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走了估摸两天,出了川林,站在高处望向一马平川的草原,虽然已经没了多少绿意,却依旧让人心旷神怡。
入眼前面尘土飞扬,地面好似微微颤抖,不久,乌压压无数奔马跑进少年眼中。
带头的竟然是一匹娇小的红马,速度之快竟无马和它齐头并进!
姿势优美如一条从云之龙,甚至还带着一点从容。
这时,少年右前方的小坡上草丛里探出一颗小脑袋,一个小孩蹦出来,拍拍胸前的杂草,好似看见了少年,便扭头憨憨一笑后跑了下去。
少年看着这红脸小孩,从陡峭的小山坡上往下跑,而且迎面而来的便是那马蹄铮铮奔马群!
那红脸小孩跑的好生快,光脚在石头上吧嗒吧嗒的也不疼,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匹红马。
马群跑的很急,几十匹奋起的马蹄可不是开玩笑的,可红脸小孩好似没有感情般,眼中没有一丝恐惧,下坡助跑后,一下跃起,往马群中跳去。
红脸小孩堪堪抱着红马,马在前面跑,红脸小孩倒趴在马背上,屁股对着马头。
红马好似不舒服,发出怒嘶,双腿狂踢,红脸小孩可抵不住这蛮力,摔下马来,眼看就要被后面的马群踩烂,少年紧张的不禁握紧拳头。
突然,所有马跟着头马拐了个弯,马蹄轰隆,只见那红脸小孩面无表情的坐在草地上挠挠头,说道:“又……跑了。”
少年已经踉踉跄跄地往下跑去,一边注意脚下,一边抬手呼喊:
诶!
你没事吧!
诶!
这是两个天才将帅的初遇
“我关…关…长生。”
小孩被拉起来,结巴道。
秋后的草原风干燥的像把钝刀,小孩的脸粗糙的紧,有些脱皮,呈片状或鳞状。
少年气喘吁吁,上下打量,确实无大碍,笑问:“我叫赵环真。
为何要冲入马群?”
“红,……我要。”
小孩指着尘埃四起那边说道。
“什么?那匹马你要啥?你不怕被踩到?”
“不……不怕,它们和我玩”
两人走在草地上,赵环真低头看着这个小孩的小脑袋上的两个发旋
心想这孩可真虎啊。
小孩觉得这大哥哥真是聋,又顺势蹲下,摘了几片叶子放口里嚼烂敷在擦破皮的手背。
赵环真实在好奇,又问道:“你为何识得这止血草?”
小孩面无表情的脸色终于出现一丝表情,眼色像看傻子一样,不想回答。
“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不问了。”
赵环真尴尬笑道。
“一个和尚”
小孩走在前头不想理这个怪人。
“和尚?那个要剃光头的古怪修行者?”
赵环真也不能再问,不过好奇让他跟在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后面。
一路走,走到大概解县附近一处大湖,湖旁有座寺院,上写聚合。
“聚合寺?”
小孩已进去跑个没影,赵环真看着挂匾,龙飞凤舞手法飘逸,啧啧称妙。
不多时,一位年轻和尚说道:“这位施主,住持有请。”
“我?”
赵环真本不浪费时间,打算启程,正要婉拒,和尚再次开口:
“住持说现在时辰施主赶路,肯定又得野宿,实在不行留下洗漱一番也好。”
赵环真感叹这位住持真是周到,低头作揖道:“那麻烦……这位法师引见一下住持,在下道谢。”
“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