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亲近苏锦绣,她听苏锦绣提起了江南的浮光锦,便亲手绘制了新裙的式样。
原本,她甚至想亲手裁剪缝制。
但她绣艺不好,秦景渊的云青宽袍被笑之后,她刻苦练习却收效甚微。
偏偏苏锦绣的生辰就要到了,她只好带着新裙的式样登门去请天衣阁绣娘。
思绪回笼,晏宁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沧澜。
他将那幅画像珍而重之的摆在了书案上,默然盯着画中女子许久,竟痛苦道:“秦景渊就要死了,你是不是终于可以,回头看看我?”
这是晏宁从未见过的,秦沧澜的另一面。
一出生便是老秦王最宠爱的儿子,秦沧澜始终肆无忌惮,骄傲矜贵,像熊熊燃烧的烈焰。
只要他想,任何奇珍异宝,老秦王都会捧到他的面前。
甚至从很早的时候,老秦王便开始为秦沧澜谋算着,来日顶替秦景渊承袭秦王之位,接掌武雍军。
哪怕称秦沧澜为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就连她,那些年听说的,也都是秦大公子秦景渊残暴冷血,秦二公子秦沧澜俊美逍遥。
彼时,她想秦沧澜应该是真的好人,所以才能得老秦王那般疼爱。
但一直到她见了秦景渊,与秦沧澜水火不容的斗了五年。
她才清清楚楚看见——秦沧澜藏在好名声之下的,阴狠毒辣。
而凶神恶煞的秦景渊,才是被忽视的。
但思绪回笼的晏宁,却诧异看到秦沧澜对着画像里的女子,渐渐含着泪红了眼眶。
晏宁不禁更惊叹:真是不敢置信。
原来,秦沧澜也有这般像个人的时候。
而她转念一想,既然,苏锦绣对秦沧澜如此重要,或许她可以借此,阻止苏锦绣成为武雍王妃?
与此同时,武雍王府的东院。
小温月得了父王夸奖,高高兴兴跑开来。
但竹岐大夫看着小温月欢脱的背影,却疑虑渐起。
这些时日以来,林鹫遍寻不到蜈柴的踪迹,他只能用银瓶的药粉暂时压制秦景渊的箭伤余毒。
如今,银瓶药粉已经见底。
原本他是打算留最后的些许药粉试验,试着找出银瓶药粉究竟是如何配成。
但……武雍王竟然直接将方子写了出来,且用量极其精确。
但是他清楚,写这方子的那人是医毒奇才!
!
而武雍王对医毒,只懂得皮毛。
心念电转,竹岐大夫琢磨起了手中的药方。
武雍王一字未提,这银瓶里藏在茶案夹层的解药究竟是由谁留下。
但是这刁钻的药材配比,用药法子。
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就是晏宁公主。
若非晏宁公主早已死去多年,他差点以为这暂压毒性的方子是晏宁公主想出来的。
思及此,竹岐暗暗打量着茶榻边的武雍王。
虽然他不知一枚玉镯而已,究竟有何稀奇?
但是小温月带走那枚玉镯之后,今日的武雍王倒是不再对廊檐鸟窝里的新生小雀念念不舍。
但武雍王不断往院门打量,却更古怪的很。
像极了,在等人回家。