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医生说颅内肿瘤占位过大,手术本身就有很大风险。”
“......”
贺司承彻底愣住。
他想起这些天来纪初棠的种种异常,仿佛在一瞬间找到了答案。
是啊,只是一个息肉切除手术,她至于整天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吗?
原来她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么多......
贺司承回过头,看见纪初棠头上戴的那顶帽子。
他僵着手去摘掉,呼吸一窒。
他的棠棠乌黑柔顺的长发没了,因为要做开颅手术,剪掉了所有头发。
头皮留下了因为开刀而未干涸的血痕。
怪不得昨晚她一直催促他离开,原来是怕他瞧见了她没有头发的样子。
“贺司承,你们是夫妻,她却连这么大的事都不肯告诉你。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纪嘉树向前一步,视线落在贺司承的脖颈处,又问:“你昨晚上是一个人睡得吗?”
“......”
接连的两个问题,把贺司承直接问懵了。
他嘴唇动了动,困惑道:“你什么意思?”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纪嘉树冷冷看着他:“还记得那份乡村义诊书吗?其实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贺司承表情惊愕,挥起拳头就要落在纪嘉树脸上:“纪嘉树,你他妈到底安的什么心?”
“如果手术成功,你们会按照正常的法律流程,结束婚姻关系。
若手术失败,婚姻自动解除。”
纪嘉树顿了顿,又道:“你一直把我妹当傻子哄,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贺司承抓住纪嘉树衣服的手渐渐松开,余光瞥到身旁的那具尸体,他甚至没有勇气再去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