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素描时光,匆匆离去,时间来到七月的最后一天下午。
张老头评完画,摇着手里的塑料小扇子,逍遥的走出教室。
留下我们准备明天水粉课要用的颜料、调色盒、大号、小号水粉笔,抹布,水桶……
盛夏17点半钟的太阳迟迟不愿退场,热情似火的炙烤着大地。
多数人怕路上晒太阳,赖在教室、画室。
我也懒得回家,上了一趟厕所,转到校园东北角的小湖边纳凉。
在最最久远的岁月里,这里是一片洼地,雨水横流。
四周杂草丛生,芦苇和灌木疯长。
每到夏季还有一群青蛙不知疲倦地“呱呱”
乱叫。
听说芦苇的深密处时常有水蛇出没。
后来青华建校,这里被打造成一个小小的人工湖。
湖边种植有松树、柳树,还有北方最常见的老槐树。
再后来,不知迎来了多少届学生,又送走多少届学生,渐渐地这里的树木早已经不是当初稚嫩的模样。
松树长的比我们学校最高、最新的红色行政楼还高,枝枝蔓蔓纵横交错。
株株并排站在一起,叶子花朵怒放一般的伸展。
远远地,会被它的绿陶醉。
它绿的深沉而厚重,足以协调行政楼数以万计红色的、耀眼的外墙瓷片。
它骨干挺拔,足以弥补因为重建给学校留下的时代补丁。
湖边垂柳的枝条长的触碰到水面。
早春时节,微风习习,金色的枝条携带一串串新芽影子一样的在水中荡涤。
夏季雨水泛滥,水的痕迹反复的冲刷、洗涤、涂抹着它古老深埋的根系。
不知是什么样的力量让青华中学湖边的垂柳牵扯着时代微妙的平衡。
还有那粗壮的老槐树,每到五月准时花满枝头,满校园都是它的清香。
闭上眼睛轻轻地吸一口气,会以为自己在做梦,一点也不真实。
走进它,你能看到一枚枚尖刺包裹着槐树坚硬而古老的内核,似乎在静静地诉说青华师生梦一样的青春。
在青华,我发现每个人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和这里的环境协调着,融合着。
其实,每一个少年都不一样。
她们像花儿一样用色彩,用形状,用散发的香气强调着自己的个性与张扬的青春。
这片小小的水域,在闹市区的校园显得静谧,而又那么的弥足珍贵。
湖水清澈见底,水底布满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还有一株株没有香气的水草。
湖面绿水盈盈,波光粼粼。
一只夜鹭立在水中凸起的石头上耐心地盯着不远处的一只百灵鸟。
只见鸟儿轻盈地点水,立在花朵的茎秆一端,仔细的打理身上华丽炫目的蓝色羽毛。
俏皮地,迎着夕阳一抖,飞溅的水珠在波光中洒下一片美丽的和谐画卷。
人在湖边走,影在水中幽游。
所有沐浴在湖边的人会感到莫名的美好与祥和,夕阳变得柔美,空气透着绿叶淡淡的清香。
我坐在石头上,望着清亮如空气一般的湖水,思索我的水粉画大业。
忆往昔糟糕的岁月,我也在奇怪,自从进入初中校门成绩就像一脚踩上滑铁卢,一路簌簌直线下降。
我也努力过,奋斗过,各门功课还是不见起色,搞得我见到老师变得唯唯诺诺、躲躲闪闪,好像我真欠她家10斤饭票没还。
导致我在学校人格分裂——有时奔放,有时又敏感;有时脆弱,有时又热情;有时懈怠,有时又阳光。
从学校回到家,在我爸爸妈妈跟前,偶尔会癫痫病发作,嚣张、跋扈的像个充盈的热气球,一点火就能一冲飞天。
我的高光时刻要追溯到小学时代,不对,应该是幼稚园时期。
那时候我天真无邪。
学习不是班里的佼佼者,却能保持班级前五。
如果正在贪玩的我,被妈妈揪住写字,瞬间眉毛耷拉的像八点钟的老式挂钟。
变脸比翻书都快。
其实,小孩子快乐的真相很简单。
就是不提学习,或者失忆忘记学习。
都会快乐的像一只蹦蹦跳跳的梅花鹿。
刚来青华的第一天,我仿佛穿越到了童年。
从杨柳青和李丹丹拉我进入她们组合的那一刻起,我这只被遗落在路边的,辗转反侧,回归群体的丑小鸭,终于找到了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