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为她选的驸马却是秦景渊。
甚至在大婚前夕,宣武帝将那枚麒麟血镯,亲手为她戴上。
嘱咐她,“活在世间,唯有权势,财富,才是你安身立命之本。
晋华,可明白?”
那枚麒麟血镯,据说是开启晏氏先祖所留宝藏,至关重要的钥匙。
她猜,便是滔天金银。
而权势?宣武帝所言的权势,在哪里?
难道是宣武帝笃定,她和秦景渊成了婚,便能收回秦氏长房对武雍军的掌控?
但,若真是如此。
她暗中帮着晏九荆,岂不是违逆了宣武帝对太子人选的本意?宣武帝明知这结局,为何还是将麒麟血镯给了她?
秦景渊一死,宣武帝又迫不及待,欲将她嫁给这位,掌控着数十万西境军的崔青珩?
晏宁并不蠢笨。
相反,这疑惑从十年前,她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让她不解。
但是她尚未来得及追根究底,便死了。
如今往事再被提及……
晏宁亦是重新想起了,当年的种种奇怪之处。
崔青珩已经放出北原雪蝶,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皆是面色沉重,匆匆赶着前去救援。
秦景渊站在原地,渐渐,便留在了最后。
林鹫不解,“主上,在等什么?”
秦景渊看着右手边,此刻正出神看着崔青珩的晏宁。
她为何盯着崔青珩?可是十年未见,崔青珩的突然出现,令她想起了那些年少往事?
秦景渊暗暗发慌,却碍于林鹫在场,不好问个究竟。
“你先行一步。
本王稍后……”
闻言,林鹫也只好揣着满腹疑惑,匆忙赶上前面的人。
姜蕴知道林鹫是秦景渊心腹,从前因晏宁的缘故,她常常住在东院,与林鹫也打过照面。
此刻,趁着秦景渊不在,姜蕴不由问:“我听小月亮提起,武雍王遇袭那日,也就是正月初六,阿宁的生辰祭。
武雍王与陛下,合力为阿宁办了祈福法阵。”
“林统领,此事可是真的?”
姜蕴并不怀疑小月亮所言。
她故意这般问,为的便是试探林鹫的反应。
但林鹫的神色如常,“主上日夜惦念着公主殿下,为公主殿下祈福,也是人之常情。
王妃您为何……”
话未说完,林鹫便被姜蕴瞪了瞪。
他立刻想起那些传言,识趣道:“姜姑娘,您为何不肯面对公主殿下已然过世的事实?”
姜蕴反手砍断横生的枝桠,“……阿宁不可能死。”
十年前,晏宁下葬那座菏泽山地宫的时候,她赶不及回来见她。
待她终于赶到,那菏泽山的公主墓前,只有晏九荆一个人,生生流着血泪。
她问晏九荆:“阿宁她,真的死了吗?”
晏九荆沉默了很久,却笑着说:“没有。
阿宁她只是离家出走一段时日。
等她气消了,她就会回来的。”
姜蕴也怀疑过,那只是晏九荆深受刺激的胡言乱语。
可是,晏九荆告诉她的那件事,却又让她不得不相信,晏九荆说的就是真相。
这天底下,待她最好的阿宁,会回来的。
思及此,姜蕴回头看了眼秦景渊。
害死安宁的那个渣滓,似是犯了癔症,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