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百灵欢叫,好不热闹。
蒋庆离开胭脂铺,脚步越来越快,匆忙拐去东街,没过一会儿便带了几个弟兄,从胭脂铺里提了肖大柱来,直奔汪十八住处。
“你还不交代!”
半个时辰后,屋内忽地传出一声怒吼,惊起枝头飞鸟。
“难道你是要我亲自押了你,去找飞龙寨对峙不成?”
邹川一听他来真的,当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蒋长老,您可千万不要轻信外人的话啊。都是自家弟兄,我又怎么会……”
汪十八眼见情形不对,赶忙上前劝道:“长老,当年我也只是听阿川说,他同几个兄弟不和,便签字,将他带来沔州,可不知他还……”
“不过是帮山匪,手脚不干不净,长老竟还帮他们说话吗?”
“究竟是他们手脚不干净,还是你手脚不干净?”蒋庆沉声喝问。
惊起的鸟儿在天空盘旋了一圈,又飞回梢头。
屋内再次传出声音,是醒了的肖大柱与邹川争执起来。
不一会儿,便听得邹川发出嘶吼:“我家人便是死于山贼之手,这么做,又有什么错——”
“你还敢嘴硬……”蒋庆气得手指发抖,“你到底干了什么?”
邹川冷哼一声,阴阳怪气说道:“老师骗他们想来投奔可以,须得等我禀报长门长老再做决定。后来嘛……可惜是我一时手软,没能锁好门窗,让他们逃了出去。早知如此,斩草便该除根。我园只是想让他们多吃些苦头,谁能想到,这个小小的山贼,竟也有大人物为他们撑腰……”
“你……你竟做出这种事?”汪十八心痛不已,一时间捶胸顿足,“你糊涂啊阿川!冤有头,债有主,谁伤了你的家人,你该去找那些人才是!怎能迁怒旁人?还打着咱们掌门长老的旗号?你这是陷整个无极门上下于不义啊……”
原来去年潭州内乱,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当年协助邹川虐杀飞龙寨中人的几名弟兄,因分赃不均闹了不和,被邹川逐出门派,暗中加害,惹得上下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肖大柱回过味来,便待掐死邹川,却被旁人拉开。
“好好好,一个冤有头债有主,你既不知道这六个字怎么写,我今天便来教你。”蒋庆说着立刻便命人绑了邹川,备上厚礼,带着几名弟兄和添头肖大柱,直奔洪湖水畔的飞龙寨门前。
面对这等阵仗,史大飞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蒋庆躬身行礼,好声好气将肖大柱“送”了回去,随即命人押着邹川,令他跪在一干弟兄跟前,对众人说道:“诸位,先前是蒋某管教不善,放任门人害了贵寨的弟兄,如今凶手就在此处,任凭诸位处置,有道是和气生财,我派与贵寨本无恩怨,尽是这厮滥用职权,惹出这么大的误会,以至于……”
“这老头是不是想玩阴的呢?”史大飞凑到罗奎耳边,小声嘀咕道,“这会儿又换了嘴脸,谁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