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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星儿,回身进屋,连翘不知道怎么对孙云儿开口。
孙云儿吃过饭,心情?也畅快些,对着?手捧绢花的连翘,还有心绪开起玩笑?:“你这个丫头?就是嘴硬心软,方?才听见星儿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出去和她说两句话,又停不住嘴了。”
连翘勉强对着?主子的笑?话咧个嘴,然后将?两盘绢花摆在一处,细细打量一番,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两盘绢花的样式、颜色都没什?么差别,自家?主子最晚收到赏赐,也算不上真的吃亏,若是嚷嚷出去,反倒是玉泉宫无理。
内务府做事,明着?是挑不出错的,就如同那位惠妃娘娘。
再有此次自家?主子推了皇上出去,最终还是让人?钻了空子,这也是吃了暗亏。
这两个暗亏,玉泉宫不吃也得吃。
对着?主子,却不好说这些丧气话,连翘只说了宋容华有孕的事,见孙云儿并?无讶异,心一横,把赵才人?的事也说了。
孙云儿听了片刻,才明白连翘这丫头?的意思。
是嫌赵才人?学她呢。
连翘说完,犹自唠叨:“当真是会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两个都这样!惠妃从前和娘娘亲亲热热,现下一盘子绢花都能折腾出花样,赵才人?也是,她——”
“她怎么?绣花,作画,哪一样是我?孙云儿专享的?阖宫这么多女眷,别说是主子娘娘们,就是宫女,多的是针线好、能写会画的,赵才人?会这两样,有什?么稀奇?”
“可……”连翘她替主子着?急,想着?无论如何要把话分说清楚,静心想一想,又道,“旁人?是进宫就会的,她一个泥瓦匠的女儿,只一张脸生得好,哪样不是后学的?这不就是别有用心!她……”
“这话,以后别再说了。”孙云儿打断连翘,“什?么泥瓦匠,什?么别有用心,都别说了。”
连翘心有不甘,然而主子的命令不可违背,委委屈屈应了下来。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也是替我?着?急,可是这样的话从你说出来,与我?说的何异?旁人?听了,还当我?为着?今日这一盘绢花,就见不得赵才人?好呢。”
岂止是一盘绢花?
倘若只是一盘绢花,自己?也不会这样急了。
这些日子主子在宫里静养,除了宜嫔,旁人?一概不见,下头?人?更不敢拿外头?的事情?搅扰,多少事,主子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