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景渊却沉声:“再等等。”
这一刻,秦景渊的不动,令晏宁毛骨悚然地想起了她濒死时见到的那一幕——
八年后,小温月惨死时,秦景渊也是冷眼旁观。
“等什么?”
晏宁被激怒了。
“等小温月被围殴?!”
“或是,等到小温月被欺负得,受了伤,甚至被害死,你都……无所谓?!
!”
此话一出,秦景渊黑眸骤沉,循声紧盯着她!
而晏宁只觉得,心痛如绞。
这一句话,她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那么秦景渊会有,怎样的回答?晏宁神色渐冷,一动不动地,与秦景渊对峙。
但许久之后,她却愕然看到,秦景渊那双冷厉的黑眸,渐渐痛苦得布满血丝。
而他的嗓音沙哑,像是翻涌着血腥气:“……你为何觉得,我不在乎小温月?”
一阵沉默里,秦景渊看着,双手紧紧攥拳的绯裙公主。
明明他清楚自己不该继续追问,否则只会让公主殿下怀疑,他已经知道了她是谁。
但是……
那五年里,他的温和良善都是假装。
如今,公主殿下对此,肯定也是一清二楚。
难道她竟然以为他连称之为人都不配?!
那是她留给他的珍贵宝物!
更是他养大的女儿!
无论红蔻所言是真是假,小温月就是他的女儿!
!
她竟然误会他一点也不在乎?!
“……在‘太夫人’眼里,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景渊几乎捏碎伞柄,而晏宁看着他。
突然,适才那个念头如晴天惊雷般,将她定在原地。
她适才明明在想,提前预知了某事,想要阻止。
会不会因此导致,某事的走向,不可控。
反倒,最终促成了那件事。
晏宁如堕冰窖,浑身发抖地看着秦景渊。
许久,秦景渊眼里的失望慢慢堆积,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却又想起什么,顿住了脚步。
他看了眼手上的油纸伞。
自嘲地笑了笑。
蓦地,他认命地转身,虽然故意不看晏宁,但还是继续撑着油纸伞站在原地。
晏宁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不等她抓住,那边的南湖码头,一群少女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也渐渐吸引了周遭更多人的注意。
晏宁焦急地看向小温月,她的小女儿依然独自一人。
而晏潇月身后站着一群小姑娘。
将来的三位公主伴读,也都在……
而秦眠眠,安安静静站在最边缘。
小温月和晏潇月,她并未偏向任何一方。
似乎小温月和晏潇月这一场面红耳赤的对峙,与她毫不相干。
但晏宁明明记得十分清楚。
秦眠眠前几日,亲昵地‘鼓励’小温月一定得赢过晏潇月。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果然,秦眠眠很懂得这道理。
而兵部顾尚书的二女儿,顾阿娇,人如其名,娇贵得盛气凌人,满身珠光。
见对面的小温月只有一人,顾阿娇便撸了袖子想对小温月动手,帮晏潇月出气。
推搡之间,竟是反被小温月一把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