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是,听了什么误会?”
虞清欢的惊讶慌张,都不是假装。
因此,她的小心试探,隐藏得极好。
完全就是无辜的模样。
岂料,晏九荆接下来的话,却更让她毛骨悚然。
“十年前,你给朕的选择。
朕选了。”
晏九荆渐渐将手里的香囊攥紧:“十年后的如今,皇后,朕给你的选择,你也要选啊。”
闻言,虞清欢心生冷意。
原来晏九荆一直没有忘记十年前的那件事。
他一直等着,为的是如今替晏宁那贱人报仇?!
“陛下,臣妾所做,不也是为了陛下的大业么?”
虞清欢悄然掐紧了锦扇的扇柄:“当年的选择,难道是臣妾所逼迫?母后,也是知晓的。”
晏九荆放眼远望,正好是那菏泽山的方向。
端坐元乾殿十年,掌控着至高无上的君威,穆帝此刻站在年少时候,最无忧无虑的学堂礼台。
隔着烟波浩渺,群峰连绵,看向他所想念的那个人,长眠十年的地宫。
“……所以皇后不妨猜猜,朕给母后的选择,是什么?而母后,又将如何选?”
与此同时,宫墙深深。
雅致幽静的寿康宫内,曾经的宸妃娘娘,如今的宸昭太后,手撑着脸颊,靠着软榻听曲。
掌事徐姑姑禀道:“陛下前段时日去了菏泽山,带着老国师办了一场祈福法会。
太后娘娘,陛下该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打算将那位……”
比起徐姑姑的忧心忡忡,宸昭太后倒是悠闲。
“江山美人,二选一的时候,他要江山。”
“坐拥江山,大权在握。
他又想起了曾经不顾一切真心待他的美人。
想要那份,干净纯粹的好。”
宸昭太后抬手,从鬓角勾起一缕白发:“哀家自少时便在这宫里求生,这般郎君后悔的戏码,见过太多。
如今也不过是,见惯不怪了。”
但徐姑姑却仍是忐忑:“倘若陛下,真的窥破十年前的真相,找到法子,将那位带了回来。
那位若是进宫,咱们岂不是再无宁日?”
闻言,宸昭太后的视线渐渐从指尖那一缕白发,落到了腕间的那串金檀佛珠。
沉默许久,雍容华贵的宸昭太后,眼中生有戾气。
“浣溪啊,世间男子,皆是如此。”
宸昭太后轻轻笑了起来,越笑越冷戾:“先皇当初是如此。
到了如今的陛下,也是如此。”
初春,万物复苏,一切皆是生机勃勃。
午后的日光,暖融融倾洒而来。
晏宁被那如雷的鼓声折磨的痛不欲生之后,便飘到了软榻窝着。
见秦景渊特意吩咐了林鹫,准备了香炉往她面前的茶案一摆,再亲自点上三柱清香。
晏宁:“…………”
林鹫好奇:“主上这是?”
晏宁亦期待着秦景渊能编出什么瞎话。
而秦景渊一本正经:“此番春猎,小月亮颇为期待。
靖儿更是志在必得春猎榜首。
上香,为靖儿与小月亮兄妹俩,祈福。”
林鹫深以为然地,郑重点了点头:“主上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