱歌,他音色不如对方,但天赋不错,黎筱都直夸他进步的很快。

祝时晏安静的在旁边等着,等喻清秋放下笔后,他连忙伸手去接:“谢谢清秋哥。”

喻清秋往后退了一下没让他拿到,嘴角微微翘起:“时晏,我饿了,想吃炒饭。”

“炒饭?我做过的那个吗?”

“嗯。”

祝时晏一口应下:“当然可以,你等我一下。”

他将水杯放下,跑去找导演要小厨房的使用权。

冰箱里还有几根胡萝卜和两个鸡蛋,祝时晏一边哼歌一边切菜,在将胡萝卜切成丁之后他抬起头,猝不及防的看到了一张帅脸。

他吓了一跳,刀差点甩出去。

男人怒火冲冲地走了,他刚走,学校领导就来了,一副脚步匆匆着急忙慌的样子。

祝时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出了事就只会推一个普通老师在外面挡枪,自己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人走了又出来,真不要脸。

校领导过来后眉毛一横,对着傅辰大声训斥道:“又是你又是你!你一天不打架浑身不舒坦是不是?这次还给人家颧骨都打骨折了,你以为你演古惑仔啊!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不解决好,你也别在这学校待了,这里容不起你这尊大佛!”

林宣皱了皱眉,上前劝道:“主任,也不一定是他的错,那个卢鹏霸凌同学,傅辰看到了上前阻止,这才跟他打了起来。”

“你别为他说好话!”校领导没好气的说:“他引起的事端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看他成绩好,我早把他开了。他这次把人家打这么严重,十分有损我们学校的形象,还霸凌同学,谁看到了?有什么证据?”

林宣道:“被霸凌的学生不愿作证,监控正在查。”

“别查了,查出来我们学校有校园霸凌,事情只会越闹越大。”校领导摆摆手:“让这小子老老实实地给对方道歉赔钱,越快解决越好。”

“啪啪啪。”祝时宴鼓了鼓掌,啧了一声:“贵校解决问题的方法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82章第4章

“你是谁?”校领导语气不悦:“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在这里指手画脚?”

林宣连忙将他护在身后,“主任,他是我弟,性子比较急,不好意思。”

校领导不耐烦的说:“学校禁止外人进入,你身为老师不知道吗?随便什么人都往教学楼里带,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我可不是我哥带进来的。”祝时宴从林宣身后走出来,挑了下眉:“我是代表我们集团来跟贵校签合同的。”

校领导一懵:“什么集团?签什么合同?”

“哦,林氏集团。”祝时宴单手搭上林宣的肩,随口道:“本来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想给贵校捐一栋楼来着,但现在看来,给一个纵容校园霸凌的学校建楼实属浪费。”

校领导神情一僵,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笑:“原来是林小公子,你瞧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怠慢,还请小公子不要放在心上。”紧接着他故作责怪道:“小宣你也真是的,有这样的好事还藏着掖着不告诉我,”

林宣:“主任你误会了,我跟林氏集团没什么关系。”

“林小公子都喊你哥了,还能没关系吗?”校领导一脸你别装了的表情,转头笑的谄媚:“林小公子,你刚刚说的捐楼”

祝时宴双臂环胸,故作骄矜:“本少爷还要再观察观察。”

校领导秒懂:“小少爷放心,我这就去调监控,保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一嗒嗒二嗒嗒,三嗒四嗒,收!”

舞蹈老师拍了拍手,“好,今天就排练到这里。”

她对面站着四个男生,一个单脚支起半靠在墙上,微微低着头,额角的碎发还在滴水,露出来的那半张脸骨像优越,面部流畅,鼻梁高挺,不难看出是个顶级大帅哥。

另一个站在原地,白皙的脖子上有汗珠划过,面如冠玉,气质清冷出尘,许是刚刚的舞蹈动作有点大,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还有一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一张脸棱角分明,透着股桀骜不驯。

这三人都没说话,只有最后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皙的男生乖乖的说了声:“辛苦老师。”

舞蹈老师对他笑了下:“时晏今天状态很好,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谢老师。”

被叫时晏的男生留着顺毛,因为出汗,额前的刘海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黑框眼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嘴唇红润,面容看起来很乖,跟其他三人显得格格不入。

舞蹈老师一走,靠在墙边的男生就转身准备离开,祝时晏喊住了他:“辰哥。”

男生眼神示意他何事。

祝时晏声音很小的问:“要一起吃饭吗?”

“不吃。”

“哦。”

祝时晏又转向第二个男生,“清秋哥,你呢?”

被他叫做清秋哥的男生甚至没有回他就走了。

祝时晏也不在意,又问第三个男生,“贺哥,你吃吗?”

“第三个才问我啊,小时晏。”

贺垣站起身,在他头上揉了揉,“不吃,你贺哥有局了。”

“好哦。”祝时晏点点头,也不生气:“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吃。”

贺垣突然有些不忍,走之前留了句:“下次陪你吃。”

没有听到回复,他转身看去,发现祝时晏已经收拾好背包,从后门离开了。

祝时晏回家点了一桌子外卖,然后支起平板,开始高高兴兴的看视频。

今天其实是他们组合成立一周年,但除了他之外好像没一个人放在心上。

其实他也不是很在意,只不过是想起来了所以挨个儿问了一遍。

果不其然,全都拒绝了。

不过也是,就他们这个糊的不能再糊的十八线男团,除了在公司里说几句话之外,私下可以说是毫无联系,互相之间能有什么交情。

他们团四个人,vocal喻清秋,长相俊美,性格冷漠,从成立组合到现在,祝时晏跟他说过的话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舞担傅辰,个高腿长的顶级大帅哥,无人时就耳机一戴,谁也不搭理,祝时晏私底下偷偷骂过他是bking。

rapper贺垣,相貌英俊,气质桀骜,是夜店小王子,每天不是泡吧就是飙车,祝时晏其实跟他说过的话最多,但他有潮男恐惧症,不乐意靠近他。

哦对,还有一个他,没贺垣高,没傅辰帅,没喻清秋气质好,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所以在这组合里镶边。

他们四人出道即巅峰,一年下来,组合越来越糊,没热度没水花没行程,祝时晏每天都在怀疑团队第二天就会当场解散。

不过他心态很好,这些事情对他影响并不大,毕竟他的快乐来源于另一个地方。

祝时晏熟门熟路的点开微博超话,开始刷CP视频。

他今天刷的是一个太太剪的强制爱男男CP,屏幕上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将另一个纤细白净的男生压在身下,男人嘴里骚话不断,小男生露出的皮肤若隐若现引人遐想,配合火热的bgm简直不要太好下饭。

几分钟后,视频戛然而止。

祝时晏看的意犹未尽,然后顺手点了下一个男男CP。

——不要误会,他是个直男,只是喜欢嗑CP而已。

某哲学家说过,嗑CP既填补了自己的感情空白,又规避了可能收到的伤害,主打的就是恋爱脑看别人,理性脑看自己。

祝时晏作为idol,很有idol准则,所以不谈恋爱,只嗑CP。

以前他只嗑男女CP,有一次无意间点开了一个男男CP向视频,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越嗑越上头,几乎所有大热CP的超话都有他活跃的身影。

其实他还点进去过他们团队的超话,很神奇,他们团都糊成这样了,他们的CP超话竟然还有几百个人在坚守,更神奇的是,就这几百个人竟然还分成了六对CP。

没错,就是他们四个人的排列组合。

祝时晏每个都点进去看了眼,最热的是傅辰和喻清秋的“亲亲”超话,而凡是跟他组的CP,超话数据都惨不忍睹,点进去不是广告就是营销。

祝时晏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有些不服气,他私心里觉得自己是娱乐圈最会嗑CP的,怎么轮到他自己了,组的CP一点水花都没有。

但他想到他们团队这么糊又释然了,毕竟就算是最热的“亲亲”超话其实也没几个人在真情实感的嗑。

饭吃完了,视频也刷完了,祝时晏心满意足的关上平板,他拿起手机,五人群里弹出一条消息:【明天早点来公司,有重要事情宣布。】

是他们的经纪人赵姐。

消息是半个小时发的,群里没有一个人回复。

祝时晏看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他们的组合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第二反应是这个组合解散后他要去哪儿找个班上。

他一毕业就签了这家公司,到现在除了唱歌跳舞什么也不会,搬砖估计人家都嫌他太瘦。

祝时晏叹了口气,然后在群里回了句:【好的,赵姐】

他回了没一会儿,贺垣在群里发了张图,然后秒撤回。

祝时晏:“”

只能说幸好那张酒吧蹦迪照只露了半张脸,不然的话赵姐要把他头锤爆。

两小时之后,傅辰也回了,他回了一个【1】。

祝时晏看到后翻了个白眼,而喻清秋根本没回。

入睡前,祝时晏忧心忡忡的放下手机,深深的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第二天一大早,祝时晏拿出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穿戴整齐的去了公司,作为他对团队即将解散的仪式感。

他不是第一个到的,推开门时傅辰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祝时晏笑容满面的跟他打了声招呼:“辰哥,早上好。”

傅辰嗯了一声,“早。”

祝时晏在他身边坐下,一脸好奇的问:“辰哥,你知道赵姐找我们什么事吗?”

“不知道。”

祝时晏坐在沙发边上,单手撑着下巴,脸颊肉被他撑的鼓起一个弧度,声音含糊:“我也不知道。”

等了十几分钟没人来,祝时晏拿起手机开始刷视频,他昨晚又嗑上了一对CP,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他将声音开的很小,嘴上一直带着迷之微笑,有时候还会激动的攥紧拳头。

傅辰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戴耳机。”

祝时晏以为自己吵到他了,连忙翻出耳机戴上,然后继续开开心心的刷视频。

傅辰眼神复杂的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后,喻清秋来了,祝时晏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清秋哥,早。”

喻清秋点了下头,在离两人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他来没一会儿,赵姐来了,踩着恨天高,拿着一叠文件,环视一圈,问:“贺垣呢?”

祝时晏关上手机,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皱了皱眉:“打个电话问一下。”

祝时晏看看这个,再扭头看看那个,见两个人没有任何反应,他认命的拿起手机,响了几秒后被挂了。

赵淑:“再打。”

祝时晏只好又打了一个,打到第三个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谁啊?”贺垣的声音很不耐烦。

祝时晏有些不高兴,绷着一张小脸问:“赵姐问你为什么还不来公司?”

“知道了。”

然后滴的一声就将电话挂了。

祝时晏撇了撇嘴,小声的说了句:“凶什么凶,哼。”

声音很小但傅辰听见了,他第三次看了他一眼。

半个小时后,贺垣来了,他应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凌乱,衣服松松垮垮,他打着哈欠问:“一大早的喊我们来公司干什么?”

赵淑虽然名字里带一个淑字,但性格可跟淑女一点都不搭边,她啪的一声将文件拍在桌子上,“给我打起精神来,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

贺垣理了下衣服,紧挨着祝时晏坐下,“小时晏,挤一下。”

祝时晏还在生他的气,没理他。

“今天把你们叫到公司来,是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宣布。”

赵淑将四叠文件分发给他们,“橙厂要办一档选秀综艺,公司给你们报名了,初选已过,下个月你们就去参加,这是这档节目的一些资料。”

祝时晏呆滞,喻清秋面无表情,傅辰蹙眉,贺垣无所谓。

“橙厂办的综艺不会差,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你们要好好把握。”

祝时晏合上下巴,还在震惊中:“这是真的吗赵姐?”

“当然是真的。”赵淑昂起头,一脸的骄傲:“你们四个,外型条件皆是顶尖,唱歌跳舞也都不差,至少得给我搞两个出道位回来吧。”

祝时晏:“?”

赵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傅辰是逃了晚自习出来的。

学校的老师一般不会管他,他成绩好,只要不做得太过分,老师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胡同口出来后他转道去了一家咖啡店。

一直兼职到半夜,他才换下衣服回家。

家里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女人这些年时好时坏,她发疯的时候傅辰会把她锁在房间里,关上门窗,清掉所有尖锐的物品,任由她在里面摔打东西,大喊大叫。

她清醒的时候,又会哭着抱着傅辰道歉,一副十分悔恨的模样。

傅辰小时候还会为此而动容,这么多年过去,对她这样的行为早已麻木了。

到家时那个女人刚发完疯,家里一片狼藉,傅辰习以为常地穿过客厅,迅速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吃完后他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对姜琴在他身后的咒骂和摔打充耳不闻。

许是今天看到的人勾起了他尘封已久的回忆,傅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个黑屏的手机和一张泛黄的纸条。

第83章第5章

六年前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姜琴以小孩子太小为由把这部手机没收了,直到两年前他才重新拿回来,可惜的是手机放置太久,已经开不了机了。

他试图找人修过,打开是能打开,但要全部格式化,他再三考虑之后放弃了,跟那个纸条一起放在姜琴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后来他想方设法的去找过那个叔叔,还去之前的警察局问了接待过他的警察,结果得知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叔叔告诉他的名字是假的。

警察说,他姓江,23岁,非本地人,职业是个医生,与他口中说的姓祝,职业是个画家毫不沾边。

傅辰为此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对方肯定不信任他才会告诉他一个假名字,而且第二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但他还是忍不住用尽各种办法找他。

可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傅辰摸了摸那张泛黄的纸,眉眼微垂,神情低落。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告诉他,他有听他的话好好长大,他现在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每年都拿全校第一,还把欺负他的人都打倒了。

还想告诉他,他有点累,可不可以再抱一抱他。

最重要的是,他想当面跟他道一声谢,谢谢他当年救了他——不止把他从山洞里救出来,还坚定地告诉他他没有错。

若不是他的那些话,傅辰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滑向暗无边际的深渊。

喻清秋转身时看到他,停下动作走过来。

祝时晏扬起一抹笑:“清秋哥。”

喻清秋嗯了一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顺路看看。”祝时晏声音很轻,“你在这个组还好吧?”

三个人里面他其实最担心喻清秋,傅辰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不太在意,但要是谁敢惹他,他能把对方的头锤爆,贺垣属社牛的,到哪儿都混的开,只有喻清秋,清清冷冷的也不爱说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他是真怕他在这个组会受欺负。

“还好。”喻清秋停顿了一会儿,补充道:“他们都不喜欢说话。”

“那就好。”祝时晏放下心来:“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嗯?”

喻清秋从包里拿出一个发带递给他:“送你。”

祝时晏愣了一下,“这是?”

“午饭的谢礼。”

说完喻清秋就重新戴上了耳机,背对着他开始练舞。

祝时晏看着手中这个蓝白色的发带笑了一下,然后将刘海掀起,顺手戴在了头上。

“谢谢清秋哥,我回去啦。”。

祝时晏出去的时间有点长,回到练习室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练上了,高乐看了他一眼,问:“祝时晏你去哪儿了?”

祝时晏摸了下鼻子,“出去溜了一圈,不好意思哈。”

高乐:“没有什么好道歉,你学的快,当然可以出去休息一下。”

祝时晏:“”

怎么觉得有人在阴阳怪气我?

孙嘉逸对他招了招手,“时晏,来这里。”

祝时晏立马跑过去,小声问:“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孙嘉逸也压低了声音:“别理他,他跟我们组那个谁,C班那个,他们两都是栗子娱乐的,心气儿高,你没选他他当然心里不舒服。”

“怪不得。”祝时晏耸了下肩,“随他吧,不惹到我就行。”

孙嘉逸笑了笑,问:“你是去找你几个队友了吧?”

祝时晏点点头。

孙嘉逸眼神羡慕的说:“你们关系真好。”

他其实也有团队,但是他们之间互相都把对方视为竞争对手,见面了连招呼都不会打一声。

祝时晏脸不红心不跳的回:“还好还好。”

他扭头看了下,季子玉还在练,他有些惊讶的问:“他一直在练,没歇过?”

“对啊。”孙嘉逸叹了口气:“怪不得人家能进A班呢,太卷了。”

说完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撩了下祝时晏的头发,啧啧称奇:“时晏,你头发放上去挺帅的啊,还有你这发带哪儿来的?”

祝时晏摸了一下发带,道:“清秋哥送我的。”

“喻清秋?”

“你认识他?”

孙嘉逸乐了:“你们组那几个人谁不认识啊。诶,说真的,喻清秋我一直都觉得他气质很清冷,给我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他竟然还会送你发带?看来你们关系是真好。”

祝时晏不知道该怎么回,道:“可能因为我们是队友吧。”

“你们两个!”老师板着脸走过来,“不好好练习一直在聊什么呢?”

开小差被抓包,祝时晏和孙嘉逸两人赶紧分开,假装努力的在练舞。

季子玉是真的很拼,晚饭都没去吃,还是祝时晏去端了一份给他。

他匆匆吃完后又继续练,直到这整栋楼的人都快走光了他还不肯停下。

祝时晏看都看累了,他坐在地上打哈欠,练习室里除了他两已经没别人了,季子玉扶着腿喘气,道:“时晏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再练一会儿。”

祝时晏换了个手撑着头:“没事,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干,就坐这儿陪你吧。”

季子玉嗯了一声,直起身继续练。

一直到晚上10点,他才停下,擦了把头上的汗,笑道:“走吧,我们回去。”

祝时晏都快睡着了,他努力睁开眼,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玉哥,你也太拼了。”

季子玉没多说原因,只道:“以后不用陪我到这么晚,困了就先回去吧。”

祝时晏耷拉着脑袋:“好哦。”

二楼。

贺垣洗完澡出来没看到人,走出去发现傅辰正单手支在栏杆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往下看了眼,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

他又看了眼傅辰,一脸疑惑的问:“你看什么呢看这么起劲。”

“没什么。”傅辰收回视线,道:“以后再这么晚洗澡,你就出去睡。”

贺垣翻了个白眼:“你管我,我爱几点洗就几点洗。”。

第二天初舞台的剪辑播出了,祝时晏午饭吃完,躲在一个角落悄悄打开看了眼。

他们组合的镜头几乎被一剪没,但是架不住颜值高,所以就算初舞台表演的一塌糊涂,他们组合还是吸引了一大波颜粉。

还有一堆看乐子的人:【不懂就问,这几个人是在cosplay僵尸吗?】

【傅辰哥哥,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前面的,满船时晏超话过来的吧?】

【笑死了,你是没看到傅辰被他吓了一跳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不得不说,祝时晏这小子是懂麦麸的,有出息我喜欢】

【而且这小子野心很大,跟谁都敢卖,连季子玉都敢招惹,也不怕被骂死】

祝时晏赶紧点开微博,找到自己的那几个CP超话,果不其然,他跟他几个队友的CP超话热度都在持续上升。

#满船时晏#超话里他说那句“谢谢傅辰哥哥”还被做成了表情包,被疯狂刷屏。

#圆形#超话里,他靠着贺垣睡觉的镜头被拍到了,但不幸的是,他睁眼时眼睛滴溜溜转的镜头也被抓拍到了,超话里的人看的乐不可支,真心实感嗑的没几个。

跟喻清秋的#愈合#超话里倒是一片祥和,也是目前嗑的人最多的。

祝时晏往下滑了滑,还看到他跟季子玉的超话,起因就在于初舞台结束后季子玉帮了他一把,而且两人还一个宿舍,选组也选在了一起。

不过这个超话里几乎全都是季子玉的唯粉在一边倒的骂,让他离他们的子玉哥哥远一点,少蹭热度少吸血。

祝时晏有点被吓到,他蹭蹭队友的CP怎么样都没关系,毕竟他们一个组合,麦个麸而已很正常,而且大家一样糊,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蹭季子玉的CP就不一样了,他流量大热度高,他靠上去就只会被骂的死无全尸。

祝时晏打了个哆嗦,默默决定以后要跟季子玉保持好距离,有镜头的时候能不互动就不互动,不给他粉丝骂他的机会。

他最后又看了眼排名,好家伙,他队友三个的排名在节节攀升,眼看就要到淘汰线边缘了。

他们初舞台都摆烂成那样了,还能吸引这么多粉丝,颜值高果然了不起。

再这样下去,一公结束之后,这三位大少爷怕是不能如愿以偿的被淘汰了。

祝时晏回到练习室,发现钟凌来了,他打了个招呼:“钟凌老师好。”

钟凌对他点了下头:“我来看看各组主题曲练的怎么样,你回来的正好,你们一起跳一遍给我看看。”

“好的,老师。”

祝时晏自觉站在了最后一排,音乐响起,他随意的跟着拍子动起来,却不知为何,钟凌突然绕了一大圈走到了他旁边,盯着他看。

祝时晏被他看的心里一紧,好几个地方都跳错了。

结束后,钟凌还在盯着他看,祝时晏小心翼翼的问:“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高乐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这小子天天偷奸耍滑不好好练习,终于被老师发现了。

钟凌收回视线,道:“没什么,跳的很好。”

然后他转回去给其他几个人点评了一下,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离开了。

祝时晏松了口气,高乐忿忿不平的咬了咬牙。

孙嘉逸凑过来道:“钟凌老师看起来好凶,我还以为他刚刚要骂你来着。”

祝时晏小声道:“我也以为。”

季子玉进步很快,他看起来挺瘦的,但是体力却很好,这个舞强度大,其他人要不直接跳不下来,要不唱着唱着就没音了,只有他边跳边唱连气都不喘一下,舞蹈老师都夸他表现很不错。

钟凌走之前也只给他指出了一个小小的问题,眼中满是赞赏。

祝时晏以为这一茬到这儿就翻篇了,没想到晚上的时候钟凌又来了。

而且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一直盯着他看。

祝时晏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以为是自己偷偷摆烂被抓住了,或者是玩手机被发现了,提心吊胆的硬着头皮练舞。

钟凌看了一会儿,突然道:“祝时晏,你跟我出来一下。”

其他人动作一顿,季子玉和孙嘉逸担心的看了他一眼,高乐在旁边笑的得意。

祝时晏垂着脑袋跟在他身后,钟凌将他带到了没有镜头的阳台死角,问:“以前学过舞?”

祝时晏老老实实的回:“来这里之前公司有请老师教过。”

钟凌又问:“在这之前呢?我指的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祝时晏试探的回:“一年前?”

他们组合什么时候成立的他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钟凌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缓缓道:“我看得出来,你舞蹈天赋很高,是你自己没发现还是不想好好跳?”。

员工通道连着后门,祝时宴从前门离开,转头便绕到了后门。

他在门口张望了许久也没看到男主和那两个人,心里越发的焦急。

“在找我?”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傅辰单肩背着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看到他没事,祝时宴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一脸无辜的说:“没有啊,我等我朋友呢。”

“你朋友早走了。”傅辰无情地戳破他的谎言,“刚刚在酒吧,你一直在看我。”

祝时宴梗住,“我看的是美女不是你,你搞错了。”

傅辰眉眼微沉,语气冰冷:“我再说一遍,不要对我抱有不该有的心思,我不喜欢男人。”

祝时宴:“”

祝时宴拳头硬了。

他不甘示弱地反击:“被迫害妄想症是病,得治。”

“多谢提醒。”傅辰直起身,眼神冷淡:“希望我不会再看到你。”

顶着一张跟那个人如此相像的脸,却跟那个人丝毫不像,他越看越心烦。

祝时宴一听这话瞬间来气了,怒气冲冲地挡在他面前:“你这个人懂不懂礼貌?我那天在学校是不是还帮你说话来着,不指望你道声谢,也该对我态度好点吧?”

“而且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更没看上你,刚刚只是听到有人想对你图谋不轨才跟过来的,你少自作多情了!”

第84章第6章

傅辰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抱歉,是我反应过度了。”

祝时宴这人吃软不吃硬,人家态度一缓和,他心里的气嗤的一下就漏完了。

他摸了摸鼻子,“没事,看你这么警惕,是不是经常遇到打你主意的人?”

“嗯。”傅辰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在这种地方很常见。”

来这个酒吧的人非富即贵,见他长得好,想要占他便宜或者直接提出包养他的人大有人在。

祝时宴忍不住好奇:“那刚刚那两人”

“被我甩开了。”

“但他们下次还会再来啊。”祝时宴趁机道:“你还在读高中,跑来这里上班不合适吧?”

傅辰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的说:“我缺钱。”

《op》练习室里,七人围坐在一起,钟鸣指着手卡说:“小轩,你跟我排名差不多,只不过我先选了这首歌,所以C位的part我建议我们俩平分。”

陆文轩连连摆手:“我在选择这首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钟鸣哥,我们还是按规则来吧,而且——”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跳舞没那么好,就算给我了我也不会很出彩,所以C位的part还是由你来比较好。”

钟鸣沉思了一会儿,道:“行,那就按规则来。”

他将后面的part按照名次依次分完:“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们一起商量。”

其他人没说话,只有祝时晏大声应道:“没问题!”

钟鸣对他笑了下,站起身:“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就开始练习吧,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他们这组对比祝时晏一公那个组来说要和谐太多,没有争吵也没有阴阳怪气,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互相尊重。

祝时晏拿的part依旧是最少的,但他丝毫不在意,乐呵呵的跟着大家一起练。

休息间隙,陆文轩走到他旁边拿水杯,然后像是在跟他闲聊一样,道:“时晏,你别担心,就算分到的part最少,你也可以做得很好的。”

祝时晏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能安慰自己对方只是好心:“好的,我会加油的。”

陆文轩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哦,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祝时晏正要应下,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让一下。”

陆文轩扭头看去,一个个高腿长的男生懒洋洋的站在他们身后,微微低着头,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好意思,你挡着路了。”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但他的眉眼间全是懒散,没有丝毫诚意。

陆文轩认识他,傅辰,跟祝时晏一个团的,话少,冷漠,是一个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顶级大帅哥。

若不是初舞台太拉胯导致评级低,再加上镜头少,现在的9个出道位必定会有一个属于他。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一点,祝时晏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跟他们团的那三个人都显得格格不入,他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些人都围着他转?

陆文轩往旁边让了一点路,祝时晏仰头问:“辰哥,你想拿什么?”

傅辰伸出手:“杯子给我。”

“哦,好的。”祝时晏乖乖的找到他的杯子递给他:“给。”

傅辰接过去问:“你杯子呢?”

祝时晏从最里面掏出来一个保温杯,嘿嘿一笑:“在这儿呢,里面还泡着枸杞,辰哥你要不要来一点?”

傅辰:“不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傅辰更是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旁边的人,陆文轩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祝时晏悄悄拿出手机,昨天的淘汰名单和二公分组已经剪辑上传了,在一片热闹的评论区他看到几条不和谐的声音。

【不会有人真的以为傅辰长得很帅吧?他那明显是因为化妆化的啊】

【见过本人,连视频上的十分之一帅都没有】

【我也觉得,橙厂滤镜太厚了,他现实中肯定不是什么大帅哥】

【要真的很帅的话,怎么可能镜头这么少,他那几张照片明显角度都很刁钻】

这几个说话的人都是粉丝量不少的营销号,他们这样一说之后,有不少粉丝也开始质疑傅辰的颜值,还有其他秀人的粉丝在趁机添油加醋:【听说有人一公时倒霉的跟他分在了一个组,不仅要忍受他的指手画脚,还要照顾他的大少爷脾气】

【就他那水平,现在排名在中游我就觉得很离谱,初舞台评级F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大家看脸也吃点好的吧】

【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这么级别的大帅哥】

这件事情逐渐发酵之后,越来越多的粉丝开始怀疑傅辰的颜值,超话的氛围也很消沉。

祝时晏看到这里的时候直接看笑了,这些人说傅辰什么都可以,说他颜值低他是真的忍不了,纵观他前20年生涯,他就没见过长得比傅辰还帅的人。

而且他的颜值优越不仅体现在表面上,他的骨相也非常拔尖,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天花板级别的大帅哥,这些人黑他什么不好,偏偏黑他长得丑。

但凡说点其他的,比如说他性格恶劣脾气差还是个bking,祝时晏都不会反驳一句,甚至会摇旗呐喊。

眼见这件事下场参与的人越来越多,祝时晏火速注册了一个小号,在广场上跟人对战八百回合。

【傅辰还不帅?去医院看看眼睛吧】

【化妆化的?笑话,他化妆只是为了增加重量,而且他很少化妆】

【你要是真的见过本人,现在就会跟我一样】

【说他什么不好偏偏说他长得不帅,都瞎了吧】

他跟个杠精一样四处怼人惹了众怒,一群人涌到他的小号下面阴阳怪气:【皮下是傅辰本人吧,这么生气?】

【戳到你痛脚了?是不是真的很丑啊】

【你是他爹吗这么为他说话?】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祝时晏气的不行,脑子一热直接甩了个视频出来。

是一段傅辰在公司练舞的视频,他的神情有些漫不经心,但是每一个动作却都恰到好处,丝滑流畅,松弛有度,卡点卡的人赏心悦目。

这个视频是他用手机拍的,像素不是很好,但是拍到了傅辰好几个怼脸镜头,骤然放大的容貌是能让人瞬间失神的程度。

祝时晏甩出这个视频之后,评论区久久没有人回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问:【有没有专业的人证实一下,这个视频处理过吗】

【专业的人来了,我证明,这个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原汁原味】

【我草】

【妈的帅死我了帅死我了帅死我了】

【脖子上的汗我舔舔舔】

【微微起立以示尊敬】

【是谁他妈的在造谣他长得丑,帅出天际了好吗】

【今天晚上的做梦素材有了】

【我不管,这就是我新老公】

广场上也因为祝时晏发的这一个视频反转了,之前那些人骂的有多凶现在脸就有多疼,那几个带节奏的营销号也全被血洗了一遍,超话更是满血复活,连带着傅辰的排名都往上升了几名。

祝时晏对这样的结果甚是满意,季子玉见他一直在低头玩手机,敲了敲他的桌面:“先吃饭。”

祝时晏收起手机:“好哦。”。

晚上睡觉前,祝时晏又掏出手机看了眼,但这一眼直接给他看清醒了。

他发过的那个视频被网友深挖了,这些网络侦探们仅仅通过视频结尾傅辰看过来时说的最后一个尾音“祝”,还是一个气音,就笃定这是他的小号,更是因为他之前在广场上舌战群儒,四处怼人,更加确定了发这个视频的人就是他。

#满船时晏#CP超话直接过年,本来因为喻清秋喊祝时晏去吃饭和祝时晏给喻清秋送香薰这两件事,#愈合#CP超话人数一直遥遥领先,现在#满船时晏#直接反超,CP粉们鸣锣敲鼓恨不得直接在超话里放烟花。

因为这件事,祝时晏的名次都上升了不少,傅辰的粉丝甚至其他家的粉丝看完全程都觉得他真性情讲义气,难怪季子玉会亲自出手捞他。

祝时晏:“”

他连夜注销了账号。

但视频早已流传甚广,以致于到后来,每当有人质疑傅辰颜值的时候,都会有粉丝拿出这个视频甩在对方脸上。

二楼双人房里。

贺垣和傅辰两人在各玩各的手机,贺垣在打游戏,傅辰在看电影,一条推送突然出现在了傅辰的手机上:“TheBest成员傅辰长得丑?真相竟是”

傅辰准备划走的动作一顿,他眯了下眼,然后点开了这篇推送。

页面跳转到微博,紧接着跳出来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他练舞的视频,配文:【大反转!明明帅的如此突出,到底是谁在说他丑?!】

这个视频

傅辰的表情变化莫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点开评论区。

【老公老公老公】

【我发誓这是我看的最后一遍】

【帅死我了帅死我了帅死我了】

【感谢小时晏放出视频,妈妈的好大儿】

【都怪你们这群人,祝时晏已经连夜注销账户跑路了哈哈哈】

有不明所以的路人踏进来,一脸茫然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围观了全过程,微博第一条就是,可以去看看】

傅辰点开这个人的微博,看到了祝时晏舌战群儒后放出视频然后注销账户的一系列操作,还顺藤摸瓜的看到了他们团的六个CP超话。

——然后傅辰一夜未眠。

祝时晏总觉得这两天傅辰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问了又得不出答案,他只能将此归结为傅辰大少爷毛病又犯了。

一个老板娘记性这么好干什么。

他指了下自己:“老板娘,你仔细看看清楚,那人有我这么年轻?”

老板娘仔细看了眼,挠了挠头:“好像是比你大些,不好意思哈,我可能认错人了。”

“没事。”祝时宴朝傅辰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一副“瞧见没又有人认错了”的表情,“快点给我们上菜吧。”

“好的好的,您稍等。”

傅辰收回视线,垂下的眼睫很好地掩盖住了他眸中晦暗不明的情绪。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吗?

两人吃着饭,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可算找到你了,小辰,你快回去吧,你妈妈要跳楼!”

傅辰猛地站起身。

第85章第7章

祝时宴和傅辰两人匆匆赶到的时候,楼下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姜琴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站在七楼阳台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消防员在楼下放了一个垫子,其中一人站在离姜琴不远处的地方苦口婆心地劝她。

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

“今年第几次了都,动不动闹一场。”

“疯疯癫癫的,不如死了算了。”

“她儿子也是可怜,摊上这样一个妈。”

甜美的梦因寸照丢失而就此断掉,光怪陆离地扭转了阵,变成被绑架的那三天。

檀山其实是傅家老宅,不过傅明喆傅政希傅颖文成年后早早搬了出去,只有傅承亦愿意和傅越泽住在一起。

GK这份家业,最初傅越泽也是要交给傅承亦的,所以连带着跟傅承亦有关系的司韵祝时宴也住在这里。

后来傅承亦和司韵死亡,也没人让祝时宴搬出去。

在祝时宴映像里,傅越泽面相虽威严,但其实是个很和善的老爷爷。

那天檀山气氛异常凝重,因为傅越泽身体不行了,所有人都在走廊的会客区焦急等待。

就连一生洒脱爱自由的傅颖文都回来了。

在这关键又敏感的时刻,傅辰和四名律师被傅越泽叫到房间。

没过多久傅辰拿着厚厚一沓文件出来,去到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手上没有任何东西,紧接着又去了傅越泽房间。

足足等到正午时分,其中一名律师出来告知说傅越泽已经去世,大家这才得到允许进入病房。

房间里,傅越泽面容安详地躺在床上,刚满18岁的傅辰坐在床边。

大家来不及悲伤,律师当众宣布遗嘱。

遗嘱内容最开始是一些古玩珍藏、房产林地,直到律师念出重头戏。

傅越泽将GK38%的股份全部转给傅辰时,整个房间都静下来。

傅明喆当即道,“这不可能!”

傅政希“沉浸”在悲痛中。

傅屹为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傅颖文抱着手远远靠在门边,看这一出好戏。

脸也没有当场撕破,檀山有条不紊地准备丧事。

下午五点,静安区某国际小学下学。

十岁的祝时宴从校园出来,前往往日司机来接的上车地点,途中碰到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小男孩来问路,祝时宴解释了遍他不听懂,祝时宴只好带着他去。

跟着进了弄堂后祝时宴就再没出来,司机等了许久不见人,一边打电话通知傅辰傅屹为,一边进学校找。

噩耗接踵而至,保险柜丢失。

傅屹为找过傅明喆,先礼后兵让他把祝时宴交出来。

傅明喆问他什么意思。

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却也没任何证据。

而在郊区某间破厂房中,一群地痞流氓正在喝酒打牌,祝时宴在这时苏醒过来。

没有被绑,但书包已经不在身上,校服到处都是泥巴。

“哟,小萝卜头醒了。”叼烟的大汉发现他行了,抖着肩膀靠近,手上来回掂着一把长长的砍刀。

其他几个人哄笑,笑骂别给孩子吓出病来。

为首的起身正正皮带,来到祝时宴面前哐哐拍他脸,向后一指,“去把那个箱子打开。”

回头,祝时宴看见了那个傅屹为与傅辰共同使用的保险箱。

“我要回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祝时宴只敢这样说。

“把箱子打开马上让你回家。”

“不,我要回家。”

10岁大的孩子能保持理智已非常不容易,祝时宴不停强调我要回家。

于是理皮带男的,抽出皮带开始打他。

疼痛招呼在身上简直无处可躲,祝时宴很快被打得遍体鳞伤,哇哇大哭。

最后被这群人按在椅子里,在接下来的三天里,用尽了恐吓手段。

第一天,他们把祝时宴独自扔在厂房,不给水也不饭吃。

这群人甚至懒得绑他,因为清楚他压根逃不出去。

漆黑晚上,狂风从高处破损的窗户吹进,呜呜地鬼叫。

没有灯光食物水源,祝时宴蜷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承受着无法回避的精神折磨。

第二天,祝时宴很恹,轻微脱水地让他神智不清。

这群人收着力打了他半小时,打到哭声微弱方才收手。

“老大,还是给他喂点东西吧,箱子还没开要是先把他弄死,上头恐怕要怪罪。”

他们给祝时宴塞了最劣质的小面包和水,就这样又过了一夜。

这群人临走前聊天说,“不说的话杀不杀。”

“你小子活腻了吧,他把我们脸都见光了,不杀干嘛?”

“老早让你把水泥铁通准备好,到时候往黄浦江一丢,咱哥几个拿着钱逍遥快活。”

“谁他妈还管那江底的桶子。”

第三天,祝时宴恢复了丁点体力,但是这群人不会让他再拖延。

他们又把祝时宴按进生锈的铁椅子里,这一次却蒙上了眼睛。

祝时宴意识溃散,却感觉到厂房有除了绑架自己之外的人进来。

这群凶神恶煞的人不那么凶神恶煞了。

他们每一个行动都是滞怠的,他们在听谁指挥。

后知后觉,祝时宴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撕扯疼痛。

为首的抓住他头发,问他最后一遍保险箱要旋转几圈指针输入什么密码。

祝时宴很害怕,但他不说。

一是说了也会死,二是里面有“傅屹为”很重要的东西。

但如若这件事发生在现阶段22岁,他一定会开,为什么?不是因为“傅屹为”不重要了。

而是因为10的他对死亡根本没有概念,娇生惯养的小花朵从未踏足世俗的沼泽,怎知人心险恶?

为首的逼急了,“再不说就砍了你的手!”

这群亡命徒真的这么做了。

在那一瞬间,祝时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先是近距离听到骨头被砍断的声音,接着小臂传来一股温热。

不疼,没有任何感觉。

众人看傻了,以为这个孩子没痛觉。

但缘由是疼痛过于剧烈,大脑疯狂地分泌肾上腺素保护机体。

两分钟后,祝时宴先是感觉到小臂开始灼烧,慢慢地像火一样煎烤,最后致命痛楚才陡然炸开。

仅仅几秒,疼到晕厥。

如此的疼痛创伤一直持续到此刻现实。

檀山的天黑透了。

温暖雪白的大床上,祝时宴俯卧其中,不停地呓语。

“祝时宴?醒醒。”有人反复在叫。

唰地,祝时宴剧烈喘息着睁开双眼。

“傅屹为”的脸贴在眼前,但——这是傅辰。

倘若还有认错机会,他会义无反傅地投进怀抱。

可傅屹为已经死了,祝时宴痛苦地阖上眼帘。

傅辰将他半抱起来,很是隐晦地问,“梦到小时候了吗?”

祝时宴沉默摇头,傅辰没再问,将他重新放下,抚了抚汗湿的后颈。

接着将他左臂从被子下拿出来,一声不吭,手法娴熟地揉按。

中西医都说,这种方式可以缓解因心理创伤引起的疼痛。

静默地按了十几分钟。

枕头上,祝时宴目光轻闪,很安静地说,“哥哥,我们以前很少说话。”

“嗯。”傅辰没有停顿,亦没有抬头。

“你以前好像很讨厌我。”

傅辰说:“是吗。”

祝时宴从容地问:“哥哥,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倘若要对一个人好,隐藏再深皆有迹可循。

骗得了外人,却骗不了本人。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祝时宴隔三差五给他发一些论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傅辰赚的比在咖啡店一年都多。

不仅如此,他还有机会读到专业论文,见识到很多前端的思想和看法,对编程的理解也更深了。

某方面来讲,这个小少爷给他提供的兼职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时间一久,傅辰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个小少爷真的有这么多需要翻译论文的朋友吗?

还恰巧全都是计算机相关的,更巧的是,里面涵盖了很多高考大纲词汇,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

又一次从祝时宴那里收到论文之后,傅辰回道:【每次都是你转交,你朋友呢?】

祝时宴:【他们不喜欢加陌生人,他们转钱给我我再转给你,顺手的事】

傅辰盯着这句话,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强烈,他缓慢敲下一行字:【这篇论文里有部分内容我需要跟他核对一下,让你朋友加我一下吧】

第86章第8章

另一边,祝时宴在看到这句话后手机“哐当”一声直接砸脸上了,疼的他面目狰狞,揉着鼻子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他谨慎地回了一句:【什么问题?我可以代为转达】

傅辰心中的猜测瞬间达到了八分。

他想了想,道:【比较专业的知识,说了你也不懂】

对面沉默了。

傅辰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不愿意的话,那这单我不做了,不太方便】

不做了?

祝时宴立即坐起身,纠结了好一会儿,回道:【好,我让他加你】

三人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

时越泽也不再多说,私心认为此次三公vocal组的厮杀将非常激烈,其他学员也对剩下的那个vocal曲目望而却步。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三公,真正的看点并不在这里,而是几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大放异彩,一夜爆红。

“第14名,傅辰,请做出你的选择。”

“他升好快。”

“虽然昨天已经惊讶过一遍了,但我还是想说,他凭什么?”

“谁让人家长得够帅呢。”

傅辰站起身,隔空看了祝时晏一眼,然后缓缓走向舞蹈组。

祝时晏被他那一眼看的心莫名一跳,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在看到他选了舞蹈阵营后,他惊讶的问:“辰哥决定跳舞了?”

虽然他二公也有唱跳,但他不是主导,表现也不亮眼,并没有让人发觉他在这方面有多厉害。

但傅辰真正的舞蹈水平,别说钟鸣了,就连钟凌都不一定比得过。

贺垣坐在他后面冷笑一声:“耍帅是吧,我也会。”

自从昨天知道傅辰排名比他高了10名后,贺垣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气,他可以接受三个人一起被淘汰,但是他不能接受傅辰压他一头。

反正也走不了了,那就玩玩呗。

“下一位,喻清秋。”

喻清秋站起身,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向了vocal组最后一个空位。

时越泽挑了下眉:“请确认你的选择。”

喻清秋眼神淡漠:“确认。”

时越泽点了下头,接着念:“第26名,贺垣。”

贺垣懒懒散散站在rap的四首歌前,然后选了所有人公认的最难的那一首rap。

时越泽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他对这个团队是越来越好奇了,每次都会带给他出其不意的惊喜。

“下一位”

“第34名,祝时晏。”

祝时晏站起身,直直的走向喻清秋。

陆文轩可怜兮兮的喊他:“时晏,来我这里好不好?”

祝时晏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小轩,我已经答应了清秋哥,三公跟他一个组。”

陆文轩嘟了嘟嘴:“好吧。”

喻清秋组目前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人,祝时晏走到他身后,偏头对着话筒道:“我选好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vocal组神仙打架,排名最后的那个小组会淘汰三个人,选喻清秋那个组就是在找死。

祝时晏他跟季子玉关系好,选季子玉组是最稳妥的,再不济,去陆文轩那里也不错,怎么会选了风险最大、最有可能会被淘汰的喻清秋组。

时越泽也很意外,此次三公选曲,让他意外的地方太多了,他越来越期待真正的三公公演现场了,会不会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们。

选曲结束后,陆文轩立即跑到祝时晏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的很甜:“时晏,我想跟你一起住。”

祝时晏疑惑:“房间还能换吗?”

“学员走了这么多,有很多房间空出来啦。”陆文轩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时晏,你跟我去住双人间吧。”

“你在做什么梦。”季子玉提着他的衣领将他从祝时晏身边扒开,声音都冷了几分:“时晏要住双人间也是跟我一起住,轮得到你?”

陆文轩不服气的瞪他一眼:“我不管,我就要跟时晏一起住。”

他缠着祝时晏撒娇:“好不好嘛时晏,好不好嘛~”

祝时晏被他晃的头晕,拿他没办法:“那你来我们房间住吧,我们宿舍走了好几个人了。”

钟鸣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加我一个。”

祝时晏一口应下:“好啊,反正空床多的是。”

“你们在说什么?”贺垣见他们围在一起迟迟不走,探了个头过来:“什么空床多的是。”

“他们想换房间,我就说我宿舍空床多的是,随时可以搬进来。”

贺垣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张口道:“那我也去。”

“贺哥你确定?”

贺垣懒洋洋的说:“人多热闹。”

实际上是他受够了跟傅辰住双人房,整天面对他那个死人脸贺垣真怕自己哪天跟他打起来。

祝时晏数了一下,加上贺垣是五个人,再多一个刚好能住一个六人间,他不过脑子的问了一句:“辰哥,你来吗?”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按傅辰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来住六人间?

第一天选房间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愿意踏进去一步。

祝时晏正想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却听到傅辰回道:“好。”

祝时晏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重复了一遍:“辰哥,我们要住的是六人房。”

“嗯。”傅辰眸色微暗:“我知道。”

“Bingo!”

陆文轩才不管那么多,他只在乎能不能跟祝时晏住一间房,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他立马拉着祝时晏去找导演换房。

导演组同意了,祝时晏挑了一个空房间,其他人将东西都搬了进来。

房间是确定了,但是怎么住又成了一个问题。

六人间是三对三的上床下桌,陆文轩、季子玉和钟鸣都想挨着祝时晏住,但是互相都不同意,几人僵持不下,贺垣看烦了,将东西扔在地上:“那我睡他旁边。”

傅辰站在几人身后不咸不淡的说:“你睡觉磨牙还打呼。”

贺垣立即反驳:“怎么可能!”

傅辰眼皮微抬:“你睡着了,不知道很正常。”

贺垣被他笃定的语气说的也开始怀疑自己,他没好气的说:“那怎么办?要不你睡他旁边?”

傅辰没说话,钟鸣第一个同意:“我赞同。”

季子玉和陆文轩也都没意见,傅辰性格冷淡,看起来对任何事都不太上心,是他们几人中威胁最小的,让他睡在祝时晏旁边他们几个人都放心。

他们争论的时候祝时晏就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脸颊发呆。

他预想到最后会是季子玉或者陆文轩睡在他旁边,没想到竟然是傅辰。

祝时晏的神情顿时有些不自在,倒不是说他讨厌傅辰,只是他总觉得跟傅辰在一起的时候不如跟其他人在一起时坦然。

——总有一种被他看穿了的无措感。

房间搞定之后,大家各自去各自的练习室。

喻清秋没有跟他们一起,以他的洁癖程度,就算他再想跟祝时晏住一起,也无法接受跟这么多人住在一个房间。

所以他早早的在练习室等着祝时晏过来。

喻清秋选的这首歌歌名叫《Relax》,但是歌曲内容却跟这个词一点也不搭边,季子玉他们三人独独将这首歌留下,就是因为这首歌中间有一段难度非常的高,唱好了惊为天人,而一旦出了任何差错,整首歌就毁了。

可以说整个团队的成败都系在C位一个人身上。

即便季子玉足够自信,他都没有完全的把握选这首歌。

除了喻清秋和祝时晏之外,他们组其余的三个人分别是二公的倒数一二三名,全是别无选择之下来到的这组。

他们对三公没有什么信心,所以平常练习也懒散不上心。

喻清秋根本不在意他们,跟老师确认完他的part后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歌词。

祝时晏推门进来时,那三个人在聊天,喻清秋低着头坐在另一边。

祝时晏走过去递给他一杯热水:“喝一点,润润嗓。”

喻清秋抬起头,看到是他后往旁边移了一下:“时晏,坐。”

祝时晏在他身边坐下,温声问:“感觉怎么样?能唱吗?”

这首歌中间那一段连他们练习室的老师都无法完美的唱下来,提了好几次建议他们改编一下。

但是喻清秋对于她的建议不为所动,我行我素,给那老师直接气走了。

“嗯,可以。”

喻清秋手上的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他润了一下喉咙,漆黑的眸子看向祝时晏,低声问:“你想听吗?我先唱给你听一下。”

“好啊好啊。”

祝时晏坐直了身体,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听喻清秋认真唱歌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听他都会被惊艳到。

“It''shardtowalkalltheway,yourpresenceislikealightthatilluminatiesmywholelife(我踽踽前行,万般艰辛,而你的出现宛如一道光,照亮我的整个生命)”

祝时晏闭上眼,耳畔那道清冷的声音,像是一把明若秋水的长剑,正在慢慢出鞘,飘飘渺渺犹如天外来的仙音,带着凉凉的气息,洗涤心灵。

坐着聊天的那三人也被歌声吸引,他们渐渐消了音,不由自主的朝这边靠近。

歌声停止,祝时晏还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喻清秋的眼角漾开点点笑意:“时晏,好听吗?”

祝时晏用力鼓掌,双眼亮晶晶的:“太好听了清秋哥!你就是歌神转世!”

接下来傅辰没有再说话了,像是终于决定要睡觉了。

祝时宴长舒一口气,待躁动的心跳声逐渐平息,他也慢慢合上了双眼。

在他睡着之后,傅辰睁开眼,缓缓转了个身盯着他看。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同一个人,姓名年龄会全然不同?

到现在,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人就是他的叔叔,只需最后一个验证而已。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开祝时宴额前的碎发,双手抱住他的手臂,头慢慢地抵在他的脖颈处。

他像是回到了最舒适最安心的地方,嘴角微微弯起,面容平静,神情眷念。

第88章第10章

【小天哥,我今天下午放假】

收到这条消息时祝时宴正在睡觉,他被耳边的振动声吵醒,迷迷糊糊拿起手机一看,然后瞬间清醒了。

他盯着这条消息,眼里满是不解。

放假为什么跟他说?

他往上翻了翻两人的聊天框,越翻越困惑。

【小天哥,这次模拟考挺难的,但我还是考了第一】

【我下午去咖啡店打工,哥你要不要来?】

【小天哥你什么时候开学,我想跟你一起去】

所有人的出场vlog录完之后,秀人们依次坐下,导演一脸神秘的说:“大家猜猜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所有人,除了祝时晏他们四个,皆异口同声的说:“欢迎导师——”

导演笑了,拖长了音调:“那就让我们——欢迎慕瑶!黎筱,钟凌和时越泽!”

“哇塞!是瑶姐!!!”

“筱筱和凌哥!!!”

“时越泽!!!”

当这四个人推开房门的时候,这群人的尖叫声快要将房顶掀翻了,祝时晏坐在最后一排,他前面的男生蹦起来时差点踩到他的脚,他往后缩了缩,只觉得耳边有一百只鸭子在叫。

喻清秋更是恨不得能直接消失,一双眉皱的能夹死蚊子,傅辰也冷着脸,气压低的能冻死人,贺垣满脸的不耐烦,暴躁的抓了抓头发。

等所有人都冷静下来已经是几分钟之后了,前面的人都坐下之后,祝时晏才看清楚三位导师是何模样。

慕瑶,长相精致大气的双料影后,娱乐圈地位很高的大前辈,也是这次选秀的见证人。

黎筱,绝美歌姬,各大热播电视剧ost御用歌手,也是这次选秀vocal部分的导师。

钟凌,舞蹈王者,拿下过国内外大大小小舞蹈比赛冠军,也是这次选秀舞蹈部分的导师。

时越泽,大热男团的C位,唱跳俱佳的全能ACE,是他们的师兄,也是这次选秀的舞台指导。

祝时晏就算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也多多少少听过他们的名字,这四个人,要咖位有咖位,要实力有实力,要流量有流量,一起来当一个选秀节目的导师,只能说橙厂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大家晚上好,我是慕瑶。”

慕瑶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简单的开了个场,然后四人分别介绍了一下自己,最后他们一起祝大家能够顺利出道。

祝时晏是看着慕瑶的剧长大的,能亲眼看到自己童年的偶像,对他来说这趟就来得值。

贺垣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慕瑶看,挑了挑眉,问:“你喜欢她?”

祝时晏嗯嗯的点头,反问:“你不喜欢吗?”

他们这一代人应该没人会不喜欢慕瑶吧?

“还行吧,小时候经常见,见得多了就没偶像那种感觉了。”

祝时晏觉得他在吹牛,但是他没拆穿他,只在嘴上没什么感情的应和着:“哇,那你好厉害。”

喻清秋突然道:“你想要她的签名吗?”

祝时晏啊了一声,没懂:“什么?”

“我可以送你一张她的签名,当作今天的谢礼。”

贺垣立即道:“我也可以给你,我家里有好几张。”

祝时晏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一头雾水的说:“我没想要她的签名,我只是有一种,啊,我竟然见到了童年偶像这种感觉而已。”

傅辰偏头看他:“那你想要谁的签名?那个时越泽?”

祝时晏更懵了:“我没想要谁的签名啊。”

这三个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这三人之前都当他是透明人,现在倒好,一个两个都开始关心起他偶像是谁了。

他只是顺手帮忙抢个房间竟然都能有这待遇。

导师的发言结束后,大家移步到录播厅,进行初舞台表演。

此次选秀一共有101人参加,出道位总共9个,大家进来后都小心翼翼的挑中间或者下面几排的位子坐,人进来了一半,上面9个亮着的位子还是没有人坐。

祝时晏拉着这三人在第六排最边上的位子坐下,这个位子很不显眼,摄像头都很少拍到,非常方便他摸鱼。

栗子娱乐的人出来后,出道位总算有人坐下了。

他们公司主打的就是一个人多势众,来了8个人,出道位被他们坐了一半,然后就是季子玉、一个很火的rapper,还有几个祝时晏不认识的人坐上了出道位。

舞台的灯光缓缓升起,初舞台录播正式开始。

祝时晏最开始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盯着看,一个小时之后已经是上下眼皮打架,困的快昏过去了。

这些人的表演都大同小异,时间久了,他只觉得视觉疲劳。当他第n次因为困整个身体差点翻过去之后,导演终于说了中场休息一下。

祝时晏立马跑去茶水间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喝了咖啡之后他感觉好了很多,又精神抖擞的回来了。

贺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去了?”

祝时晏眼也不眨的说:“上厕所。”

贺垣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哦。”

他们四个人,祝时晏坐在最外面,旁边依次是傅辰、喻清秋和贺垣,贺垣旁边坐着其他秀人,他属社牛的,三言两语已经跟人家打成一片了。

喻清秋嫌他吵,要跟祝时晏换个位子,祝时晏没什么意见,乖乖的走到他的位子上坐下。

坐下后他就后悔了,他之前那个位子是完全的镜头死角,所以他打瞌睡打到昏过去都没人能看见,但是喻清秋这个位子会暴露在镜头之下,一坐下祝时晏就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是瞌睡也不敢打了,小零食也不敢吃了,坐得板板正正的像个小学生。

旁边传来了一身低笑,祝时晏扭头看去,傅辰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在嘲笑他。

祝时晏想瞪他又不敢,默默的往左边移了点。

下半场显然比上半场好看太多,堪比神仙打架,除了大家预料之中的人之外,还出现了好几匹黑马。

有一个唱得是自己的原创歌曲,感情饱满,歌词字字击中人心。

有一个跳舞时频频卡点,力度掌控的也到位,舞蹈动作很是丝滑流畅。

还有一个唱歌跳舞都不是很惊艳但是整个舞台效果非常好,属于天生的idol。

相比之下,那几个大娱乐公司推出的人就显得有些表现平平,只有一两个去了A班,其他的不是去了B班就是去了C班。

四位导师会根据初舞台的表现定级,舞台已经录到三分之二,A班的9个名额也只剩下了三个。

钟凌拿起话筒,道:“还剩三个A班名额,还没有表演的人可以起来活动一下,不要紧张,拿出最好的状态,大家加油。”

季子玉还没上场,在众人眼里他是板上钉钉的A班,所以实际上名额仅剩两个。

祝时晏左看看右看看,想起赵姐那句“至少得给我搞两个出道位回来吧”不由得笑出了声。

不会吧不会吧,赵姐不会真以为他们四个人能坐上出道位吧?

贺垣在跟别人称兄道弟的同时还不忘关心他:“你笑什么?”

祝时晏正襟危坐:“没什么,快到我们上场了,我缓解一下情绪。”

贺垣:“”

右侧久久没有动静,祝时晏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他心下了然,怪不得没有任何动静,到了他该睡觉的时间了。

傅辰这人很神奇,生活规律的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就连喻清秋偶尔都会熬夜,他到11点了却必须要睡觉,就算是坐着他也能睡着。

现在十点半了,估计这人正在酝酿睡意,所以半天没有动静。

只能说幸好下一个就是他们出场,不然的话不用等一公一轮游,他们初舞台就会被赶走。

“下一个出场的是,THEBEST组合——”

众人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互相问:“这什么组合,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认识,谁啊?你们有人认识吗?”

贺垣身边的人也在问他:“你知道是谁吗?”

贺垣站起身,对几人眨眨眼:“知道啊,是我。”

那几人:“?”

祝时晏也站起身,然后拍拍傅辰跟喻清秋:“辰哥,秋哥,到我们了。”

那几人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下去,一阵唏嘘:“他们看起来好厉害,那两个A班名额就是给他们准备的吧?”

“那脸,那腿,那身材,天生做偶像的命。”

他们四个人的身高刚好呈等差数列分布,贺垣188,傅辰186,喻清秋184,祝时晏虽然脸小,但是也有182,站一排就是一水儿的个高腿长的大帅哥。

他们出现的时候几位导师眼前皆是一亮,黎筱先拿起话筒,道:“请先介绍一下你们自己。”

那三人没动,祝时晏一板一眼的说:“各位导师好,我们是THEBEST组合,我叫祝时晏。”

然后他将话筒往旁边递,喻清秋面无表情:“喻清秋。”

“傅辰。”

“贺垣。”

报完名字之后,话筒又传回到祝时晏那里,他拿着话筒说:“我们表演的节目是《海风吹过》,希望大家喜欢。”

导师:“”

众人:“”

时越泽忍不住问:“就没了?”

祝时晏一脸迷茫:“没了老师。”

时越泽:“好的,期待你们的表演。”

音乐声响起,喻清秋动了,他走到舞台的一侧,开始站桩,贺垣走到另一侧,象征性的动动胳膊动动腿,傅辰是根本不动,话筒放手上当摆设,偶尔开口接一句和音,祝时晏则背对着他们,安静的当一片绿叶。

你要说他们认真吧,他们中途不但忘词还没有舞蹈,但你要说他们没有实力吧,偶尔漏出来的那一两句又能听出来都在点上,而且音色绝美。

表演结束,慕瑶皱了皱眉,问:“你们是太紧张,所以忘词了吗?”

傅辰轻叹一声:“因为我舍不得。”

“我一直不敢回想,那天晚上雨下的那么大,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会不会像我一样也很无措和害怕。”

“我不愿用这种方法来试探你,所以我又回来了。”

“而且就算没有这个验证,我也确信你就是当年那个叔叔。”

祝时宴瞪大双眼,漆黑的眸子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这么荒谬的事情,你为什么能联想到一起?还相信了?”

傅辰笑了:“小天哥,你不会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吧?”

祝时宴一懵,不好吗?

傅辰摇了摇头:“我原本也没想那么多,是你自己将所有的破绽一一暴露给我,让我不得不去联想。”

“你们虽然名字年龄皆不相同,但在我看来,灵魂就是同一个人。我不信神佛,也不信鬼神,但因为是你,我全都愿意相信。”

第89章第11章

他说着说着倏地凑近了些,双眼直直地看向对方,神情认真地问:“小天哥,你是当年救我的叔叔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祝时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想应下来,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忘了,这个世界不允许他透露出一丝一毫的秘密,所以即便他非常努力的想要告诉对方真相,却连一个点头都没有办法做到。

他呆呆地看着傅辰,眼中露出了一丝慌乱和无措。

傅辰却仿佛看懂了他的意思,紧绷的神经微松,嘴角也弯起了一个弧度:“没关系,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祝时宴:“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对吗?”

虽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祝时宴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傅辰的双眼骤然一亮,嘴角也笑容也越扩越大,他伸出手,想抱住对方又不敢,手足无措的说:“叔叔,我找了你好久。”

声音中难掩委屈。

祝时宴往他那边挪了挪,主动抱住他:“抱歉,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无法告诉你我是谁,所以一直瞒着你。本来打算重新跟你接触,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出我了。”

傅辰收紧手,低声道:“你们很像。”

即便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却还是忍不住把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导演组用扩音器在楼上大声道:“昨天!有几位同学在顶楼天台偷偷吃烧烤开party,被我们抓住了!”

房间里所有人的动作皆是一顿,七嘴八舌的说:“谁啊?胆子这么大?”

“大晚上的在顶楼吃烧烤,这哥们是个狠人。”

“靠,听起来就很刺激,谁搞的?也不喊我一下。”

贺垣他们组的人也在讨论,其中一个人还问他:“贺哥,你知道不?”

贺垣喝了一口粥,头也不抬的回道:“不知道。”

导演显然非常生气,道:“那几个人最好自己过来认错,如果被我们查出来是谁,后果自负!”

祝时晏有点担心,在他们四人群里发了个消息:【不会被查出来吧?】

过了一会儿,贺垣回他:【不会的,天台没有摄像头,我已经检查过了】

傅辰也发了一句:【他要真知道是谁,就直接来找我们了】

喻清秋:【嗯。】

祝时晏放下心来,安心吃饭。

事实也确实像他们几人所说,导演组气急败坏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是谁,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祝时晏和高乐的矛盾越来越深,练舞室划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不过好在他们这个舞需要配合的地方也不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各跳各的,倒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

闹出乱子的是傅辰他们练习室。

rapper脾气都爆,傅辰性格独,几天磨合下来,他们组的那几个rapper看他越来越不爽,中午时他起身去吃饭,其中一个人就开始阴阳怪气。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装什么,大家都这么努力,就他,天天第一个走。”

“人家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呗。”

“也就一张脸能看而已。”

傅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这几个人,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

几个rapper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后怕,其中一人往自己背后抹了一下,抹到了一手的冷汗。

傅辰气场太强,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他们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怯意。

有人强装镇定:“算了,不管他,反正是个F,影响不大。”

“对对,就是个F罢了,不管他。”

几个人自我安慰了一会儿,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祝时晏吃过晚饭后跑到了傅辰他们房间,门半掩着,傅辰在里面看手机,贺垣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祝时晏敲了敲门,探出一个头:“辰哥,我能进来吗?”

傅辰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祝时晏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辰哥,听说你们组有人欺负你?”

“嗯?”傅辰放下手机:“你听谁说的?”

“钟鸣哥告诉我的。”

学员之间的小八卦传的特别快,他们中午刚发生冲突,下午就传遍了各组,钟鸣也在rap组,晚上吃饭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祝时晏。

他担心的问:“没发生什么事吧?”

傅辰似笑非笑的问:“你是怕我惹事?”

“才不是。”祝时晏一口否决,忿忿不平的说:“我都听说了,是那几个人没事找事。”

他叹了口气:“当初你要是没换组就好了,现在跟钟鸣哥一个组,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一公选组时钟鸣组里还缺一个人,傅辰选了rap阵营按理说应该会自动进入他组,但是当时有个排名靠前的秀人换组了,所以傅辰就被分到了另一组。

傅辰重新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的说:“你辰哥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

那些人在他眼里屁都不是,他也从来不会在不在乎的人身上浪费心思。

“那倒也是。”祝时晏赞同的点点头,却还是生气:“我们组也有个讨厌的人,就因为我没选他,天天对我阴阳怪气。”

傅辰停下动作:“你们组有人欺负你?”

“也不算欺负吧,他也就嘴上说两句。”祝时晏道:“我才不怕他,我都怼回去了,而且子玉哥和嘉逸都会帮我,他也不敢怎么样。”

“嘉逸?”

“哦,孙嘉逸,是我的一个室友,你们应该还没见过。”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祝时晏扬起头:“辰哥要替我教训他吗?”

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傅辰却应了下来:“嗯。”

祝时晏愣了一下,随后不在意的说:“他才不值得辰哥动手,我自己就能搞定。”

傅辰低头看手机:“有事找我。”

祝时晏乐了,凑近了点问:“对我这么好啊辰哥。”

傅辰将目光移到他脸上,突然伸手拿下了他的黑框眼镜,祝时晏的双眼没了遮挡,眸中戏谑的神情一览无余。

他往后退了两步,笑容僵在了嘴角:“辰哥,你拿我眼镜干嘛?”

傅辰随手还给他,站起身:“我要洗澡了。”

祝时晏将眼镜重新戴好,笑道:“好的嘞哥,那我先回去了。”。

门一关上祝时晏嘴角的笑就淡了下来,他扶了下眼镜,慢吞吞的往回走。

路过熟悉的阳台角落时,他听到了熟悉的墙角。

祝时晏脚步一顿,他发誓,他真没想要听墙角的,只是这条路是他回宿舍最近的一条路,这边又是镜头死角,路过这里时真的很容易听到悄悄话。

而且这次的瓜比上次的还要劲爆

“阿垣,你妈妈很想你。”是慕瑶老师的声音。

另一边传来贺垣懒散的声音:“别,她想她那十八个男模还差不多。”

慕瑶语气无奈:“阿垣,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妈妈?”

“事实而已,她都不记得有我这个儿子,瑶阿姨你又何必白费心思。”

慕瑶道:“别赌气了阿垣,你看看你现在,在一个糊团里混日子,还屈尊来参加什么选秀节目,要是你想火,瑶阿姨给你安排,何必在这里待着。自从你一年前从家里离开,你妈妈一直在盼着你回家,你回去看她一眼好吗?”

贺垣笑了,语气嘲讽:“如果不是我跟您长得不像,我都要怀疑您是我亲妈了。”

他声音冷淡的说:“瑶阿姨,叫您一声阿姨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您来指手画脚。我希望您能跟我保持一下距离,我们俩不过就是导师和学员的关系。”

祝时晏听到这里就没往下听了,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说实话,他有点惊讶,但不多。

他们组合那三个人,不管是从容貌气质还是谈吐见识来看,都绝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人,慕瑶作为圈内大前辈,对贺垣的态度都这样小心翼翼,可想而知他的背景有多强。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他们公司,还答应组了这么一个糊团。

一公的日子越来越逼近,练习室的氛围也越来越紧张。

下午的时候,黎筱还带来了一个爆炸性消息:此次的所有公演均为现场直播。

学员们瞬间沸腾了,橙厂这次玩儿这么大?

现场直播的不可控因素太多,而且非常考验所有学员的现场表现力,万一到时候失误了或者变成车祸现场,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一下午所有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祝时晏他们的练习室里,孙嘉逸也问:“真的现场直播啊,我怕我紧张的忘记动作。”

“没关系。”祝时晏一边捣鼓手中的东西一边安慰道:“你就当他们都是一群大西瓜。”

孙嘉逸被他逗笑,看他拿着纱布和药酒,好奇的问:“你这是在干嘛?”

祝时晏将纱布和药打包好,又拿了一盒棉签,道:“清秋哥昨天练舞的时候扭伤了脚,我去看看他。”

“啊?”孙嘉逸一脸惊讶:“我记得他也是舞蹈组的吧?后天就要公演,那他”

祝时晏扭头笑笑:“不是很严重,休息两天就好了,我走啦。”

喻清秋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祝时晏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清秋哥?”

喻清秋坐起身,眼睫微垂:“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每天过来。”

“顺路而已,又不费事。”

祝时晏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道:“新的纱布放在这里,你记得换药。”

说完他摆了摆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回去了。”

喻清秋嗯了一声,祝时晏转身要走的时候发现,他昨天拿过来的药和纱布都还放在柜子上一动没动。

他停下脚步,猝不及防的突然掀开喻清秋的被子,果不其然,他脚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扭伤的地方还红肿着。

喻清秋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不自在,他缩了下腿,试图将脚藏进被子里。

祝时晏有点生气,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腿不让他退,直直的看向他:“清秋哥,你为什么都不上药?”

喻清秋直愣愣的僵住了,祝时晏反应过来,连忙松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着急就——”

忘了他有严重的洁癖了。

喻清秋缓缓的将腿缩回被子里,声音还有些僵硬:“我不喜欢药味。”

所以他宁愿就这么晾着也不愿意上药。

林家别墅,祝时宴刚把车停下,就看到司机陈叔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小天,林总回来了。”

祝时宴脚步一顿,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祝时宴站住不动了,他扭过头,语气迅速的对傅辰道:“我爸回来了,他脾气不太好,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晚点我再去——”

“回哪儿去?”林辉脸色阴沉地从客厅走出来:“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

祝时宴下意识把傅辰挡在身后,脸上挤出一抹笑:“爸,您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林辉因为林宣的事,对同性恋非常敏感,若是知道他跟一个男生单独出去过夜,肯定会想歪。

“不提前回来怎么能看到你的小男朋友呢?”林辉皮笑肉不笑的说:“都领回家了不介绍介绍?”

祝时宴就知道会是这样,头疼的解释:“爸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宣哥班上的一个学生而已。”

第90章第12章

林辉一听这话瞬间怒从心起,气的胸膛不断起伏:“好你个臭小子,竟然还是未成年!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

他左右看看,随手抄起一个棍子就要打过来,祝时宴一边躲一边喊道:“都说了不是我男朋友!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林辉追着他打:“不是你天天去找他?不是你处处帮他?不是你还跟他单独出去露营?!今天要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明天你指不定干出什么更龌龊的事!”

“你不要太敏感行不行,他真的就是我一个弟弟!”祝时宴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我还天天跟成应在一起,你怎么不说成应是我男朋友?”

“成应那小子女朋友换的比衣服都快,能看得上你?还不给我滚过来!”

傅辰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懵了一下后身子比脑子更快地挡在祝时宴前面:“叔叔,我——”

“嘭”的一声棍子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讨厌你的理由是什么?”傅辰垂着眸,壁灯明光暗影让他神情错落,人却是放松的。

察觉到如此姿态,祝时宴放心大胆地说,“小时候你好像没那么讨厌我,后来箱子丢了,你很讨厌我。”

“为什么这么说。”

“有次过年吃饭我来晚了,给大家都打了招呼,只有你没有理我。”

“你自己都说了大家在。”傅辰不轻不重按着,“跟我熟悉有什么好?”

“篡改遗嘱的孙子,不尊重长辈的侄子。”他平淡地问,“讨厌弟弟的哥哥,不是很搭么。”

“其实跟箱子没有关系对吗,哥哥?”祝时宴弱气道,“你也会开,所以你没必要留我。”

“祝时宴。”傅辰停下按摩的手,但手指没有离开,轻轻搁在那圈早已淡却瘢痕的肌肤处,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又不记得了?”

祝时宴颌首答:“知道,相依为命。”

“饿不饿?”傅辰说。

“有一点,现在什么时间了啊。”

“九点整。”

“原来睡了这么久。”祝时宴爬起来,“哥哥你吃饭了么。”

傅辰不答反问:“想吃什么。”

祝时宴赧然道,“想吃清汤面。”

傅辰起身去盥洗室洗手,祝时宴自己去衣帽间找了件毛衣套在睡衣外面。

没一会儿阿姨将两碗清汤面送来起居室,两人对桌而坐,一人一碗。

清汤面看似简单,实则是老母鸡、瑶柱、鲍鱼花胶吊出来的高汤打底,细细的中空面条吸饱了汤汁,碧绿青菜更给汤面加了几分鲜甜。

祝时宴吃得认真,连喝好几口汤。

“以后傅政希不会再来檀山。”傅辰把小菜推给他,“在家里放心待着。”

热汤下肚,暖得身心俱足,祝时宴抽纸擦擦嘴巴,“吃不下了哥哥。”

傅辰突兀地呛了下。

那晚最上头之时,东西强行抵在嘴角,有人努力吞咽着也这样说过。

对此完全没有记忆的祝时宴奇怪地看了傅辰一眼,没多想,郑重道,“哥哥我想好了,我想回集团上班。”

回集团上班是三天后,而距离临时股东大会只剩一周时间。

祝时宴早早去了公司,将自己种的各式浆果分发给同事和纪主管,然后整理好工位。

随着接近九点上班时间,陶静第一个来了,腼腆地问他家里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祝时宴支支吾吾地,其他几个也陆续来了,问题打着哈哈很快揭过。

大家瞧见他回来惊喜的不得了,围着团团转,不停问东问西。

对每个人都很诚恳地说了谢谢,祝时宴这才知道最近设计部的新工作是万圣节即将来临,某大型游乐场需要鲜花装扮,正在考虑方案。

上午纪舒通知大家开会,特别交代需要契合游乐场主题,而且还要有新意。

会后祝时宴将甲方要求的计划表看了遍,心中有了计较。

11点,大家齐聚茶水间日常摸鱼加闲聊。

姜来撕着胶囊咖啡,“你们看没看最近新闻啊。”

何琳琳问怎么啦。

“都说临时股东大会同意海南项目的话。”姜来说,“那咱们集团就完啦。”

祝时宴手一顿,“怎么会?”他已经很久没看过电视,不知道傅辰处在什么境地。

“我也是在食堂吃饭听别人说的,你知道50层往上走都是关键部门,听说他们上面都传开了。”

“虽然跟咱们无关,但是GK千万别垮啊。”姜来双手合十,“这么好的福利待遇,这么充足的部门经费,这么宽容温和的领导。”

何琳琳相当赞同,“简直就是梦中情工啊。”

孟想倒没杞人忧天:“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

小美挽着陶静,携着一股香风进来,“你们在聊什么呀。”

“他们还说这次临时召开股东大会就是为了卸顶层那位的职。”姜来被浓缩苦得呲牙咧嘴。

中午下班时,祝时宴上到总裁办,犹犹豫豫地想问。

傅辰将筷子搁下抬眼看来,“怎么了?”

申市已经冷到可以穿大衣,暖意从头顶喷洒而下,带着淡淡的噪音。

才吹了几分钟,祝时宴脸颊红红的,问:“哥哥,听说临时股东大会要卸你的职位。”

“姑姑和叔叔能办到吗?他们会这样做吗?”

公司章程规定,如果领导人在重大项目上做出有失偏颇的决策,其余股东是有权力进行投票否决的。

但有个前提,所代表的股权分量。

而傅辰拥有超51%的股权,不可撼动。

傅辰不动声色地说:“担心我?”

祝时宴望着他,轻轻点了下头。

今天虽冷但阳光明媚,正午的阳光投射在傅辰后背,圆弧光晕弥散般地散开,

“不用担心,傅政希和傅明喆没那个本事。”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抱着手说,“重新上班感觉怎么样。”

“在准备万圣节的项目。”祝时宴答,“一切都好。”

吃过午饭后两人照例去休息室午休,祝时宴已经学会不再背对傅辰,在窗帘自动阖上的暗淡光线里也阖上眼睛。

两人隔得不近也不远,彼此烘托起的温度很快让被子暖合起来。

在昏昏欲睡的下意识习惯里,祝时宴找寻枕头缝隙,于是额头迷迷糊糊抵到一片柔软微凉的东西。

睁眼一看,面前是傅辰颈间凸起的喉结。

祝时宴发现自己额头严丝合缝地贴着傅辰的嘴唇

看不到头顶的傅辰面貌,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祝时宴尴尬又小心地挪开。

忽地,腰间被一只手拦住去路。

彻底不敢动了,祝时宴动作无比缓慢,抬脸观察,发现傅辰闭着眼睛睡得很熟。

不敢太咕涌,又不想靠在怀里。

最后实在抵不过沉沉睡意,眼皮眨啊眨,什么时候睡着的祝时宴都不知道。

直到身体生物钟促醒,他发觉姿势已经大变样。

自己的腿挂在傅辰腰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的脸颊贴得紧紧的。

而且傅辰是醒着的。

赶紧收腿收手,在两人分离刹那,脸颊竟泛起一股凉快的舒意

祝时宴想原地去世,怪不得傅辰那晚说“先管好你自己。”

一厘米距离,傅辰枕头床畔,瞳孔幽深漆黑,没由头地来了句,“比小时候更黏人。”

床头闹钟恰好响,祝时宴迅速拉开身位,磕磕绊绊道说了句抱歉。

如此溜离总裁办已经不是第一次,回到31层仍心有余悸。

不过越来越奇怪。

为什么傅辰那么像小时候的傅屹为?

祝时宴蓦地想起,曾经跟傅屹为聊起天,傅屹为说吃了太多药物所以导致记忆退化。

想到这里,他给一直照傅他的家庭医生李实秋发去消息,将傅屹为常吃的药名发送过去,问哪种药会产生导致记忆力衰退的副作用。

李医生并没及时回复,祝时宴放下手机,开始学习着写方案规划。

为了契合万圣节的主题,上午纪舒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将游乐场分成几块单独落实到人头上。

先写方案规划,实际建模出3D效果图供由甲方选择。

若是有灵感,其实可以先建模软件再方案,毕竟感觉并不按部就班地来。

可并不熟练建模软件,祝时宴只好笨鸟先飞写方案规划,然后向大家学习如何使用软件。

一下午飞快过去,到了下班时间方案还差最后一点,他先给司机说需要加两个小时的班。

同事们纷纷打招呼离开,纪舒过来看了眼夸他用工。

办公大厅灯火通明,渐渐只剩他一人。

眼睛长时间对着电脑特别干涩,脑子也没那么好用,祝时宴偶尔打几个字就要看眼原版文件内容。

一边考量细节一边铺展思路。

深秋黑得早,七点多申市上方的天全暗了。

容朗出现在31层,笑眯眯地过来,“小南还在忙?”

见他来,祝时宴笑笑,“你也加班呀?”其实他觉得努力工作很有趣,这是他第一次加班。

“是啊。”容朗推推眼镜,“傅总让你上去加班,顺便一起吃点东西。”

祝时宴保存好方案,跟着上去。

办公室里,傅辰看起来也很忙,穿着简单的白衬衣,没戴领带,所以领口纽扣松开两颗。

也没坐在气势逼人的办公桌后,而是坐在黑色拉扣沙发上,正在翻阅桌上堆叠着、待处理的文件。

容朗关门离开,傅辰阖上文件看来,“先吃东西还是先加班?”

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祝时宴自己去到小餐厅吃饭。

只碰了一半的饭菜,另一边用小碟子和小碗分门别类地装好。

起身来到餐厅门边,悄悄探头看了眼办公室正中央。

沙发上,傅辰举着手机正在听电话,对方似乎在汇报什么,傅辰偶尔回应几句。

侧脸英俊,特别是举着手机的动作。

尽量不打扰,祝时宴压低脚步将小碟子和碗放在桌面边缘离开。

傅辰挂了电话,“你吃过没?”

祝时宴点点头,把小碟子推了推,“哥哥你吃吧,我没有碰过。”

“不是方案没写完?去把我的笔记本抱来。”宽大沙发上,傅辰挪到稍微靠边缘,腾出中间位置,“到我旁边来做。”

反正也是加班,祝时宴去办公桌抱来笔记本在傅辰让出来的位置坐下。

笔记本好久没动自动熄屏了,点了下按键。

他说:“哥哥,需要密码。”

傅辰在吃饭,言简意赅道:“20060709。”

打开电脑,祝时宴登录公司内部系统,输入自己的帐号,把最后一点方案结尾补完,打开建模软件,开始尝试摸索着做一下。

明天再请教姜来他们好了。

长时间弓着腰不大舒服,他干脆滑到地毯上坐着,僵硬地用鼠标开始建模。

果然,一团糟。

傅辰漱完口出来,看到那颗毛茸茸脑袋面前的笔记本显示内容。

两眼一黑

迈腿过去捏着祝时宴后颈子,将人提倒沙发上坐着,“纪舒说你每天很认真,看样子是假的。”

也很苦恼啊,祝时宴忧愁,“建模感觉好难啊。”

“为什么要建模?”傅辰又捏了下他后脖子,指腹冰凉带着水珠。

祝时宴瑟缩了下,“因为会很快,不会拖大家后腿。”

“有人说你拖后腿?”

祝时宴猛摇脑袋,“没有,是我自己想学。”

傅辰握上鼠标,说:“坐近点,认真学。”

深吸口气,祝时宴直挺挺挪到傅辰身边,看他细致、精准的演练操作软件。

125层的落地窗外繁华刚刚上演,虚浮璀璨的光带绵延到天幕尽头镜头没有衰微。

半小时后,初步模型跃然于显示屏。

“看明白了没?”傅辰新建了个空白模板,“你做一次。”

眨了下眼,祝时宴懵懂地扭脸,“我忘记了”

“”

傅辰说:“要不要回家?”

祝时宴羞愧得埋下头,“好。”

沉默了半分钟,傅辰捏着他的手,“在软件没开发出来前所有图像都是手工画,要想将布局和花朵的精准融合,软件或许并不能完全体现,相反人的手眼效果更佳。”

“你手绘不是很厉害么?要是因为怕拖后腿浪费才华不是可惜?”

才华二字分量太重,祝时宴张了张口,却觉得莫名自信和鼓励,“甲方不会嫌弃做派老套吗?”

“建模电子版本随时都可以发送,而手绘有很多图卷。”他理性地辨清优缺,“耗时长提供过去也麻烦。”

傅辰反问:“你怎么知道甲方不喜欢传统做派?”

祝时宴眼睛一亮,“真的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傅辰比他更清楚他的内心,直接说,“自己去找容朗拿图卷和笔。”

“谢谢哥哥。”祝时宴一溜儿烟推门出去。

十几分钟后抱着图纸回来,迫不及待在桌上铺开A0雪白的纸,丝滑不带丁点停顿地勾出曲线。

一旁,傅辰垂眸看文件。

125层外的天穹刮着凛凛秋风,温暖明亮的室内两人各做各的,奇异地融洽着。

直到一阵嗡鸣震动打断两人思路,搁在桌上的手机显示着美国归属地来电,祝时宴看见傅辰皱了下眉,拿着手机进了茶室。

“什么事。”傅辰语气很冷。

经过术后一个半月的恢复,傅屹为已经能自行下地,他站在大西洋地彼岸的清晨阳光中,说,“辰,听说小南去了一次北京。”

他说得很委婉,用词也粉饰太平。

“孟珂告诉你的?”傅辰口吻平淡。

“是。”傅屹为说,“他还好吗。”

茶室留着一条门缝。

窄窄的门缝中,是祝时宴握着碳素笔的剪影,双眼放空显然在思考,手指下意识将嘴唇捏得扁扁的。

傅辰笑了声。

傅屹为问:“笑什么?”

“他在陪我加班。”语气骤冷,傅辰说,“什么事快点说。”

“现在?陪你?”傅屹为显然不信,“自愿的?”

傅辰彻底冷下来脸来,“你有什么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傅屹为说:“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别强迫他。”

起身推开门,傅辰举着手机低声警告道,“别发出任何声音。”

办公室里,祝时宴刚勾勒出花朵布局初型,看见傅辰出来,急于求证道,“哥哥,你看是不是比我建模好上百倍?”

黑屏了的手机随意搁在摊在沙发的文件上,傅辰垂眼,仔仔细细将初型看完,说:“终于不是僵硬死板的垃圾城堡了。”

“”

“谢谢哥哥。”祝时宴发自内心地笑了下。

清秀五官生动极了,眼睛就像缀在寒夜里的星星。

傅辰不置可否:“自己玩,我还有事要做。”

“好。”点点头,祝时宴发现傅辰咖啡杯见底,为表感谢主动说,“我去给你泡杯新咖啡吧,还是加一颗糖吗?”

他曾看到容朗这样给傅辰泡过。

“不加。”拿起没看完的文件,傅辰淡声道,“够甜了。”

“好的。”祝时宴走远了。

安静如寂的办公室里,傅辰拿起手机。

重新亮起的屏幕显示着不断增加的通话时间。

不假思索,他直接挂断。

祝时宴把他送回家,傅辰目送他离开后打开房门。

家里一片漆黑,安安静静的,没有尖叫也没有吵闹,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闭着眼,睡的很安详。

傅辰将床头的安眠药收起来,再放上一杯水,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

——他说谎了,姜琴的精神状态吃普通的药根本没用。

她吃的是安眠药,足以让她睡一天一夜醒不过来。

但这样的事他永远也不会让小天哥知道。

第91章第13章

深夜,傅辰从梦中惊醒。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额上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梦中的场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温腻的触感,低低的喘息以及那人微红的眼尾皆历历在目,真实到仿佛触手可及。

他攥紧床单,清晰地感知到身下一片濡湿。

他不是不知世事的小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才更加难以置信。

他很确信,自己在10岁遇到祝时宴时只把对方当做一个好心的叔叔、一道照进他生命中的光,即便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他,也从未对他有过除了仰慕和感激之外的感情。

在今晚之前,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他以为,下意识的远离和躲避是抗拒与对方接触,控制不住的目光追随也不过是因为他有点特别而已。

——原来不是。

原来,一见到他就觉得高兴不仅仅只是因为心情好,心底那点挥之不去的占有欲也并不是他的错觉。

傅辰呆坐了一会儿,然后吐出一口气,翻身下床。

凌晨两点半,轰隆隆的洗衣机声音响了半宿。

第二天,祝时晏打开微博超话,橙厂已经上传了二公练习室剪辑,广场上又是一片热热闹闹。

#圆形#CP超话因为他的举动涌进来一大批人,热度也在持续上升。

【谁懂啊,他真的好像在偷穿男友衣服】

【贺垣好宠啊,我男朋友打游戏的时候我喊他他都不理的】

【他竟然暂停游戏,还特意选了双人成行,他好爱】

中途有人弱弱的插了一句:【我怎么感觉傅辰是故意将房间温度调高的,就是不想让时晏穿贺垣的衣服】

不过这条动态立马就被人骂了【这里是圆形超话,嗑满船时晏的出门右拐】

祝时晏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停住了,他回想了一下,那天房间温度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很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热,他就顺手把衣服脱了。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是什么原因,傅辰应该不会做这样幼稚的事吧?

祝时晏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在了脑后。

他又翻了一下其他的超话,不止是和季子玉,他跟钟鸣和陆文轩的超话也建的飞快。

粉丝们四处乱窜嗑的很开心,但也有一部分人质疑他在故意炒作麦麸,想要借其他人的热度留下来。

不过这种质疑的声音很小,没一会儿就被CP粉们压下去了。

二公淘汰名单公布的当天,季子玉毫无意外又是第一,钟鸣和陆文轩紧随其后,一个第二一个第三,名次动都没动,被网友称为稳定大三角。

傅辰因颜值反转事件,排名往上升了一大截,已经摸到了出道位的边缘,喻清秋和贺垣两人也往上升了不少,目前一个25,一个26。

祝时晏二公吸了不少粉,加上季子玉粉丝还不忘捞捞他,目前排名34,顺利进入三公。

众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最多感叹一句他们运气真好。

橙厂也见风使舵,给他们四个人的镜头都多了不少。

——孙嘉逸被淘汰了。

当导师久久没有念出他的名字时,孙嘉逸就已经预料到了结果,所以在祝时晏看过来的时候他轻轻点了下头,眼中还带着笑。

祝时晏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笑只觉得难受。

名单公布完毕后,所有被淘汰人员要立即收拾东西离开,祝时晏沉默的帮孙嘉逸整理东西。

孙嘉逸合上行李箱,语气轻快:“好啦时晏,高兴点,你看,我都没伤心呢。”

祝时晏挤出一抹笑。

“别笑了,不好看。”

祝时晏收起笑,低头来回的拉他行李箱上的拉链。

孙嘉逸看他了一会儿,缓缓道:“说实话,说不甘心是假的。”

祝时晏抬起头。

“我为了能来参加这个节目,跟家里人大吵了一架,在练习室里不分昼夜的训练了三个月才被公司选中送了进来。”

“我很珍惜这个机会,不敢说比季子玉还要努力,但也是一刻都不敢松懈。”

“但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淘汰的命运。”

“我很羡慕你,也很羡慕你们团队的所有人,你们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我拼命努力也得不到的一切。”

“我羡慕,但并不嫉妒,这里结束并不代表我的人生结束,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最后,真的很感谢你送我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

“再见。”

孙嘉逸走了,祝时晏站在房间里很久都没有说话,他的眼睫微垂,身形隐藏在黑暗中,眸中的神情复杂难辨,让人看不清是何情绪。

夜色降临。

祝时晏一个人躲在角落的阳台,不知道从哪儿拿了瓶酒,边喝边赏月。

“你在喝酒?”

祝时晏扭头,看到来人,扬手打了个招呼:“是啊,辰哥。”

傅辰走到他身边:“一个人喝?”

祝时晏醉眼朦胧的说:“高兴嘛,小酌一下。”

“高兴什么?”

“唔。”祝时晏歪头,“高兴我们顺利进入三公?”

“因为孙嘉逸的离开?”

祝时晏没回他,扭过头继续喝。

傅辰也没追问,安静的在旁边陪着他。

祝时晏喝着喝着,突然道:“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对吗?”

“是。”

“他那么努力,却在二公就被淘汰了,而我们浑水摸鱼,却一直留到现在。”

“祝时晏。”

“嗯?”

“你钻牛角尖了。”

有时候,努力并不代表所有,特别是在娱乐圈这种地方,他被淘汰有淘汰的道理,而他们能站在这里也有站在这里的理由。

傅辰将他的酒拿走,“回去睡一觉,别想太多。”

“辰哥。”祝时晏的声音很轻,他的眼角微红,因为喝多了酒,脸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粉,“接下来的每一场公演我都想好好表现。”

那些怀揣着梦想努力来到这里最后却只能遗憾离开的人,他不想辜负也不愿再辜负。既然站在这个位子,他就不能随意糟践。

这个道理,他到三公才彻底明白。

傅辰静静的看着他:“我陪你。”

祝时晏弯唇一笑:“谢谢辰哥。”

他没戴眼镜,笑起来时眉眼漂亮的不似真人,旁人总说陆文轩笑起来很甜,但傅辰却觉得,世上最甜的笑就在自己面前。

祝时晏似是喝醉了,他指着天上的月亮说:“辰哥,你看,今天的月亮好漂亮。”

傅辰看着他嗯了一声。

祝时晏转过身,眸中全是盈盈笑意:“你也很漂亮。”

傅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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