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砂也有好几天没有清理。
可能从那天在医院开始,于所念就没有回到过家中。
江时宴伸手将敦敦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
敦敦也用额头不断的蹭着它这个生命中唯一的主人。
江时宴取回检验结果交给主治医生的当天下午。
他收到了一个噩耗。
癌细胞的扩散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最多还有两个月。
江时宴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知道自己的倒计时开始时,也不由的有些哀伤。
我拿出手机望着于所念的名字发起呆来。
他突然觉得他这一世过得凉薄又可悲。
在自己生命尽头的最后时刻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倾诉。
他又点起了一根烟。
打开朋友圈。
翻到常耀刚刚晒出的海边照片,便烦躁的将烟头捏灭。
给于所念打去了电话。
于所念刚开口,电话里传来常耀的嬉笑声便说明了一切。
可于所念丝毫没有察觉,继续开口询问:
“怎么了?时宴,我在出差呢,你怎么了?”
“医生说我只剩两个月了。”
江时宴就这样将医生告诉他的话原原本本的搬出。
可他的声音却被于所念那边恰好响起的烟花绽放声掩盖了。
好像在庆祝江时宴马上要得到解脱,又想好在嘲笑江时宴的愚蠢。
于所念加大了音量对着手机吼道:
“时宴!
你说什么?我这里太吵了!
等我回去再说!
!”
还没等江时宴继续开口于所念便挂断了电话。
无论多少次,无论什么事,在于所念的眼中,永远都是常耀最重要。
而他永远都是多余的选择。
他就像夏天的棉被,冬天的蒲扇一般多余。
好在,他快死了。
他可以亲自为自己的卑微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江时宴没有责问也没有再多说几句。
只是翻出日历上前画了一个圈。
两个月。
不长不短,马上就要到了。
两天后。
江时宴和于所念约定好出院的日子到了。
于所念果然没有到来。
他没有在像之前那般傻傻的继续等待。
独自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
不过这次的出院并不是因为结束了第一阶段的化疗。
而是让他回家好好度过所剩无几的人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