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亭子原先是没有的。
苏箐箐和池烬北成亲后,他搂着苏箐箐说:大兴土木,我要将此处,还原你的云梦泽。
此刻石亭中坐着白玉烟,她披着的灰鼠大氅,乃池烬北的衣物。
手中钴蓝色的汤婆子,也是她来王府前,池烬北特地买的。
“姐姐,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小姑娘洋溢笑容,嘴角冒出两颗小虎牙,面颊因冬雪红扑扑的。
苏箐箐径直走去,未落座,“你想如何。”
她们的关系,在白玉烟入府时就揭到明面上来,用针尖对麦芒形容毫不为过。
邀她赏雪,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白玉烟撅了噘嘴,娇嗲道,“姐姐把奴家想得太坏了,奴家只是提醒姐姐认清事实,莫要再纠缠三哥。”
纠缠?
苏箐箐还没这般不知廉耻。
是池烬北穷追不舍,她才......
苏箐箐还未开口,白玉烟遣走了下人,接着说道,“你可知,你的云梦泽早就被三哥搬空了。”
“你那深山野谷的草药,三哥全用来给奴家调养身子,特别是你那驼鹿,真是回味无穷。”
说着,白玉烟丁香小舌舔舐过唇角,意犹未尽之态。
“你说什么?”
苏箐箐难以置信,云梦泽,那才是她真正的家!
白玉烟摩挲着手中的汤婆子,垂眼笑,“为了不让你察觉,三哥日日夜夜陪伴着你。”
“你胡说!”
苏箐箐瞳孔紧缩,那驼鹿,陪伴了自己千年,怎会......
“说起来还得谢谢姐姐,否则奴家早就撒手人寰了呢。”
白玉烟不等苏箐箐反应,抖落大氅,走到石亭边,“奴家若是坠湖,三哥是向着我,还是向着你?”
话毕,白玉烟就要跳下去。
几乎是出于本能,苏箐箐下意识伸出手去拉白玉烟。
她手疾眼快,白玉烟幸免于难,但下一瞬,一道大力扯着她将其甩开,“休要伤及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