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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皇帝为什么冷着玉泉宫,这事并不重要,若是孙云儿愿意,大?可复宠后慢慢问出来,可如今,孙云儿也?不想问了。
太后眼?见着儿子对宠妃又腻歪起来,只作?不见。前些日子,皇帝好似一盆暴炭,碰着就要冒火星子,朝堂上的大?臣,因?着触怒天子,一连贬了二?十余个,御史台的奏折好似雪花,险些把养怡居给?淹没了。
到那时,太后才明白儿子的心思?。这儿子从来自持,没有失态的时候,如今作?暴君,还不是为了一个女子。
横竖这女子娘家平平,兄长也?不会?作?官,哪怕是宠成妲己、褒姒,也?不至于祸国殃民,于是太后也?不去计较那许多,对皇帝微微颔首:“哀家受不得?风,先?回去了,你们自便吧。”
皇帝捏一捏孙云儿的手?:“朕得?去养怡居了。”才要转身,又道一句:“云儿回去,把红枣燕窝羹备好。”
这意思?,八成是晚上要留宿玉泉宫了。
国事繁忙,皇帝只多嘱咐这一句,便自转身走了,留下一帮莺莺燕燕,脂粉香把御花园熏得?好似繁花盛开的四月仲春,可是却没一个人开口说话的。
御花园向来是人来人往,此?时一大?帮子妃嫔站在里头,哪个不长眼?的宫人敢来乱撞,因?此?园子里竟然罕见地静了下来。
这一向,容妃是宫里的老大?,几位潜邸的老人,贬的贬,死的死,只一个张贵妃在自个儿宫里也?快病死了,其余者不足为惧,容妃怎么不得?意。
此?时四周寂静,容妃忍耐不得?,冷笑一声:“妹妹真是好手?段,轻轻一使手?腕,便又重新得?宠了。”
孙云儿已?经赢了里子,便不欲与容妃起争执,懒懒道一句要回去替皇帝熬燕窝羹,便欲离去。
谁知钟宝儿竟站了出来,脸上带笑,话里却带刺:“容妃娘娘玩笑了,皇贵妃得?宠,哪里是她使的手?腕,分明是皇上念旧情呢。”
说起旧情,满宫里也?只容妃一个人,与皇帝是全无情谊的。
容妃简直气得?发笑。
前些日子,自和妃、丽贵嫔等人起,无不对着宣明宫讨好拜纳,这会?子孙云儿才有了得?宠的苗头,这些墙头草,又抢着往玉泉宫卖好了。
钟宝儿一个还不算,和妃也?细声细气开了口:“无论如何,容妃也?该称一声皇贵妃,妹妹长妹妹短的叫着,可也?太不恭敬了,论起年纪,容妃可比丽贵嫔还小?呢,难道丽贵嫔也?叫你一声妹妹?”
说话爱拉扯旁人的习惯,和妃始终不曾改,此?时丽贵嫔却不与她计较,忙不迭地接过话头:“是呢,宫中向来只论位份尊卑,哪里是论年纪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