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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 2)

第1章

我病死那天,屋外的雪下的和五年前清徽死的那天一样大。

十八岁那年,父皇强行将我嫁给了大自己七岁的表叔,我成了整个大周的笑话。

我和李锴两看相厌,我觉得他面目丑陋,他觉得我矫情难缠。

纠缠了十二年,父皇刚驾崩,李锴就让我病逝了。

一睁眼,我回到了十岁。

刘太后还没有去世,父皇还没认回自己的母家李氏。

李锴,父皇,我们的账慢慢算。

1。

「公主身体康健,何须太医前来。

昨日太医例行过来把脉,李锴挡在门前,一口替我回绝了。

父皇去世,作为宗室子弟的新皇登基,驸马李锴眼见我没有了靠山,将我身边的侍从一一调去。

腊月天寒,京中的许多房子被大雪压塌。

我得了风寒,李锴不给我厚重的衣服,新鲜的食物以及需要的药材。

也不给我请医生,现在连上门的太医他都直接赶走。

我不得已只能自己动手,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杂事,加上我病沉沉的没有力气,衣服被子上都生了虱子。

前些日子我想着烤火,木炭的火苗燎上了我的面容,变成一道道去不了的灼痕。

母妃远在宫中,不能即刻得到我的消息。

加上李锴暗中阻隔,更是艰难。

新皇倒是知道我的处境,可他和我不怎么亲近,加上刚登基,忙着赈灾,更是懒得理我。

李锴现在就等着这场大风雪把我拖的活活病死。

再也没有什么公主来给他嗯使绊子了。

我窝在榻上,冷风呼啸,没掩紧的门窗呼呼作响。

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我只觉得可笑。

2。

十八岁前的我自认是整个大周最幸福的女子。

我是当今皇帝的独女,皇帝十分珍爱我。

嘉元二年,父皇为我举行了隆重的册封礼。

百官拜表称贺,母妃也因我晋封为贤妃。

我是本朝第一个有册封礼的公主,父皇还送我东宫三少宫,为我花了数十万钱建造府邸,许诺我出嫁后月给千贯,待遇如同皇太子。

可这一切在我嫁给驸马之后,急转直下。

刘太后去世之后,有官吏奏明父皇的真正身世。

说父皇的亲生母亲是已逝的李太妃,父皇只是刘太后抱养来的。

刘太后热衷权力,先皇早逝,刘太后和父皇一起称制,把握朝政。

但凡上奏让皇帝亲政的官员都被刘太后贬了出去,大周俨然成了刘太后的一言堂。

直到父皇二十五岁,刘太后生了重病才归还朝政。

因为这件事,父皇和刘太后的关系不甚亲密,十分紧张。

父皇的生母李太妃,出身卑贱,也不得先皇宠爱,早早离世。

她留下了许多给儿子亲手织的衣物和寄托了浓浓思念的书信。

如水一般的柔情和刘太后的铁血管制大相径庭,让父皇十分触动,

感恩于亲生母亲对他的恩情,父皇大肆封赏他的母族,令母家的一个子侄李楷和我定下婚约。

李锴的父亲是李太妃的哥哥,大了我七岁,我该称他为表叔。

大周律法有言,“中表不婚”

若是违规结婚了,不但要强行离婚,还要“各杖一百”

可这是皇帝下的命令,便没有人敢违背。

天子犯法,非但不惩罚。

还要把女儿风风光光的嫁给叔叔。

3。

李家家贫,缺少教养,骤然富贵,想压我来彰显他们的气势。

大婚当晚,宾客既散,我看不上驸马性情粗鄙,不愿洞房。

李锴的母亲杨氏进入我的闺房,看见我坐在镜子前,三四个丫鬟联手给我拆发饰、卸妆、更衣。

「儿媳妇该洞房了,我儿子在房间里等你呢。

杨氏挤出一个笑容,讪讪的提醒我。

「不去,告诉李锴,我今个儿自己睡,要洞房,他自己洞去。

我头也没抬,便拒绝了。

李家只是个小门小户,听说以前是在京中卖纸钱的。

再说那李锴,身上没有半分才气不说,性情粗鄙,面目丑陋,怎么配得上我?

「不去?」

杨氏的眼睛眯起来,眉毛竖起。

当即招呼一群家丁把我架了起来,关进了婚房。

「干什么?把我放出去!

我猛的敲门,把门拍得砰砰响。

「公主别敲了,进了我李家的门,就是我李家的媳妇儿。

别想着摆什么公主架子,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杨氏站在门外,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做了新妇,敦伦之礼是不可缺少的。

即使我是公主也不能如此任性。

况且李家现在恩宠正盛,父皇是有名的仁君,断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怪罪于她。

我没有想到杨氏会如此大胆,被关进婚房,我度过了屈辱的一夜。

我的自尊,我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崩塌。

我醒来后冒着大雨敲打宫门。

我来的急促,没有打扮,穿着素衣,长发如瀑。

宫门大锁,我一掌一掌的拍上去。

啪——啪——啪——

「开门啊,开门啊!

父皇,我是嫣儿。

开门啊!

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我的身上,发丝紧贴着我的脸庞。

我前18年没有受过的罪。

从我嫁给驸马开始,倾泻而出。

和离之事没有结果,父皇叮嘱我,嫁了人就要好好当家了,不能再做小孩儿心态。

朝中大臣因为我擅闯宫禁弹劾我,又上表让我像前朝大长公主学习妇德,安排端淑恭顺之人人时时教谕我。

4。

我与驸马相看两厌,李锴的相貌连端正都算不上,至于才气那更是没有,如果不是有个好亲戚,哪里做得到官?

父皇说李锴的书法十分精妙,可他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过。

和李锴相处一段时间,我便知道这就是一个草包。

平日里也不见他钻研什么学说,看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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