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抓起案上的惊堂木狠狠一拍。
啪的一声!
众人被这气势惊住,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县令都被吓了一跳,随即冷声道:“你干什么?你要造反不成?”
“别以为有皇室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藐视王法了,在这府衙里依旧是本官说了算。”
“抱歉,吓到诸位了。”
姜鱼拾起地契小心收好,然后轻飘飘地扫了县令一眼,“敢问县令大人上任有多少个年头了?”
县令冷哼一声:“本官上任多久与你何干?你若对此案存有疑问自可以上报朝廷。”
“县令大人是否断案公允,有没有贪赃枉法这些都会有专人去查验。”
姜鱼顿了顿又道:“目前我所关心的,是县令上任期间是否对县衙所掌之事了如指掌。”
“你想说什么?”
县令神色复杂地瞧着她,“此间地契真假一案已明,本官念在你身份贵重所以不予追究,其他的你们可以私下自行解决。”
“谁说此案已明?真正伪造地契之人还没有找出来,怎么就想草草结案了?”
姜鱼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县令脸上:“据我所知,县令于太和年间上任,至今在位已有七年,而平宣坊建成在十一年前的景行年间。”
“平宣坊是由我母亲一手督建完成,当年的张县令还亲自参与了其土地规划,地契上的官印也是张县令亲自所印。”
“田县令只因印泥之别就断定我手中的地契是假的,如此断案未免过于草率。”
田县令越听心越虚,神情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沉声问道:“你想如何?”
“如今张县令已荣升中书令,既然田县令无法作出明确决断,我觉得不如请中书令来断一断。”
中书令张庭那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况且官大好几阶,先不说她有没有真本事能把对方请来,若真请来了,那他这个县令必然是保不住了,搞不好还得牵扯出大麻烦。
“那倒也不至于麻烦中书令。”
田县令擦了擦额角的汗,“本官觉得姜县主所言有几分道理,毕竟年限已久,难免会有失察。”
“大人,您这话何意?”
齐永盛一听就急了。
区区一个中书令就给他吓住了,真是没用。
田县令不悦地睨了他一眼,“正因为年代久远,所以本官要好好去查一查县志,可能要花些时日。”
“县令尽管去查,左右县志都会记载得清清楚楚。”
姜鱼无所谓道:“五天时间应该够了吧?”
田县令面露难色:“县志沉积多年,翻查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五天恐怕……”
“县衙不缺人手,五天时间足够了,毕竟县志又不会跑。”
姜鱼料定他不敢毁坏更改县志,那可是要抄家灭门的重罪。
从县衙出来,姜鱼直接钻进裴淮的马车。
“累死了,快点抱抱我。”
姜鱼一上车就伸着手臂求安慰。
裴淮放下茶盏,很自然地将人抱着放到自己腿上,“进行得可还顺利?”
“就那样吧,和我预想得差不多。”
姜鱼把事情经过给他讲了一遍,“给了他们五天时间拖延,这会儿估计两人正在想对策呢。”
另一边,县衙后堂。
齐永盛脸色十分难看,“难道你就想这样让我把地交出去吗?”
“当初可是你帮忙伪造的地契,现在你又答应了那丫头翻查县志,你到底想干嘛?”
他觉得眼前这人贪得无厌,此番周折多半是想多问他要些钱财,因为两人这些年经手的那些事已经把他们牢牢绑在了一条船上,他田志行就是想把自己摘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