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感觉还在,但“砸砸”
的水声小时了。
秦蓁立刻反应过来。
这一次的黑暗和之前在地面上的黑暗不同,不是她陷入了黑暗,而是她失去了五感。
耳不能听,口不能眼,目不能视,鼻不能嗅,方向感直接失灵。
她站在原地愣神。
为什么?
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是阿怀也中招了?
阿怀站在秦蓁面前半米的地方,皱着眉。
“曹微微?”
他点燃福包,橘红的火焰升腾一瞬,立刻被压制到到不足一米,小心翼翼地燃烧着。
他刚才在一瞬间就点燃了对方给她的东西,然而等火光燃烧起来时,这人却已经双目发直,隐约可见瞳孔之中充盈起来的血丝。
她站在原地,似乎想做什么动作,然后手只抬了一半就放下了。
这样的动作经历了几次,甚至小跳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地上摔去。
阿怀又扶了一把,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地上的血液还在不断累积,再耽搁兴许就出不去了。
他靠近秦蓁,想把人背起来,却在即将转身的瞬间,僵直了身体。
秦蓁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干枯的手。
那手脱水到只剩下一张皮,包裹住骨节,像一只畸形的鸡爪子,紧紧扣着秦蓁的肩膀。
阿怀侧了一下视角,沿着手指往下,看到了干枯的手掌,手腕,手臂,更后面,则是藏在了黑暗之中。
是那些在铁门之后的“人”
。
……为什么这次任务会这么棘手?
若是他现在离开,靠着手里这个燃烧的福包应该可以跑出地下室。
那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秦蓁一个人留在这里,这玩意儿缠住的前提下,恐怕没了活路。
阿怀一秒没犹豫,做出了决定。
他打开手提箱,眨眼之间拼接好一把砍刀,往上倾倒了一瓶透明液体。
液体从刀面放血槽益处,落到地上,发出“滋滋”
的腐蚀声。
阿怀举着刀靠近秦蓁,忽然被对方抬起的手挡住了。
手机被纤细苍白的手指虚虚握着,随时都有跌落的风险。
秦蓁举起了另外一只手的……食指,清晰的指纹正对着他。
阿怀停下动作。
食指解锁手机后,秦蓁似乎是因为这过分正常的举动,被肩膀上那只干枯的手拉拽着往后趔趄了一下。
阿怀下意识想去扶,对方却摇晃了一下站稳了。
然后很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伸手勾出一节落在嘴里的鬓发,然后尝试着说话。
“呼噜叽哩哇啦……”
阿怀:……
他缓缓皱起眉头,思索到底是理解秦蓁的动作和话语来得比较快,还是直接动手解决那只手来得快。
但最后他还是收起了刀。
秦蓁也在说完之后闭上了嘴,表情很生动形象的展示了一回:错愕,震惊,生气,发怒。
接着,阿怀见证了三遍秦蓁の结印の法术。
经过艰难的理解,阿怀面前理解了秦蓁的意思。
打电话。
给司机。
司机。
阿怀打开通话列表,手机左上角没有任何信号,最顶上是一通在两天前呼出过却没打通,备注“司机”
的号码。
阿怀按了下去。
手机安静了两秒,接着从通话界面退回了拨号界面。
阿怀看了眉头紧锁的秦蓁一眼,又拨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