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云儿发怔,江静薇又重复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容贵嫔想要用大罗才人做些文章……不得不防。”
“是,姐姐说得有理。”
出得门来,孙云儿便?问连翘,“冯才人和赵才人,该请谁一道?去宣明宫?”
“依着奴婢看,该是冯才人好一些,赵才人和四公主日?日?在一起?,办这次的事不方便?。”
“我这么拖人下水,是不是不厚道??”
连翘似是不认识孙云儿,古怪地看了自己主子一眼。
这皇宫里,临死都要拉人垫背的事多了去了,自家这容华,不过是叫人相陪着去宣明宫问个话,都要愧疚一番,真是少见?的心软。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连翘肯定地说,她怕自家主子心存不忍,又说得更明白些,“在宫里,什么事都是有代价的,容华帮着晋位的时候她们不推辞,办事的时候便?也不该推辞,不然,把容华你当成开善堂的了?”
孙云儿一时做不惯上位者,听了连翘的话,便?平复心情,“去请冯才人吧。”
因?着大病初愈,皇帝特?赏了孙云儿一驾二人抬舆在宫内行走?,冯才人出门时心下惶惶,见?了那抬舆,立时平复下来,还有心吹捧一句孙云儿,“孙容华真是圣宠深厚。”
连翘竭力控制自己低下头去,暗自腹诽这冯才人见?风使舵。先前她去荟芳宫提起?拜访容贵嫔,冯才人几乎把“不去”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如今一瞧见?自家主子受宠,又巴巴儿地来讨好,还真是两副面孔。
然而这也是人之常情,在这宫里,跟红顶白才是常态。
不过一瞬,连翘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与百合两个,一左一右服侍着主子们往宣明宫去了。
孙云儿要来拜访的信,一早就送到了宣明宫,容贵嫔才给素兰使了手?脚,心里亏得厉害,只当孙云儿是来问罪的,便?把两个罗才人全?拉了出来压阵。
容贵嫔平素高高在上,今日?却?笑得外强中干,还不住提起?大罗才人的孕肚:“也不知大罗才人这一胎是男还是女?呢。”
孙云儿不接话,单刀直入:“我有话要对容贵嫔说,请娘娘屏退左右。”
容贵嫔顿时心中大乱,眼帘一垂,来个不答话。
她只敢暗地做些手?脚,真要和这孙容华当面争执,她是有胆量没底气,连何礼这个养怡居总管太?监都没讨得了好,她一个无宠的贵嫔,又能如何。
再说了,素兰的事,是孙云儿先做了初一,她才做十五,事情闹出来,孙云儿先落个心狠手?辣的罪过,她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