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一家人?”
“话说得太早,很容易在最终变成笑话。”
闻言,晏宁连连冷笑着点头,附和亲儿子的话:“靖儿说得真是好极了!
晏凛舟的喜欢,是瞒着所有人的喜欢。
这种喜欢,有什么用?”
秦景渊愣了愣,默念了一遍遍‘瞒着所有人的喜欢,有什么用?’……许久,秦景渊灵光乍现,震愕抬眸看向砖檐的那一袭绯裙身影。
宁宁对他,亦是这般想的么?
公主殿下也觉得他在那五年里,瞒着所有人的对她的喜欢,没有丝毫的用处。
秦靖川离开船坞时,晏宁又等了会儿。
直到晏凛舟若有所思了许久,转身朝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向鸣鼓礼台。
晏宁正奇怪秦景渊为何,一直不说话。
蓦地,秦景渊突然问:“……‘太夫人’这一圈瞧下来,可有瞧得顺眼的小公子?”
莫名的,晏宁竟觉得秦景渊的语气颇有些酸。
难道秦景渊是为了小温月择婿的事,心里暗暗地不痛快?此念一起,晏宁瞬间理解了秦景渊的阴阳怪气:“阿渊呐你放宽心啦”
晏宁好声好气地,安抚着秦景渊。
“你瞅瞅这各家的小公子,除去歪瓜裂枣,其实还是有不少模样俊俏,善于骑射的小公子。”
“绝不会委屈咱们家小温月。”
话落,晏宁腹诽:无论如何,也不会比嫁给晏凛舟当太子妃,最后被虞清欢的大火烧死,来得惨烈。
但秦景渊却似笑非笑地问:“模样俊俏?”
晏宁不明所以,认真道:“难道你不这么觉得?这些小公子,样貌都很是不错。
择婿嘛自然是得挑那赏心悦目的,瞧着才开心。”
秦景渊沉默:“…………”
晏宁暗叹:也是,从小精心照顾的小姑娘,哪怕如今只是先盘算着哪家的小公子更好,离真正的完婚还得好多年,但秦景渊心底肯定不舒服。
思及此,晏宁压着嗓子,认真鼓励:“你肯定比我更了解小温月的脾性。
不如你来说说,这一圈溜达下来,你可瞧见了,或许会合小温月眼缘的?”
“若是论样貌……”
秦景渊不得不承认,在场的少年有许多,但样貌最好的,却还是得晏凛舟。
“大皇子是首选。”
“若是考究文武骑射,也是大皇子。”
“……‘太夫人’觉得,大皇子如何?”
话落,秦景渊顿住脚步,悄然攥紧了伞柄。
他知道公主殿下此刻就站在他身旁,但他不能娶看她。
他只能等,等公主殿下的答案。
晏宁若有所觉地,飘到了秦景渊面前。
不久之前,秦景渊已经突然问过了她一遍。
“大皇子如何?”
但是当时,秦景渊紧接着又岔开了话锋。
秦景渊这次又问?她盯着他打量了很久,瞧不出任何异样,只好认真思索了一番,“老身若是让你……”
话音未落,他们俩竟偶遇了兵部的顾尚书。
“武雍王独自一人撑着伞在此,是瞧什么美景呢?”
顾尚书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笑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但稳坐兵部尚书之位十几年,从无差错。
顾尚书若是只会笑,早就含笑九泉了。
明明公主殿下就要回答!
秦景渊很是不耐烦,默然扫了眼顾尚书。
而顾尚书一瞬间,被秦景渊眼神里的冷戾,吓得暗暗打了个冷颤。
“听说武雍王遇袭受重伤。
为何不在府里休养,还现身这春猎?”
顾尚书继续维持着微笑:“既然见到武雍王您现身这春猎,想来您的伤,已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