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公子自谦了,”文晴说道,“小女子虽不懂武功,不闯江湖,却听说过’惊风剑‘的威名。宴席早已备好,还请公子随我来。”她说完这话,往后退了几步,将他请入院中。
“在下初回中原,对贵派之名已有耳闻。”凌无非绕过半干的水洼,跟随文晴与随行侍从的脚步,穿过庭中回廊,用余光简单打量一番庭中布置,只瞧见再平常不过的园林山水,并无任何异常,“本想上门拜访,却听人说,烈掌门一直在闭关,未免叨扰,这才一直不曾前来拜会。倒不曾想,贵派的帖子却先到了,如此,反是凌某失礼。”
“公子说这话,倒真叫人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文晴摇头,笑容温婉,目光不经意似的在凌无非身上多留了片刻。然他为人清正守礼,目光始终正视回廊前方道路,并未留意到此,自然也留意不到她眼中稍纵即逝的那一抹歆羡。
后院亭榭中早已备好酒宴,台阶下站着一名身材略显佝偻的中年男子,远远瞧见凌无非到来,即刻打了个手势,命身后随从拉开亭前纱帐。
帐中桌椅茶点,酒菜等等一应俱全,然而桌旁座椅空空,无一人在席。
更不会有所谓的烈云海。
文晴看出他眼中疑惑,莞尔笑道:“阁下来得不巧,我夫君长年闭关,此番出关在即,于是求成心切,伤了经脉,还需继续闭关疗养,实在无法出席此宴,只好由我与卓先生代劳。”
“卓先生?”凌无非眉梢微挑,略略偏头,正瞧见站在水榭外的那名身材佝偻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上台阶。
“这位是钧天阁的少主人,凌无非凌大侠,”文晴伸手略略朝向凌无非,示意一番,又指了指那中年男子,对凌无非道,“这位是我夫君的副手,卓然。”文晴莞尔道。
“原来是卓先生。”凌无非唇角微微扬起,抬眼朝卓然望去,眸光深邃,看不见底。
他才刚刚走上台阶,天又下起雨来。
与此同时,沈星遥也来到了后院。
她一走近这间院子,便察觉出了不寻常。
这个所谓的万刀门,中原最大,也是当今“第一”的门派,总部大宅内,竟然一个守卫也没有,能见到的,仅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仆。
一时之间,她竟疑心是自己已被人察觉了行踪,而眼前所见,俱是此间特意为她设好的埋伏。
沈星遥蹙了蹙眉,虽觉这宅子无比怪异,却还是十分谨慎地将每间屋子都查看了一遍,甚至还试着敲了每一堵墙和每一块地砖,传回的沉闷声响分明告诉她,这个宅子里,没有一条暗道,也没一间密室,所有墙和地面,尽是实心。
她无奈摇头,避开院中老仆的视线,沿着墙顶离开,到达与凌无非约定碰头的暗巷,远远便瞧见他站在门口屋檐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